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齊昊這個混蛋!”孫斯陽一聲低咒,力道之大,險些將那些資料揉碎,我看到他面部猙獰“樂晨,既然你心裡都這麼清楚了,那你還在等什麼?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幫你聯絡記者,我們必須趁早揭穿他的真面目!”
孫斯陽看起來比我激動多了,可我何嘗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呢?但我還是迷茫了、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的資料,內心五味雜陳,白天齊昊的出現,給了我太大的打擊,導致我現在還心神盪漾,就像少女懷春那般。
我們夫妻時間雖然不長久,但感情卻很深,至少我對他是那樣。
所以現在要我把這些資料交到記者的手裡,我卻怕了,真的怕了,不忍心。
“怎麼,後悔了?捨不得?”孫耀輝犀利的嗓音傳來,強迫我抬眸與他對視,看著他眉底得不屑,我就片刻愣然,我若承認了,以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想到此,我淡淡一笑,嘴角顯現出自嘲“孫叔叔,讓我再好好想想,就算齊昊曾與獄卒見面,可也不能代表什麼呀,不是嗎?”
我傻呵呵的樂著,我以為這樣的說辭可以說服他,但沒想到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伎倆。
“呵,這麼說,你還是在懷疑孫叔叔我了?行,無所謂,誰讓你們畢竟是夫妻一場呢,你同情他,於心不忍,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孫叔叔今天就問你一句,這些資料,是你親自交給記者,還是我來?!”
我能聽的出來,他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而是極為肯定的回答,彷彿在通知我這個提議一眼。
聞言,我渾身一怔,胸口一緊,彷彿到了這一刻我才清楚,孫耀輝極力讓我將這些資料交給記者就是因為我曾是齊昊的妻子,而如果我如了他的願,就代表著借我之手除掉齊昊,因為那些記者們一定會選擇相信我的話而不是孫耀輝的。但如果我不同意的話,就代表我還是於心不忍,那麼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搭,前功盡棄的滋味我不想嘗試。
這當真是一石二鳥之計,果真是高啊。
“樂晨,你一定要想清楚,樂叔叔就是他殺害的,難道你要被愛情矇蔽雙眼嗎?你不報仇了嗎?他不光得到了你,得到了樂叔叔的地位,還害死了他,這樣的人簡直是人神共憤!”
孫斯陽在一旁添油加醋,很是氣憤,我冷冷的看著他們父子倆逼迫的眼神,深吸了口氣。
在孫家,我永遠有種壓迫感,永遠讓我喘不過氣來,我真後悔今天沒有聽從沐如楓的話,早知道就不出現在這裡了,如果我不出現現在就不會面臨這兩難的局面。
“樂晨,孫叔叔提醒你,阿陽說的不錯,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可以不在乎這裡頭的細節,但是你父親呢?難道你不想讓他瞑目嗎?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肯出面指正,親自將這些資料交到記者手裡,其餘的一切都有我來安排,我一定會保障你和其母還有孩子的安全,你看如何?”
孫耀輝開始提出條件誘.惑我,只可惜光是安全方面,完全不足矣讓我心動。
我需要的是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合格的丈夫,一個可以給我孩子關愛的父親,而他恰恰要將我選擇的這個人選排除,我又怎麼可能不仔細考量。
“孫叔叔,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的。你是過來人,你比我接觸經歷的事情多,你看看這件事情我們能不能找律師諮詢一下,畢竟齊昊現在的身份,他……”我還是有所顧慮的說著,我還是做不到對齊昊徹底死心,因為沐如楓說相信他,因為他昨天的腹黑,因為我又重新對他心動,我知道我還是不會忘記他,因為他是我一輩子的痛。但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孫耀輝冷冷打斷。
“不行!”他及其果斷的說著,完全否定了我的想法,他雙眼冒著憤怒的火花一眨不眨的盯看著我“樂晨!孫叔叔再和你說一遍,這些資料你必須交給記者,齊昊必須下臺,你若不肯的話,那麼就由我來辦!”
他斬釘截鐵的說著,像是在和我宣告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
我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這幾天我的腦海很亂,一直在回想這樣的問題,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是對的,我怕後悔,這件事情我甚至都沒和沐如楓商量,我現在好迷茫。
“爸,你就讓樂晨再好好想想吧,我相信她知道該怎麼做的!”孫斯陽在一旁替我說著好話,我十分感激的衝他一笑,儘管我知道他話裡有話。
“那怎麼可以!錯過了這個時機,我們還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我就知道你會於心不忍,哼!”
孫耀輝怒了,一聲怒喝,全屋子的傭人們都在哆嗦顫抖,其中自然包括我在內。
我膽顫心驚的看著他,這倆父子一個白臉,一個黑臉,倒是配合的十分默契,完全是將我往深淵裡逼。
我喘著粗氣,正要再和他們辯解一番,口袋中的電話卻嗡嗡作響起來。
我一愣,聯通孫耀輝都跟著好奇不已。
是維麗娜!
看到是她的來電,我原本的好心情更加糟糕,這會兒已經頻臨半夜,她會有什麼事情找我?可與孫耀輝的逼迫比起來,似乎她更讓我放鬆一些。
我這樣想著,毫不猶豫按下了接聽鍵,還沒等我開口,裡面便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樂晨,樂晨我求求你過來一趟好不好,齊昊病了,發燒三十九度半,十分嚴重,現在已經神志不清,我求求你,現在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放下好嗎,來看看他,我真擔心,我……求求你!”
帶著哭腔,維麗娜的聲音哽咽,一遍一遍不停的乞求著我,好像只有我可以幫她這個忙一樣。
“你說什麼?三十九度半?”
聞聽此言,我驚訝的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拿著電話的手也開始哆哆嗦嗦顫抖不停。
“今天白天明明還好端端的,這會兒怎麼會突然發燒呢,維麗娜,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用命令的口氣對著維麗娜吼,我完全忘記了此刻是在孫耀輝的家中,我甚至忘記他就在我身邊,我只認為,我將自己最愛的老公讓給她了,而她卻不好好照顧,這是她的責任,這是她的失職,我有權利批判和教訓。
但當我一句話吼完,我看到孫耀輝的臉色更加陰鬱,雙手緊握成拳,彷彿隨時都要爆發。
“樂晨,別問這麼多了好嗎?你來看看就什麼都知道了,許是今天下了大雨,淋雨的緣故,齊昊的身子一向很好,很少發病,但現在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口中不斷叫著你的名字,我求你了,現在好不好,現在立刻馬上過來!”
維麗娜越說越失控,彷彿齊昊下一秒就要死了一般。
我拿著電話的手也增加了力道,心不由的開始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