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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門露出一條縫。
蘇三水一抬眼，看到千清薈就站在門後，冷著一張臉，直勾勾的看著她。
一頭柔順的長髮垂在胸前，她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袍，微微敞開了衣領，露出胸口白皙的面板。而她的臉色更加慘白，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冰窖裡走出來的人，沒有一點生氣，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千清薈冰冷著看著蘇三水，眼底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探尋、沒有質問、沒有一點色彩，就這麼冰冷的看著。
好像看著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東西。
蘇三水被她看的後頸發涼，愣了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間裡的地面鋪著柔軟的羊毛毯，但是卻有一個掉在地上手機和相框，相框的玻璃也像蜘蛛網一樣擴散碎裂。
剛才的那個撞擊聲，大概是千清薈在和誰通話的時候，把手機扔到了牆面的相框，使得相框的玻璃碎裂並失重掉落。
而那相框裡，是一個男人和他年輕的穿著婚紗的妻子。
千清薈還光著腳呢，踩到玻璃碎屑可不是鬧著玩的。
蘇三水沒有過問千清薈，繞到走廊外面拿起掃把進屋把玻璃碎片掃到門外。回來一看，千清薈已經坐會**，卻依舊用一種慎人的眼光看著蘇三水。
蘇三水把相框裡的玻璃全部卸出來，扔到門外。這才發現相框裡的千清薈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在照相時正在熟睡著，躺在母親的懷裡。
那個嬰兒就是柯成歌吧。
沒想到千清薈和華思季的校長，是奉子成婚。
千清薈那時還很年輕，不過是十七、八歲的花季年齡，穿著潔白的婚紗，像天使一樣，那絕美的容顏上還有著笑容。
那發自內心的幸福的笑容，真的是現在在蘇三水面前的，那個冰冷的少婦麼？
“他一次都沒有來過。”千清薈的聲音將蘇三水把注意力從相框中轉移回來。
蘇三水回頭，看著千清薈略微柔和的臉部線條，略帶疑問。
千清薈輕輕動動脣瓣，細潤的聲線傳來：“他一次都沒有來過這個房間，一次都沒有。”
蘇三水順著千清薈的視線，看到了自己正在往牆上擺的相框。立刻明白千清薈說的是相框裡的柯裕華。
她細細一理，忽然明白了什麼。
難道千清薈是個被丈夫冷落的女人麼？難道柯裕華真的像柯成歌那天說的，在外面有情人？
所以一次都沒有涉足這個有千清薈的房間麼？
蘇三水忽然有點兒同情眼前這個婦人了。
沒有男人滋潤的十九年，她是怎麼挺來的？
千清薈何等精明，接收到蘇三水有些變化的眼神，她冷挑眼角：“你看著我想說什麼。”
“沒！就是想說……我擦！你的腳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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