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
回了屋只見小楚一個人爬在凳子上擦床架子,洛東接過翔天手裡的拖把往角落裡胡亂一甩,正在氣頭上,“敬堯,林威那小子人呢?!是不是把活兒都推給你一個人,自己跑出去快活了?”
“沒!”楚敬堯指了指窗外,“天都快黑了,他怕你們餓著,上外頭找吃的了。”
洛東沒說話,徑自走到自己床跟前,腳下一沒留神,清脆響亮的一聲撞擊聲,翔天一回頭就見他們老大腦門剛巧撞上了床架,腳底下踩著一塊不知哪兒冒出來的肥皂塊。
“我操!今個誰都跟老子對著幹!讓你跟我對著幹!!看你再跟我對著幹!!我踩死你!!都聽好了!!往後咱們514跟他們518,勢不兩立!都什麼人!!”洛老大的眼神賊凶賊凶,啪啪兩聲,那白白淨淨的肥皂塊就分了屍。小楚捏著抹布角人都看傻了,趕緊拽翔天的衣角,“東哥沒事兒吧?去了一回518怎麼就跟著了火似的?”
“噗―”翔天偷樂得整張臉都擰在了一塊兒,逮著敬堯的耳朵就咬,三兩句把小楚也給逗樂了,跟著站在半米高的凳子上笑得隨風倒。
洛東臉一黑,殺人的目光,“韓翔天!!少說話,多幹活!!”
韓大帥哥咳嗽一聲,硬把笑氣憋回肚裡,接過小楚手裡的抹布就把小傢伙推下了地,“我勞動,我勞動!勞動最光榮!”
“一會兒林威回來讓他把馬桶刷了!再把這地拖了!還有這兒,櫃子裡用清水抹乾淨!今個大掃除不徹底了誰都不許開飯!!”
洛東這真叫有氣沒出撒,間接就把所有怒火往不在場的林威身上推。可話剛說完,就傳來一陣生動響亮的打嗝聲,“嗝――誰,誰不讓開飯呀?”
林威手裡晃著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塑膠袋就踱了進來,“人是鐵,飯是鋼阿,嗝――都別看著我啊,你們這都什麼眼神呀?”
小楚在一邊吧噠嘴巴。翔天那瞳仁都泛綠了,一下午折騰來折騰去的早餓慌了,“好啊林威你小子,一個人貓食堂裡大吃大喝把兄弟們晾屋裡勞動改造!我都能聞出你身上那紅燒肉味來!”
林威臉一紅,看著翔天向自己猛撲過來張著血盆大口,趕緊閃,“喂!別急啊!我可沒忘了你們,從外頭帶了些吃的……你們……”話還沒說完,手裡的東西已經被翔天鬼使神差的調包成抹布一塊。
腦袋探進去一瞅,兩包壓縮餅乾,幾袋薯片,“我靠,林威,你夠摳門的啊!就拿這些打發我們仨?”
“什麼叫打發呀?我可是為你們好,看你們仨身材個個那麼好,吃多了長膘影響美觀度。”
翔天也懶得跟這小子逗嘴,有吃不吃豬頭三,隨手拆了一袋薯片,扔給小楚一袋,轉身又丟了一包給洛東。
那小子沒伸手接,還憋著氣呢,“去去!垃圾食品!!老子不屑!”
消滅了幾袋零食,514才開始幹正活,四個小夥子手忙腳亂的擦地抹窗,磨了一個多小時才算勉強全打掃乾淨。最後的首尾工作就交給了最偷懶的翔天,晚上六點半,韓大帥哥準時出現在518寢室門口,剛要敲門門就開了,眼神對上秦翼的臉。
“給,你們的拖把。”把東西往那小子身上_一扔,隨手又丟了一包東西過去,秦翼皺眉,“這什麼?”
“沒長眼睛呀?樂事薯片,你愛吃不吃,我走了。”
“喂!你小子,著什麼急?”秦翼抓住他的肩,“一會兒我們幾個去食堂吃飯,要不要一塊兒去?”
“不用了,洛東他們先去了,說好給我帶點回來。”
“……”
“沒事兒了?沒事兒我先走了。”翔天著急著回去幹剩下的話,咳嗽一聲就回頭,剛跨出去兩步又被攔下了。
“我說你小子怎麼那麼麻……”話沒說完,嘴裡突然被塞進一片薯片,鹹鹹的。瞪大了眼看著秦翼小子衝自己竊笑,那笑邪中帶柔的,笑得自個兒腿都軟了,趕忙伸手撐著牆。
晚上,514寢室清靜了許多,小楚被人叫去準備第二天晚上新生大會的發言稿,洛東去參加大一全體寢室長會議,整間屋子裡就只剩下翔天跟林威兩個人。林威不著急洗澡,趴在地上練俯臥撐,不到一百還不起來。
“喂,翔天……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特自戀啊?打洗完澡就盯著鏡子看個沒完沒了。”
“你不懂,我這叫自我欣賞。”翔天抓了抓額頭上半乾的前劉海,站在廁所的鏡子跟前,盯著自己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腦海裡回想起:姓秦的那小子,就愛這麼冷冷地看人,冷得讓人心癢癢。
意識神遊到一半,林威又發話了,“對了,臭小子,今個你去借拖把怎麼就那麼順利?對過那姓秦的小子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我剛去食堂吃飯就聽他們議論這說這小子是**,平時的為人作風,都他媽拽到家了,跟他商量事兒吧,壓根不把你放眼裡!你是不是早認識他?”
