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房間的時候,寧璟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進了野生動物園,只見整個房間裡沒有任何傢俱,到處都是樹木和植物【腹黑寶寶賊媽咪59章節】。
唐司崎站在門邊欣賞著寧璟驚訝的表情,而柳生則輕車熟路,自顧自跳上了一根樹枝上,從上面扔下來兩隻蘋果。
寧璟長大的嘴巴合不攏,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柳生又看了看唐司崎。
“過來這邊,”唐司崎帶著寧璟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門口,推開房門,雖然也是個非常奇怪的房間,但是相比起來柳生的房間,就顯得正常很多了,“你住在這邊。”
房間裡只擺著簡潔乾淨的床和書桌,綠色的床單和窗簾,地上鋪著鵝卵石形狀的抱枕,落地窗外面也是一眼綠色。
“阿崎阿崎,”柳生跟屁蟲一樣追了上來,不滿地看著唐司崎,“你要讓她住在這裡?”
唐司崎挑著眉毛,“怎麼了?”
“可是……”柳生對著手指,滿臉委屈,“這是你的房間啊!”
“借給她住一下?”
“阿崎你不是不喜歡別人住在你房間裡麼?”柳生直爽地回答著,他和唐司崎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對唐司崎的喜好太過了解,心裡清楚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腹黑寶寶賊媽咪59章節】。比如說讓別人住在他的房間裡,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例外。”
“以前從來沒有例外。”
唐司崎被柳生說得結語,清了清嗓子,“沒事兒我就先走了,你們早點兒休息。”
說罷,唐司崎表情古怪地逃也一般離開了。
寧璟倒是沒注意到剛剛的奇怪氣氛,光記得專注地看著柳生的腳腕,“家裡有沒有醫藥箱?”
“醫藥箱?”
“對,”寧璟忘了柳生是個原始人,只好耐心地給他解釋著,“就是用來裝藥物的東西。”
“草藥?”
寧璟幾乎暈倒,“好吧好吧,草藥。”
柳生在樹上攀來攀去,終於找到了一隻藥箱,頗顯魯莽地從上面直接丟給了寧璟,差點兒撞在她的頭上。
樹幹上,柳生一條腿晃來晃去,一條腿搭在寧璟的腿上,“小心點兒啊,我疼了有打人的毛病的。”
寧璟懶得搭理他,“你不要動好不好,疼不疼?”
“不疼啊,”柳生用很下流的動作吃著香蕉,“你看我像是會喊疼的人麼?”
嘴上這樣說著,寧璟卻能看到柳生的眉頭時不時會皺起來。畢竟是那麼嚴重的傷口,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整個小腿的皮肉都已經被子彈炸開,深可見骨。寧璟用消毒藥水幫他一點兒一點兒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綁上了繃帶。“這樣好點兒了麼?”
柳生皺著眉頭,將那條腿抬起來,在上面用繃帶綁了條蝴蝶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寧璟撇撇嘴,“真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什麼叫自戀?”
“沒什麼。”
“說啊?是不是吃的?還是什麼?”柳生像是個小孩子一般,抱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度不停問著寧璟。
“好了好了,”寧璟嘆了口氣,也怪自己活該,幹什麼不好乾嘛要給他說詞彙嘛,看來這個柳生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你小時候是不是摔過頭?”
柳生沒明白寧璟那話裡的話,反倒自豪地點點頭,“是啊,家常便飯啦,我從來不喊疼的!”
寧璟嗤嗤偷笑,“那就對了,怪不得腦袋有點兒不正常。”
“你還沒說自戀是什麼?”
寧璟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什麼叫自戀,嘆了一聲,“是好吃的,好吃的總行了吧?”
“我長得像好吃的麼?”
“嗯!”寧璟用力點頭,捏了捏柳生滑嫩的臉蛋兒,“看起來超級好吃的樣子!”
柳生掙脫了寧璟的手,屁股蹭到了寧璟面前,鼻樑幾乎要貼在寧璟的臉上不停打量著她,“可是……你看起來很難吃的樣子。”
“喂,你說什麼呢?!”寧璟氣惱地揮手便打,疼得柳生呲牙咧嘴。
“看起來的確不怎麼樣嘛,”柳生低聲嘟噥著,“鬼知道阿崎幹嘛要對你那麼好!”
“對我好?”寧璟的心跳有點兒快,“誰……誰告訴你他對我好了。”
“還不好啊!”柳生不滿地嚷嚷著,“他不讓我玩你,不許欺負,還不許別人把你扔在街上!還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你睡!”
看到柳生那吵吵鬧鬧的樣子,寧璟頓時明瞭,“哈,原來你是吃醋啦!”
