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對我好！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你策劃好的是不是？是不是？你說話啊！”方詠琳情緒徹底失控，她撲上去扯著周子衡的袖子，用力地搖晃著他。
周子衡任由她晃著，他只是說：“姚雪瑩來找你了？”
“姚雪瑩？你到現在還在瞞著我什麼？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你打算騙我到什麼時候？一輩子嗎？周子衡不要妄想了，我不會，我不會和你走下去！”
周子衡沉聲道：“我沒有騙你……”
“那你告訴我！爸爸是不是被你害死的！我不稀罕什麼方氏，我只要我的爸爸！”
“你聽我說……”
“不放開我，你放開我！你一碰到我就讓我覺得噁心！你放開！你放開我！”
啪！
方詠琳抬手，狠狠扇了周子衡一個耳光，周子衡沒有躲閃，結結實實捱了一記，卻更不動聲色，只是抓著她不鬆手。
“周子衡你真讓我覺得噁心！你那麼恨我爸，又那麼恨方氏！你幹嘛還要把我留在你身邊！你乾脆連我一起弄死好了！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去醫院和爸爸說了什麼！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他才會跳下來！”
周子衡皺起眉，他的眼中似是有無盡的哀慟和脆弱，可方詠琳覺得自己不會再被他騙了。
“你放手！你放手！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方詠琳對周子衡又打又踢，可週子衡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方詠琳氣極，對著胳膊狠狠咬了下去，由於咬得太重，只覺得牙關生疼。
“對不起……”周子衡看著她，眼神哀慟，“我從來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方詠琳漸漸冷靜下來，她推開周子衡：“子衡，今天是我的生日是吧？你答應過我一個願望的。”
周子衡神色痛楚地看著她。
“你讓我靜一靜，求求你讓我靜一靜吧，我快承受不住了，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我真的……”方詠琳語不成句，她後退幾步防備地看著周子衡。
周子衡神色哀慟：“如果我真的讓你那麼痛苦……你走。”
他終於是選擇了放手。他知道自己強迫她，他不忍她這
看？書網；軍事kanshu？麼傷心。
周子衡這次真的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好像過了很久方詠琳都沒有看到過周子衡了，他鐵了心要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便永遠沒有任何巧合能夠遇到他。沒有了周子衡，方詠琳的生活連波瀾都沒有，安靜地數著一天一天過下去。
方詠琳搬回了原來那個潮溼陰暗的小租房裡，現在的她又不缺錢了，可是她懶得換了，房子越小卻越有安全感，她害怕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的空虛和寂寞。
她知道她或許該離開了。讓她離開周子衡，是方泰勇最後的意思。
每當夜深人靜，方詠琳都不敢想方泰勇，只有每次和周子衡吵架的時候，才將方泰勇講出來，深深地刺痛周子衡，同時也傷了自己。
這段時間裡舒曼雲來找過她，她捂著鼻子進了方詠琳的住所，可看到方詠琳一臉坦然的模樣終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安安靜靜聽方詠琳講完了所有事情。
舒曼雲想了想說：“這也不能全怪周子衡，只是一切都那麼巧和，誰遇到了誰倒黴。”
方詠琳無奈地笑笑：“嗯，誰遇到了誰倒黴，誰遇到了都要熬過去。”
舒曼雲又笑了一陣，最後說：“詠琳，我覺得你變了。”
變了嗎？應該是吧，遇到了那麼多事誰還能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一樣，生活那麼長那麼辛苦，她總得一個人走下去，沒有工作，沒有家人，甚至很快就沒有丈夫了。
舒曼雲當然懂方詠琳沒有說出口的話，她緊緊地握了握方詠琳的手，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沒事，你還有我。”
“嗯，謝謝你，曼雲。”千言萬語，最後到了嘴邊卻只有一個簡單的謝謝，可是默契如舒曼雲，方詠琳相信她會懂得她的感激和幸運。
方詠琳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曼雲，他……他再也沒有來找過我了。”
舒曼雲愣了愣：“嗯，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是也想和我劃清界限嗎？”
舒曼雲一臉平靜地看著她：“或許吧，那你打算怎麼辦？”
方詠琳沒有吭聲，她起身進了房間，過了一會兒拿了個牛皮袋過來，舒曼雲接過拆開牛皮袋，裡面的東西一樣不缺，她低頭並不說話。
舒曼雲看完只是將東西裝進袋子，她揚了揚手中的牛皮袋：“所以說你決定了？一走了之？”
“……嗯……”
“方伯伯準備得倒是充分，連後路都給留好了，他還真是知道周子衡的心性，周子衡想不放人都難。”舒曼雲的眼掃過一眼牛皮袋，語氣不知是慶幸還是挖苦。
“你也覺得我該離開？”方詠琳問。
舒曼雲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捨不得你走的，德國有什麼好，你一個人都沒有個照應，在這裡你還有我可以幫著你的，其實也不是非走不可的……”
“我想在走之前把離婚證給辦了。”方詠琳打斷了舒曼雲的話語。
“什麼？”舒曼雲語氣一閃而過地驚愕，沉默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隨你吧。或許你和他……真的是配錯了。”
方詠琳不做聲，舒曼雲收起七七八八的小傷感，笑著說：“出國散散心也好，以後姐常過來看你，沒什麼好傷感的。”
可說著說著，她也不禁哭了。
方詠琳知道，這次她離開了，怕是再也見不到這裡所有的人和事了。可是離開才是最明智的決定吧，在離開之前，或許她還得再見一次周子衡，把婚給離了。
大概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他了吧。方詠琳這樣想著，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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