翔天的心咯噔了一下,“啊?有這回事兒?我跟他不熟!真不熟!一點都不熟……今早火車上才認識的……”
“靠!!簡直差別待遇!!你小子去借就給你,我跟洛東小楚挨個兒排隊都吃閉門羹,你小子走什麼運了,就這麼攀上**了!!”林威吼啊,吼得義憤填膺,巴不得在地上滾上兩圈表示嚴重抗議,可還沒等他來得及行動,門突然被人踢開,飛也似地衝進來一人,沒留意腳底,一腳便踹在林威的背上,被害者頓時慘叫一聲。
“都別幹愣著!!檢查的到了二樓了,馬上就到!!”洛東大汗淋漓地把會議記錄本往**一扔,“我看了,要求特嚴格,樓下已經有兩間寢室不合格了!處罰也下來了,就等明天一早掃廁所了!林威,你再看看咱們寢室還有什麼漏洞沒有?”
林威揉著慘遭踐踏的後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這緊要關頭,集體利益高於一切,仔仔細細又審查了一便,胸有成竹地下了保證,“洛東,你放心……今個大掃除哪一處不是經過我把關?保管沒問題,要是出事兒我林威的人頭任你處置!!”
“啊啊啊!!!”突然,廁所裡傳來韓帥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洛東跟林威第一時間衝了進去,火辣辣的目光一同聚焦在廁所門背後一隻黑漆漆的巨型垃圾袋。
“韓、翔、天!!!!!讓你善後你都幹什麼了!!!”林威快氣炸了,洛東拽住這小子的脖子就想掐死他。翔天也著急啊,自己也沒料想到一時疏忽忘了處理垃圾袋,頃刻之間大好青年變成了集體的害蟲。
“還愣著幹什麼?!快把東西扔出去啊!!”林威抓住翔天的胳膊就是一陣猛搖,下一秒,韓大帥哥操起大黑袋就飛也似地衝了出去,洛東跟著跑出來,一把把這冒冒失失的小子拽住,“噓……不要命了你小子,檢查隊伍就在隔壁!!”
“啊!”翔天趕緊捂住嘴,貓著身子就往回走。林威都快急瘋了,指著翔天手裡的袋子雙腳跳。突然,猛一回頭,對上518房間的門,韓大帥哥眼珠子咕嚕一轉,推開洛東躡手躡腳地走到對面,東瞅瞅西望望,沒動靜,啪一鬆手,把東西扔在了518門口。目睹全過程的林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見翔天賊一般地溜回來把門給甩上,撲過去使勁扯他臉,“好啊!!你小子!!!夠陰的!!居然敢栽贓駕――”
“噓――小聲點!我這是迫不得已!!”
洛東咳嗽一聲,趕緊衝林威使眼神,“喂,剛發生了什麼事兒?你看見沒有?”
林威立馬心領神會,搗住嘴,“沒……沒有,什麼事兒啊?我什麼都沒看見……”
檢查隊伍半分鐘後就到了514,一溜人裡裡外外地查了半天,直到帶頭的大媽在記錄本上寫上了合格三個小夥子才放下心來,翔天隨即殷勤地帶頭把幾位領導送出了門,正巧遇上回來的小楚,一把就把那小傢伙拽進了屋,鎖了門。
楚敬堯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就聽見林威喊話,“快熄燈快熄燈!!別被敵人發現了!!”
幾個人嗖的一下就爬上了床,半天過道上傳來對過楊龍殺豬般的叫聲,“什麼?罰我們掃澡堂?!大娘!!您聽我說!!!我們是被冤枉的啊!!!!”
“噗嗤―”蒙在毛巾被裡的翔天突然笑出聲來,望著窗外圓圓亮亮的大月亮,揣測著姓秦的小子此刻半陰不沉的表情,眼睛一眨一眨,睡不著。
*――*――*――*
第二天清早,太陽剛露臉,習慣早起的小楚被窗外的鳥叫聲鬧醒,耷拉著腦袋往窗外望,男生宿舍樓底下若隱若現地晃出一個人影來,楚敬堯正納悶著,只見那高挑的帥哥在原地蹦踏了兩下,隨即朝著東邊操場的方向跑去。
清晨的陽光斑斑駁駁,灑在身上,那人突然回過頭來衝自己招手,臉上的笑自信而充滿朝氣,小楚的雙眼頓時被那耀眼的光芒灼得通紅通紅,這才看清底下那小子是韓翔天。
“喂!你上哪兒啊?”扯著嗓子就喊了一聲。
“跑步!!”韓大帥哥在原地蹦來跳去,“一會兒去食堂打飯,要不要我給你帶點兒回來?”
