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齊昊終於對視不過我,他喘了口氣,高傲如王子的他狠狠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
“這就是為什麼她喜歡吃,我就帶來她來的理由”
一句話,並沒有給我最完整的解釋。
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到齊昊那雙只能握我的手竟然與維麗娜十指緊扣。
他步伐飛快,很快便離開了我的視線,而我卻依舊站在原地,隔了五秒後,我才開始大吼“齊昊,你給我回來,大壞蛋你給我回來!”
但不管我怎麼喊,怎麼叫,他都不在理會我一下,更沒有回頭,也阻止了維麗娜回頭。
他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是說我囂張跋扈,沒有維麗娜乖巧懂事?
他是在指,我是賴上他的,他可以對我不屑一顧,而維麗娜是他的初戀情人,她一句話就是聖旨?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我能感覺出來我渾身都在顫抖,冰涼的**隨著眼角落下,我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活了二十四年的我,什麼時候狼狽的只能站在男人的時候大喊他回來,而卻要看著他離開而無能為力?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拉著你過來的”
看到我這個模樣,孫斯陽有些不知所措,我沒想到他一個當初混社會的男人口袋裡竟然會裝手絹。
當他細心的,一點點為我擦拭淚水的時候,我卻哭的更加洶湧。
“走開,你走開!”
我胡亂將孫斯陽推開,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他們愛笑就笑話好了,反正自從我認識齊昊以來,就沒少被人笑話過,被他這樣突然丟下,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樂晨你冷靜一點!”孫斯陽突然對我吼了起來,然後同樣不顧眾人的陽光,他滿是擔憂的看著我道“你冷靜點,人已經走了,你就是再生氣,再哭他也看不到!堅強起來,像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你為他落淚!”
但不管孫斯陽怎麼勸說,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屁屁啪啦,好不悽慘。
他最終沒有辦法,將我輕輕擁入懷裡,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下,我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一樣,我更加肆虐的哭,不管我的淚水如何噁心,仍舊蹭了他一身,我還嫌不夠。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不夠好?我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
我徑自低喃著,我不光身材好家世好,主要是我長得夠漂亮,男人把我帶出去準給他臉上增光。
可為什麼齊昊偏偏對這些不屑一顧?
為了討好那個男人,我每天想著發著挑逗他。
我可以為他改變成青春少女,我也可以為他裝扮成成熟女人,我更可以犧牲一切學的小鳥依人,可這些對他來說似乎就是皮影戲一樣,結束了便過去了,他從來不會誇讚我用心裝扮,只是冷冷的,叫我過去,然後熱吻。
我突然間發現,這樣的日子我竟然有些受夠了。
齊昊對於我來說,我是百倍珍惜的,可不管什麼東西,被丟棄的時間長了,就會有自知之明。
“我送你回去”
見我哭得虛弱,孫斯陽竟然當眾將我抱起,我也沒有拒絕,反而安安分分的靠在他懷中。
因為我相信,他不會把我賣了。
這裡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我卻沒向上次一樣讓他進屋。
我把他關在門外,我想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我想個被人丟棄的棄婦。
“謝謝你,回去吧,今天我這麼丟人,給你看笑話了”
我無力的說著,抬步就要走開,卻被孫斯陽一把扣住了手腕。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機竟然落在了他的掌心,他匆匆忙忙輸入了一串號碼“這是我的私人號,一般沒人知道,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希望我可以幫助你,相信我,回事你永遠的朋友”
他丟下話,轉身離開,淹沒在漆黑的月色裡。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直接將自己丟在了**,我沒有任何興趣去想念今天的一切。
我想,我那句話是對的,果然極度興奮的背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在等待著。
我終於嚐到了這種滋味。
我想,今夜齊昊一定是不會回來了,可為什麼我仍然要坐在**,苦苦等待?
明明眼睛已經疲倦的厲害,但我仍舊強迫自己睜開,因為我要看清楚牆壁上的指標指向哪裡。
明明眼淚都哭幹了,但淚水還是不由自主的往下落,想到剛剛齊昊對我的絕情,我就覺得心痛。
在別人眼裡,擁有齊昊這樣全優的好男人,興許我是幸福的。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齊昊對我不冷不熱,甚至不屑。
我沒覺得我哪裡不堪,我雖然驕縱,但我很專一,我不會因為某個男人長得帥氣就是索要電話號碼。我雖然霸道,對齊昊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我不會拿自己的姓名威脅讓他放棄工作而陪伴著我。我雖然是成年女人,再急不可耐,也不會拉著他的胳膊說,我今晚想要。
我一直以為我是個好女人,時間久了齊昊就會發現,然後慢慢對我改觀。
但我沒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個維麗娜,他的初戀情人,那個能輕而易舉奪走他心多年的女人。
大概做了兩個多小時,現在已經將近12點了,我突然像發了瘋似地將保內的檔案袋拿出來,雖然急切,但我仍在心裡祈禱,希望齊昊是和維麗娜是清白的,希望這一次的調查是白費功夫。
果然,我哭得那麼傷心,老天終於被我打動。
在漆黑的房間中,那微薄的燈光照耀在一張張圖片上,我剛剛還苦澀的嘴角頓時慢慢舒展。
照片上齊昊和維麗娜一直保持著對面的姿勢坐著,或者談判,或者吃飯,或者商討,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綠色家政的偷拍人員照相技術很好,每一章都能看到齊昊的正臉,他很上相,照片上的他比真人還要俊美三份,但此刻我全然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出入公司,進出車輛,出了身邊的維麗娜,再沒有其他人也,看來真的是我多疑了。
看到此,我終於大大的輸了口氣,他們兩個從頭到尾都沒有和今天一樣的親暱,如果不是走到哪兒維麗娜都跟在那兒,真的會讓人認為這個女人只是路過打醬油的。
“咔嚓”
一聲聲響,熟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我不假思索將這些東西全部丟到床下,然後快速找了個姿勢躺下,那熟悉的味道就是煙消雲散了,我也會在第一時間聞出來。
是齊昊,他回來了。
原來他還記得這是我們的家,他終究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