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晚？
朝堂上。
“玥王身體可是已經無恙了？”凌日看到朝堂上多了那個令他現在又愛又恨的身影，忍不住還是問候道。
“勞皇上掛念，臣弟已經無恙了。”凌月恭敬地答道。
“那就好。”
“皇上，”一名身穿盔甲的將軍移步出列，“臣有本奏。”
“田將軍請講。”
“從景水國回來的探子回報，夜明軒這兩個月頻繁視察軍營，景水國的將士練兵也越發勤了，且全國都發了徵集糧草的告示。一切跡象都表明，大戰在即。”
“嗯。”凌日沉吟一陣，“眾位愛卿，你們怎麼看？”
一位文臣站出來：“皇上，天下如今三分，景水國和鳳鳴國向來不和，也許景水國備戰的只是鳳鳴，而非我赤遼，田將軍許是過慮了。”
“寧大人所言甚是，皇上和王爺是景水國的夜將軍教養長大，有如此情分，怎麼可能這就出兵來攻打？”另外一位臣子也附和道。
凌月抬頭看了凌日一眼，後者臉色變得難看了些。所謂的“情分”，朝堂之上的這些臣子們怎麼可能知道他們三人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情分！現在用勢同水火來講也不為過了，怎麼可能還有情分？
“皇上，半月前景水國派來的使臣跟皇上提當年皇上許諾登基之後割地給景水國的事，皇上以建國未穩回絕了，許是此事激怒了夜明軒，所以才要來攻打。”
“皇上，皇上您才登基不過半年，根基未穩，不宜迎戰啊，不如割城——”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赤遼燮、龔、青、樊、袁、闕，晉七個城池，哪一個不是富饒優渥之地，舍了這七個城，我赤遼還剩下多少？大半個赤遼都給別人了，我們還做什麼官？與其割城，不如護城！若敵軍來襲，田某願作先鋒，誓死保衛赤遼！”
眾多武將紛紛慷慨做詞，誓死護城。
凌月挑眉，他不過半月多沒來早朝，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凌日一直沉默著。
凌月也沒有做聲。
“玥王，你怎麼看？”上面突然點了他名，問他怎麼看。
凌月知道凌日在想什麼，所以替他說了出來。
“當初皇上跟夜明軒約定，夜明軒借兵十萬來助皇上回赤遼登基，待皇上登基成帝后皇上送他七個城池。但是半年前夜明軒反悔只讓十八個刺史隨皇上回國。皇上現在登基成帝靠的並不是夜明軒的十萬兵力，而是自己，所以當初的約定根本是夜明軒先毀約在先，現在卻還派人來要城，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皇上，臣弟認為，割城是萬萬不可。”
“好！”凌日道，直視凌月，眼底透著陰狠，讓人不寒而慄，他就是要讓他看到他對他們的恨意。“讓夜明軒來吧。到時不管是夜明軒還是夜巋然，朕定會讓他有來無回！”
其他臣子已經在高呼聖上英明聖上萬歲了。
凌月只淡淡地看著他。
退了朝，凌月正往宮外走，王喜過來恭敬請他。
“王爺，皇上讓你下朝後去一趟御書房，王爺這邊請。”
凌月笑了笑，隨王喜往御書房走。
進了御書房，凌日正在看奏摺，看他進來，給王喜使了個眼神，王喜退出去了。
“臣弟——”凌月正要行禮，被凌日拉住了胳膊。
“這裡沒別人，少給我行那些虛禮。”語氣中有些不耐，那個吻給他的影響不算小，他真的不知道該拿自己這個弟弟怎麼辦了。
“謝皇上。”凌月起身，有些明知故問地問道，“不知皇上找臣弟來何事？”
“那十名女子，你可有看上誰？”
“沒有。”凌月心中苦笑，看向凌日。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誰想要的是誰你還問我是不是有看上誰？呵！這個哥哥你當得還可真稱職了。
凌日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看到凌月形狀美好的脣瓣，又想起那個吻，他哭著親吻自己的情景又浮現腦海。捏著拳頭硬將那畫面甩開，道：“兵部侍郎蘇亦煥之女蘇嫊，才貌俱佳，你都看不上眼嗎？——”
“凌日，”他直接叫他的名字，不想跟他廢話那麼多，直接提出自己的條件，“你想要我跟女子成親，也不是沒有可能。你比我大，理當你先成家，再考慮我的婚事。你給我一個晚上，一個晚上過後，如果你還能娶妻納妃，我就會娶蘇嫊。”
“一個晚上？做什麼？”凌日有些跟不上他說的，純情地求解釋。
凌月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絲邪魅的笑，從嘴角一直蔓延到他眼底。他抬手撫上凌日俊美的臉，用拇指在他脣瓣上摩挲。嘴湊近他耳邊，道：“你說呢？我純潔的哥哥。只要你證明給我看你被男人做過之後還能照樣娶妻生子，我就如你所願做娶妻納妾生兒育女，怎樣？”
凌日看著他，想在他一臉笑意的臉上分辨他說這話是不是認真的。
他心如擂鼓，面對這樣的條件，面對瘋了一樣的弟弟，猶如一個來自地獄的美貌惡魔，要將他一同拉進萬劫不復的陷阱裡。
“呵呵，”惡魔笑了笑，推開他，“皇上，臣弟是開玩笑的，皇上恕罪。”
凌日依舊呆愣著，彷彿不認識凌月一樣。
凌月有些不忍，解釋道，“你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還給我安排婚事……”他躬身行禮，“臣弟府上還有事，皇上若沒有別的事，臣弟先告退了。”
逃也一般地走了。
只留下呆呆的皇帝。
他想，他這個弟弟真的是想把他逼瘋了才罷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