小楚晃悠著腦袋,“行啊,給我帶倆饅頭吧!”
“行!沒問題!!”翔天大著嗓門鬼吼,突然一樓傳來一聲粗壯的男聲,“靠,誰他媽一大早清早的在那兒練嗓子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嚇得罪魁禍首急忙夾起尾巴掉頭就逃竄。
清晨的操場上沒有人,靜悄悄的讓人心曠神怡,也正適合早鍛鍊。跑了四圈,翔天忽然犯暈了,兩眼睛模模糊糊的,胳膊撐著大腿直喘氣,陽光刺在眼裡金星一片――這就是昨晚失眠的下場,數著綿羊直到天空泛了魚肚白才勉強合了眼。
這能怪誰?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夢見姓秦的小子找上門來,呲牙咧嘴地張著血盆大口就像是要把自己給生吞活剝了。韓大帥哥生平幹過那麼多損人利己的事兒,往人家夾心餅乾裡塗牙膏,小學時候偷吃了鄰居家的一鍋綠豆湯駕禍給了張大媽家的那條哈巴狗,諸如此類。可惟獨這一回,小心眼兒七上八下的不行,揣測一晚得出結論:姓秦的小子八成是他的剋星。
等氣喘平了,翔天才直起腰桿,迎著陽光打起精神,目光投射在遠處那棵鬱鬱蔥蔥的大樹底下,突然整張臉像塗了層漆那麼慘白――看見有人倚在樹幹上,身上隨意地披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黑漆漆的眼神筆直地投射過來,那麼挑釁,嘴角一揚,衝翔天勾了勾手。
“靠!這小子怎麼這麼神出鬼沒!”翔天無奈地踢了一下跑道上的塵土,但不走近,遠遠地一個人自言自語。
“過來說話!”秦翼彎腰撿了塊石頭,“信不信你不過來我砸死你?”
“什麼事兒啊那麼毒?”翔天心不甘情不願地跑近了兩步,心想這小子八成是知道了昨晚上的事兒自個兒乾的特意來找他算賬了吧?眼神飄飄忽忽地到處張望,伺機替自己找尋開脫的機會。
“出來晨跑,夠早的啊?”
“嗯,早上空氣新鮮,對身體有好處。”寒暄了兩句,翔天覺著自個兒裝蒜的功夫還不賴,臉不紅心不跳,保管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秦翼盯著他的眼睛,突然笑出聲來,“鬼扯!一天裡頭就數早上二氧化碳最多,你還專挑這時候出來?”
“啊?”翔天的嘴立馬張成了O型,瞪著秦翼的眼睛又大又圓,“真的假的?”
“比你的眼神還真。”那小子忽然湊過來,臉貼近了看著翔天,一隻手搭在他的右肩膀上,挨著耳朵,“昨晚上的事兒是你小子乾的吧?”
心咯噔一下,突然緊張的整張臉都僵硬了,翔天的腳往後退了兩步,秦翼跟著走上來,兩人就這麼躲躲閃閃,最後翔天還是被那小子按靠在了樹幹上。
“喂,幹嘛躲我?”不滿地抓住他的胳膊,“昨兒下午還不挺毛的?這會兒心虛了?”
翔天眼珠子朝天翻了翻,心裡盤算著,這小子還能真把他吃了不成?我怕他個屁!於是乎嘴上毒辣起來,“都說平時特拽的人一大早起來脾氣都不太好,這時候惹毛了他們就跟惹毛一頭野豬沒差別。”
“你小子……居然拿我跟豬比!!”鉗住他的右手緊緊按在脖子邊上,“好,咱們先不岔開話題,老實交待!昨晚上那事兒是不是你乾的?”
翔天頓時表情無辜,天真無邪地大喊冤枉,“秦大哥,你說這話可得有證據!!”
秦翼邪邪一笑,指尖曖昧地劃過這小子的下巴,“還裝蒜!那袋垃圾我都檢查過了,三包樂事薯片的包裝袋……你不記得昨晚給過我什麼了?”
眼神突兀地黯了三分,韓大帥哥心中大喊不妙,自己怎麼就能忘了這一茬?自己居然愚蠢到主動在敵人跟前露了馬腳,這要不是自搬石頭自砸腳那是什麼?
