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村子裡,我家在這段時間已經被翻新了,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我只覺得悲傷,那些有關於唐三孃的記憶全部被抹滅了,我曾睡過的破爛的床,還有放著牌位的陳舊木桌,現在都不見了,一室的新卻也一室的陌然。
“丫頭,你回來了?”這個聲音很熟悉,會這樣喊我的只有一個人,我回頭果然看見齊威站在門口,一臉的擔憂,我皺了皺眉說:“你怎麼在這?”
齊威走過來說:“你去哪了,三嬸也不見了
。我急得要死,村長卻不准我去亂葬崗找你,還好你回來了。”
我淡淡的笑著說:“齊公子,我們已經沒有瓜葛了,你又何必這樣擔心我?”
齊威一怔,然後他苦澀的笑了:“你恢復記憶了?是三嬸吧,是她幫你恢復的對不對?”
我抿著脣說:“這些都不關你事,你現在是我的妹夫,我們不太合適單獨相見,請回吧。”我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慕容峰誤會什麼,到時候我根本護不住他。
齊威苦澀的一笑:“你安全回來就好,我先走了。”我看著他蕭瑟的背影只能默默嘆息,我不是真心想傷了他,只是對他好反倒會害了他而已。
“對不起威哥哥。”我收拾起心情。來到蘇府。看門的小廝也不敢攔我,我好心的說:“不好意思,又要讓你們出去住一晚了,你招呼大家快點離開吧,屍王今日要到這裡故地重遊。”
小廝的臉都嚇綠,忙說:“謝謝大小姐提醒,小的這就去招呼大家迴避。”
我走到屋裡,蘇華還是那樣不死不活的,見我來,他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只能唔唔唔的亂叫。
“蘇老爺,對不起,又要借你的府邸一用了,我想你也不想見到屍王吧。”
蘇華眼神憤怒。我輕輕一笑:“當然如果你不肯也沒關係。他很快就會來了,我也不介意你繼續留在這裡。”
蘇華眼裡出現一抹絕望,最後是無奈的低下頭,這時管家進來了:“老爺,走吧,車子已經準備了。”說完他就扶著蘇華往外走,我只能淺淺一笑:“謝謝你老管家,照顧好他。”
老管家點點頭,很快蘇府就走的一個人也不剩了,我來到廚房開始做菜,一邊做一邊回想那天做的菜,每一道都儘量一模一樣,不知不覺竟然就到了晚上,我擺好一桌子菜餚等著他,時間一點點流逝,月上中天了,他還是沒有來,我執拗的把菜涼了熱,熱的放涼了再熱,一次又一次。
當我又一次端著涼了的菜來到廚房時,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難道是我理解錯了?故地重遊不是指這裡?難道是三嬸的家?我心裡一驚就要衝出去,卻撞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還有一聲輕淺的嘆息
。
我頓住了,一動不動的站著,身子有些僵硬,慕容峰冰冷的指撫摸著我的臉輕聲說:“吃飯吧。”
淡淡的一句話,我卻抱著他哭得稀里嘩啦,他摟著我不說話,好久我才抹著眼淚說:“恩,菜都變味兒了。”
“沒關係,只要是你做的就行。”他伸手擦掉我眼淚,我破涕為笑,走回去端起不知熱了多少次的菜,我們回到房裡,我夾著菜喂到他嘴邊,他張口吃下,我一抬眼想看的表情,卻忽然看到他的眼睛,我驚愕的伸手去摸他的眼臉,他也沒有阻止。
“你的眼睛……”我遲疑的看著他,那原本血紅的眼此刻卻變成了人類的黑色,那是因為餘毒未清造成的嘛?
慕容峰抬手握住我的手淡淡的說:“的確是因為那個毒,孤還得謝謝軒轅龍宇,他下的毒反倒幫孤掩蓋了力量。”
我擔憂的問:“什麼意思?你真的沒事嗎?”縱司縱扛。
慕容峰輕笑著說:“孤體內有從魔王那裡奪來的力量,魔族的力量都是按眼睛的等級來體現的,最高階的摸了體現是血紅色,所以眼睛越紅,力量越強大,雖然將孤的力量顯露出來對孤並未有什麼影響,但卻少了很多樂趣,軒轅龍宇下的毒主要就是壓制孤的魔族力量,雖然那些毒基本都被排出去了,但還有一部分殘留餘毒未清乾淨,正好將眼睛的顏色壓蓋住。”
我低下頭悠悠的問:“為何你不等毒清乾淨了再出來?你本來就打算犧牲掉我的不是嗎?”