“醋?”柳生對著自己的手掌哈了口氣,“沒有啊!我不喜歡酸酸的味道。”
寧璟也懶得對這個原始人解釋,“沒什麼沒什麼,放心吧,你和唐司崎會成為好基友的!”
“什麼叫好基友?”
寧璟看柳生那認真的樣子,乾脆也一本正經起來,將柳生拽了過來,趴在柳生的耳邊,“就是說,那種能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關係啦!”
說罷,寧璟還不忘拍拍柳生的胸前,衝著他喳喳眼睛,做了個極具暗示意味的下流表情。
柳生哪裡懂得寧璟的意思,反倒是高興地拍著手,“太好了,做好基友就可以一輩子永遠在一起對不對?”
“對啊。”
“我和阿崎是好基友咯!”
寧璟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甩掉了柳生獨自回房睡覺去了。
黑暗將寧璟籠罩住的時候,剛剛的歡樂氣氛一掃而空,填充進腦海裡的是一些詭異的問題。
比如說,那個tbag為什麼要來找自己?看他剛剛的架勢,擺明了是為了衝著自己的命來的【腹黑寶寶賊媽咪59章節】。但是,寧璟雖然是個小偷,卻是個老實本分的小偷兒,知道什麼可以動,什麼不可以動。回顧她的“職業生涯”,連寧璟都不禁感慨自己是多麼專一的人啊!自始至終也只是偷錢包裡的現金而已,連銀行卡都不會碰一下!像是她這麼有職業操守的小偷兒,怎麼可能錯偷了不該偷的東西?
要說是別人的話,也許還能有別的原因,但是寧璟的生活太過簡單,可以說,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更談不上惹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思前想後,寧璟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事有蹊蹺,說不定唐司崎說的話根本全都是騙自己的。
但是他又有什麼理由對自己做這種事情?
別的不說,光是看看柳生對唐司崎的依賴感,就能看出來唐司崎是怎樣對待柳生的。雖然柳生很笨很傻很天真,很多事情都不懂不明白不知道,但越是這樣單純的人,就越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是真心對待自己還是準備利用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唐司崎怎麼會讓柳生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
就算是唐司崎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但他為什麼讓自己摻和到這種事情裡面?看那tbag凶神惡煞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演戲。
而如果真的是要害自己的話,唐司崎又為什麼要讓自己和柳生呆在一起?就像是他所說的,如果不想死就呆在這裡,這更加意味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一樣,不管是誰在自己的身邊,都要冒著看淡生與死的覺悟和風險。
寧璟實在是想不明白,偏偏唐司崎那個人本來看起來就那麼高深莫測,讓人想不通他下一步要走什麼棋。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好在寧璟心態樂觀,倒是也沒有再多想關於那個tbag的事情。
躺在**,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昏迷的時候已經睡夠了還是怎樣,寧璟總覺得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鼻子裡充斥著的是淡淡的馨香,讓寧璟想到了寧小寶,聞著這樣的味道,寧璟突然覺得心酸起來。
自己當初為了錢捲進了唐家,現在不光是招惹上什麼國外的地下組織搞得雞飛狗跳命懸一線,又因為唐允銘的事情弄得寧小寶和自己兩地分隔。這樣想來,寧璟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有一個禮拜那麼那麼長的時間都沒有見到寧小寶,那個小鬼雖然嘴巴倔強,實際上比誰都心軟,現在會不會想自己想得要命呢?
寧璟嘆了口氣,人言道:有得必有失。看來這句話真是一點兒不假。
如果可以再選擇一次的話,她可能會不假思索就選擇拒絕唐允銘。可是如果她真的拒絕了,是不是又會後悔呢?後悔自己沒有遇到唐允銘,也不會有機會得知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也不會知道江蕙雅就是當年那個自己最恨的人呢?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完美的選擇題吧。
一說的江蕙雅的事情,寧璟也覺得頭痛異常。
那天聽到唐司崎那樣一說之後,寧璟也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在唐家看到江蕙雅年輕時的照片,的確讓寧璟覺得很是眼熟,好像當年那個自己用仇恨刻在心裡的那個身影一樣。
只是現在她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倒是讓寧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仇恨,總是源源不斷滋生不絕的東西,寧璟知道心底的仇恨並沒有停止,只是她需要一些時間重新考慮。短短一段時間裡,寧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感,而這樣的疲累感讓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除了仇恨之外還能想到些什麼。
寧璟的手攥得更緊了一點兒,蜷縮在**深呼吸一口氣。
往事,從來就不能隨風,不管是誰,都無法作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