第二十七章 痴纏不得望斷腸
江湖上沒有聽風樓主打探不到的訊息,雲逍一行人雖然刻意隱藏行蹤,卻還是被蕭客行堵了個正著。
“呃,美人,你聽我解釋……”一把將雲逍從馬車裡揪出來,蕭客行毫不客氣地將這聒噪的傢伙扛起,開啟自己馬車的門,丟了進去,回眸掃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慕無端,便也跟著進了馬車。
“駕車,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停。”
蕭青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調轉馬頭。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大模大樣地將雲逍綁了回來。
慕無端愣了一會兒,盯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背影,除了暗自祈禱少爺自求多福,心裡還默默地讚歎了一句:蕭樓主,夠氣魄!
面前是蕭客行鐵青的一張臉,陰得像是要下雨一樣。雲逍被他沒輕沒重的那麼一扔四腳朝天,摔得脊樑骨生疼。
看著眼前這個禍害疼的呲牙咧嘴,悶了一肚子的火不但沒熄反而又往上躥了一截子——拜雲逍所賜,他幾夜無眠胡思亂想,這傢伙倒活得自在!
來之前想和雲逍說的千言萬語全被湧上來的怒火堵了回去,黑著臉坐在一邊,怎麼看雲逍怎麼不順眼。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我說美人,你這麼惡狠狠的盯著我瞧,也瞧不出花兒來啊。”一炷香的時間後,被盯得發毛的雲逍苦著臉又一次沒話找話“你說吧,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要我怎麼補償你都成。”
“……”你還沒惹到過我?心裡瞬間給這禍害乾的缺德事一件件列了出來,一堆爛賬翻完,蕭客行額上爆起青筋一根,臉色更加難看。
在馬車上的一個時辰裡,雲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撒潑耍賴,滿地打滾都沒能使這黑著臉的蕭大樓主開尊口,挫敗之餘也越加不安。
一路顛簸,馬車在追風鏢局停下,蕭客行親力親為,像拎兔子一樣將躲在車裡不下來的雲逍扯了過來扛在肩上,走進了鏢局的大門。
蕭赭,蕭白,蕭黑正聚在一起討論自家樓主最近的反常現象,忽看見蕭客行扛著雲逍像個黑麵神一樣大步走進來,三張臉同時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看這陣勢,樓主是準備把雲老闆強買強賣,硬討回家啊。
無視了屬下驚悚的目光,蕭客行扛著雲逍徑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樓主難道——”蕭黑盯著蕭客行的背影,臉上露出壞笑“霸王硬上弓,倒挺像他的手段。”
蕭赭瞪圓了眼睛“啊?那雲老闆要是不從怎麼辦?”
“不從就接著上——哇!”蕭黑剩下的半句話全被蕭白這一拳打了回去,後者冷冷地瞅著他苦不堪言地捂著肚子,語氣清冷。
“莫要教壞阿赭。”
蕭黑在他的瞪視下乖乖閉了嘴,滿心不甘地被蕭白拖走,丟下恁自風中凌亂的蕭赭。
雲老闆對自己有恩,蕭客行是自己頂頭上司,幫哪個都有說不過去的地方,蕭赭好生糾結了一陣,下了決定——他倆鬧騰去吧,這事他可不管了。
話說那廂,蕭客行進了屋子又一次沒輕沒重地將雲逍丟在了地上。
雲逍屏氣凝神地看這蕭大樓主“山雨欲來風滿樓”的一張臉,僵著扯出一個笑,嘴裡說的卻是作死的話。
“不就是下了個情蠱,美人有必要趕盡殺絕嗎?”
“……”蕭客行怪異地看著雲逍,目光溜過他那張欠揍的臉,依舊沒吱聲。第一時間更新
就當蕭客行默認了自己的觀點,雲逍一個人在一旁叨叨咕咕
“面子薄也不至於這樣啊,要不你倒是說說是哪家的姑娘,我雲某找人幫你引見引見?”
聽他這麼一說蕭客行皺了皺眉頭,這才緩緩開了尊口。
“那日,我夢見了一山一樹的桃花和一個身著白衣的人——”
雲逍暗暗想,原來這偽君子喜歡的人愛穿白色衣服。
“夢裡,那個人的眼中總算有了我,而且只有我一個……”
雲逍點點頭,看來這蕭樓主是單相思啊,卻冷不妨被蕭客行從背後環住,整個人僵成了一塊木頭。
“我當時就想,即使這個人現在心裡沒我,我就把他綁在身邊,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溫熱的呼吸落在頸邊,蕭客行環住他的腰,聲音低啞“要是他想逃跑,我就把他的頭切下來,種到花盆裡也算留個念想。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你說我是種月季還是牡丹呢?”
他輕輕地吻他的嘴角,小心翼翼的讓雲逍有種被捧在手心裡的錯覺。細碎的親吻順著嘴角一路蜿蜒,在頸子上留下一個個紅印。
“自盤古開天地以來,男耕女織,陰陽調和,乃是天理人倫,這麼淺顯的道理,美人應該懂。”雲逍的聲音低低的,話還沒說完,便覺頸間一陣刺痛。
“可你也喜歡過男人。第一時間更新?”在雲逍的脖子上留下一個鮮紅的牙印,蕭客行抬起頭眸色深沉,將雲逍推倒在榻上,復來欺上他的脣,溫柔地舔舐這他口中的每一處。
他的吻溫柔而霸道,沒有遲疑,帶著決絕的味道。雲逍默默承受著,一隻手卻悄悄掐住了蕭客行的脖子,蕭客行卻沒有停下,反而加深了那個吻。
“想殺了我?”一吻畢,蕭客行望著身下的雲逍,似笑非笑“可這張臉你捨得嗎?”
雲逍臉色一變,蕭客行出手如電,扣住雲逍的手腕,復而又吻。
領口的衣裳被扯開,對方溫熱的呼吸落在**的面板上,雲逍別過臉,聲音像嘆息一般。
“就算我把你當做景凌哲也沒關係?”
手上的動作停住,蕭客行望著雲逍,卻見後者也望著他,對視片刻,雲逍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看吧,你也不情願。”
他是如此驕傲的人,怎願甘心做另一個人的替代品?雲逍心裡默默嘆息著,耳畔卻響起了他堅定的聲音。
“我會等。”將雲逍擁入懷中,蕭客行將臉埋在他披散滿肩如墨般的長髮中“無論多久我都等。”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不就是這樣的意思嗎?
他決絕的語氣喚起雲逍多年來埋藏在心中的古舊記憶,想起自己那數十載摧心撓肝似的年月,痴心累人有多深,沒人比他更清楚,雲逍低低地嘆了口氣:“美人,不要這樣,何苦呢?”
蕭客行默不作聲地將他抱得更緊,何苦呢?情這一字最為難纏,分不清理不明,盤根錯節,愛不得,恨不起,極是傷人。
一夜註定無眠,兩顆緊貼的心,卻在跳動間皆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