慕容峰修長的指摸索著我的掌心,他緩緩的說:“現在說這些還有何意義?吃飯吧。”
於是我乖乖的為他佈菜,夾到他碗裡他都不動,非得要我喂,吃了一會兒後我噗嗤一下笑了,歪著頭問:“我不在那些日子,你也讓人給你做吃的了?”
慕容峰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咀嚼著我靠近他頑皮的舔了下他的耳垂低問:“你也讓侍女餵你了吃了?”
慕容峰的顏色一沉,不鹹不淡的說:“雨兒,你在玩火。”
我嘆了口氣說:“玩火怎樣?能燒到你麼?”
慕容峰一把將我扯過來,深沉的眼看著我:“今夜孤本不該來的,既然來了,你就要有所覺悟
。”他的聲音很輕好似在雲端,我微微有些顫抖的問:“什麼覺悟?”
“被孤困在帝陵一輩子的覺悟。”
“我來了,就代表我選擇了,不是自由,是你。”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慕容峰低頭吻著我的脣,冰冷的舌輕車熟路的鑽進我脣中糾纏,我回應著他,身子慢慢開始燥熱起來。
“說,軒轅龍宇碰過你沒?”他放開我的脣,捏住我的下頜問。
“沒有,我不會讓你以外的男人碰,就算失去了記憶也好,沒有了靈魂也罷,我的身子只認你。”
慕容峰勾起輕笑,一把扯開面具,露出那俊美如謫仙的臉,此刻沒有了血紅色的眼睛反倒更像神仙,他才靠過來我就覺得渾身無力,看著他眼兒都捨不得眨一下。
“你還要保住這身衣裳嗎?”他低笑著靠近我耳邊輕問,我臉頓時煞紅,低低的喃喃說:“明日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他一頓,隨即笑道:“只一夜是不夠的,孤已經決定將你禁錮在帝陵陪伴孤。”
“那自然要留著這身衣裳,否則明日如何同你一起回去?”
慕容峰放開我說:“既然如此那就自己動手吧,孤只給你半刻鐘護著你的衣裳,時辰一到別怪孤沒給你機會。”
我滿臉通紅伸手去解衣裙,上一次在這屋裡我帶著無上的絕望,現在心底卻說不出的期待,期待被他困在帝陵,期待能陪伴著他生生世世。
“時辰到了。”慕容峰低低的說著,走過來一把將我抱起丟到**,身子壓過來,我抱住他冰冷僵硬的身子,主動貼近,慕容峰靠在我耳邊說:“孤還是喜歡這樣熱情的你,而不是不認識孤的你。”
“你不問我靈魂怎麼齊全的嗎?”我喘息著問,他低笑一聲,用牙咬著我的肌膚淡淡說:“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齊全了。”
我呻吟一聲問:“要是我今日不來,或者我還是記不得你,你真的放我自由一輩子不相見?”
慕容峰低頭堵住我的脣命令:“雨兒閉嘴
。”
那一夜**一路燃燒,依舊是我火熱他冰冷,他連呼吸都沒有亂,我卻把嗓子叫啞了,在他無止境的折騰下,我沉沉睡去,等天大亮時才醒來,但卻不敢睜眼,深怕那一切都只是夢,又或者他早已不在了。
“醒了還不起來?”慕容峰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這才睜開眼,他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床邊看著我,我撒嬌的把身子滾進他懷裡笑得傻傻的說:“早啊。”除卻帝陵的第一天早上外,我再未在他身邊醒來過,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嗎?
“傻笑什麼?”慕容峰抬手摸著我的頭,他現在看上去就好似一個疼愛妻子的丈夫,我靠在他懷中摟住他的腰,覺得一切的苦,一切的痛都值了。
“峰,別再不要我了好嗎?”我不敢再說愛,怕他又牴觸。
慕容峰摸著我的長髮淡淡的說:“世事難料,雨兒,很多事並非你想得那麼簡單。”
“無論生死我都不想離開你,就只這樣而已。”難道這樣也並不行?
慕容峰沒有說話,他只是撫摸著我的長髮,好一會兒後才說:“起來吧,我們回去了。”
我嘆了口氣,不過他不習慣給承若也無所謂,我不能一下子要求太多。
“好吧,我們回去。”我起來穿衣服,他靠在床榻上看我,因為他炙熱的目光,我有些緊張:“你別這樣看著我好嗎?”我慌亂的不知如何係扣,他淺淺一笑,伸手過來幫我係好。
一邊看著他修長的指在我胸口遊移,一邊喃喃:“峰,我想求你件事。”
趁著他心情不錯,我想把碧兒她們放掉。
慕容峰不置可否的問:“什麼事?”
我猶猶豫豫的說:“就是那些祭品,獻祭而來的女人,你能放了她們嗎?你有我了就不需要她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