“不說話?就知道你小子會裝!楊龍那小子說了,逮住罪魁禍首就動私邢,你知道,他這傢伙,練過拳擊,散打還有那麼倆手……這會兒正在對面樓裡掃廁所呢,情緒大著。”
慘白的臉又變綠了,也許是秦翼小子的唾沫星子嗆了他的氣管,翔天捂著嘴一陣咳嗽,“咳咳……秦翼,你說的一點不假……大學還真是半個黑社會。”
翔天盤算著,按楊龍那小子的氣勢,先給他肚子上來上幾拳,再一個掃膛腿自己就能摔趴下,興許臉上一個左勾拳就能崩了門牙毀了容。
小白兔的神情一下變得視死如歸起來,秦翼帶著笑拍了拍他的臉,“喂,當真了?我嚇你呢!”
“你!!!!”窩火地衝他翻著三白眼,卻見那小子悠閒地鬆開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然後撐在身後的樹幹上,“是你小子先損我,咱倆扯平。”
“你真不把這事兒告訴楊龍他們?”
“告訴他們幹什麼?那群小子,平時油水喝太足,養了一身好吃懶做的壞毛病,是該好好勞動改造一下。”
翔天特費解地望著他,“有你這麼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哥嘛?幫著外人欺負窩裡的哥兒們?你這人,沒義氣。”
秦翼沒說話,特酷地伸手理了理額前的劉海,翔天就又發話了,“我聽人說你小子特不容易親近,可你幹嘛跟我裝得特熟絡?”
“你真想知道?”他低下頭,又黑又深的瞳孔細細地打量著他。
“屁話!”
“沒別的,我這人愛跟著感覺走,第一眼就對你小子有好感。”
“噗―”翔天頓時笑得面部肌肉擰在了一塊兒,靠著樹幹人才站穩,“秦翼,你小子剛那眼神太流氓了,你說這話是不是想調戲我?演得太假了……假得我牙都酸了。”
“誰他媽跟你開玩笑了?我跟你說正經的!”秦翼皺著眉,“你小子有沒有過女朋友?這感覺你不明白?”
翔天搖著頭,“不明白。我爸特**,不到十八堅決不讓我跟女生多說一句話。”
“操!!見過純情的,沒見過你這麼純情的!!”秦翼惱了,這才知道對牛彈琴是怎麼回事兒,“這麼說吧,就是你小子身上有讓我覺得特舒服的地方。”
“比如?”
“比如……”他站得更近了,幾乎貼著翔天的胸口,眼神一直盯著他的瞳孔,“比如眼睛。”
翔天當場懵了,瞪大了眼看著秦翼好一會兒,“切,你是不是有變態心理,特嫉妒眼睛比你大比你亮的男人?”
“不是嫉妒,我就是欣賞你這雙眼睛,跟別人的不一樣,特單純,特清澈,一點都不假,剛我就看出來了,你的眼睛一點都不會撒謊。”手指輕輕按在翔天的眼眶邊上,按得他很燙,臉像燒著了,過了好久才垂下手,“翔天,哪天要是連你的眼神都假了,我就把它挖出來,你別不信。”
翔天沒有說話,嘴角是癟的,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帶著疑惑看著秦翼,彷彿他高深莫測得自己啞然失色。
兩個人,就這樣直挺挺地站著,各自打量著對方的臉。
不知不覺,太陽昇得半高了,翔天被頭頂上斜斜灑下來的陽光灼的眯起了眼,恍惚之間突然瞥見從遠處飛來一隻橘黃色的籃球,筆直朝兩人的方向砸過來。
“秦翼!!小心後頭!”幾乎是在翔天喊出口的一霎那,秦翼一個閃身,抓住翔天的胳膊狠狠往前撲倒,背上卻還是被那隻籃球又狠又準地砸了一下。
“喂!!你們倆沒事兒吧?”一個身材魁梧,面板黝黑的大男生朝他們小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手裡還勾著一個籃球。
“沒……沒事兒。”翔天被壓在草坪上,漲紅著臉,胳膊撐著地。秦翼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又伸手把他拽起來,回頭對那男生說,“兄弟,下回看準了再砸,這樹跟你無怨無仇……”
“真不好意思,幾個哥兒們在收拾體育室裡的運動器材,讓他們別亂丟球偏不聽。”健壯的男生伸手抹了一把汗,又上上下下把秦翼跟翔天打量了一番,“這才剛開學,體育部人手也不夠,你們倆要是沒事兒,過來幫個手?”
翔天一聽,眼睛陡然亮了三分,這都好幾個月沒碰過球了,手都癢了好一陣,特爽快地拍胸脯答應著,“行啊!沒問題!!”
跑出去幾步,回頭看秦翼,那小子還站在原地,“喂!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秦翼嘴角一揚,看著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朝氣與明媚,沒有遲疑地跑過去,胳膊纏在他的右肩上,迎著陽光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