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趙安然連忙拉住劉子然的手，“沒事，就讓我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一個人回去本來就不安全，對吧，莫駿？”
莫駿沒什麼表情，轉身回去啟動了發動機，才慢慢吐出一個“嗯”來。
劉子然見車子已經開動，便不好再做推讓。
但一路上，她全程低著頭，只能聽到她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雖然旁邊的趙安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著話，但那些話，就像一陣青煙，隨風吹散而去，她無法聽進去，只有含糊作答。
趙安然忽地拉住她的手，“子然，你怎麼了，很緊張嗎？”可能是知道她男朋友是莫駿後很驚訝吧。
劉子然急著搖了搖頭，“沒有，安然姐。”
她確實很緊張，但她不會承認的。
“好吧，我還以為你被莫駿嚇到了呢。你說說你呀，嚇小朋友，現在還嚇到人家小姑娘了。”趙安然沒好氣地對莫駿開口。
“嗯？這也怪我了？”
“是啊，肯定是你天天板著個臉，才嚇到小姑娘了，是你的錯啊。”
莫駿開著車，嘴上揚起一抹淺笑，“嗯，我知道錯了。”
劉子然有些驚訝，平日裡瞭解到的莫駿都是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但沒想到在趙安然面前，竟然還有這幅模樣。
趙安然將手攬上劉子然的肩膀，悄悄湊過去：“你不要被他嚇到了，他天生面癱沒法治療，但是吧，他雖然面上這麼嚴肅，但其實幼稚得很，一點都不可怕哦！”
“安然姐……”
“嗯？”
“我能感覺到，他很愛你。”
趙安然愣了愣，隨機展露一個笑顏，壓低了音量，“是啊，我知道。”
這麼自以為是的莫駿，偏偏對她百依百順，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莫駿突然問了句：“這是你們公司新簽約的藝人？”
劉子然剛剛放心的心又懸了起來，趙安然答道：“是啊，子然可是個好姑娘，比我是新人的時候乖巧多了。”
“嗯，你當新人的時候確實麻煩事不少。”
“喂！莫駿！”
“但我不嫌麻煩。”
趙安然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車子開了不知道多久，才停了下來，當劉子然聽到說“到了”後，如同一個做賊心虛的小孩似的逃竄下車，她彎腰，低頭，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趙安然搖下車窗，窗外的風吹進去，吹動了她的髮絲，在空中輕輕飄蕩，她將一搓捻到耳後。
“子然，晚安哦，還有，這可是祕密呀。”趙安然的聲音甜美動聽。
“好，晚安，安然姐。”
直到車聲漸行漸遠，劉子然才收回視線，轉身木訥地掏出鑰匙上樓。
這裡是公司旗下的公寓，很簡樸，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了，設施很不完善，甚至有時候還會沒有熱水，但對於劉子然來說，她已經很知足了，只要能有個住的地方就好。
公寓沒有電梯，她上到了六樓，微微喘著氣，她將鑰匙插進門孔裡，輕輕嘆了口氣，轉動鑰匙，門打開了。
她走進去，換上拖鞋，將包包放在玄關處，用手上的頭繩將高高挽起的馬尾辮盤城丸子頭。
公寓是兩室一廳的，她平時都住在側臥。
來到主臥門口，她敲了敲門，裡邊傳來玻璃碰撞的聲音，她微微皺起眉，不耐煩地推門進去。
一個女人正醉醺醺地躺在地上，腳邊擺著幾瓶喝光了的酒瓶，還有一瓶沒有喝完，正斜躺在地上，酒瓶內的**被撒到了地面上。
整個房間充斥著濃重的酒精味，像極了醉生夢死的場所。
劉子然揉了揉太陽穴，她深吸口氣，像是在隱忍什麼，抬著腳步走到窗邊，她拉開窗，讓窗外的空氣跑進來，暫時消散這濃濃的酒味。
正想回頭，她的腳腕就被人拉住了，她垂下頭，看到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毫無精神，半眯著眼睛。
“媽，很晚了，該洗洗睡了。”她冷冷地道。
“呵呵，劉子然，你說說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呢……”女人撐著手臂坐了起來，伸出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劉子然。
“我狠心？”劉子然笑了，她蹲下身子，“從小到底是誰一直嫌棄我的存在，還把我丟在家裡三天三夜不去理睬，甚至天天帶不同的男人回家……我想我現在已經對你夠好了吧？你說是誰狠心。”
女人氣的身子顫抖，抬起手就在劉子然的臉上甩上一個巴掌，劉子然愣住了，耳鳴聲響起，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但是，她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回手，她嚥了口，淡定地起身，來到床頭，拿起那包餐紙巾，抽了幾張回來。
劉子然沉默著不說話，低頭擦拭著地面上的**，擦完後將餐巾紙扔進了垃圾桶裡，全程安靜得嚇人。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學會了淡漠，學會了自己過，雖然那個醉醺醺的瘋女人她真的喜歡不起來，但她知道那是她的母親，是她帶她來到這個世上的，她沒資格去怪她。
“早點睡吧。”說完這句話，她走到房門口，關了大燈，整個房間只有床頭的檯燈亮著，暗淡了不少。
女人沉默著坐在地上，她看到關上的房門，才深吸了口氣，一頭栽進被窩裡。
劉子然來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照了照，剛剛那巴掌著實不輕，她的臉已經紅腫了起來。
從冰涼裡拿出冰袋，直接貼上臉，也不管多寒多凍，她都安靜地不說話。
她走到陽臺處，看向外面的燈紅酒綠，腦海裡浮現裡許多記憶，大多是不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