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師。”教室裡的人都走光了，就剩下一個。
蘇三水聽到有人喊她，順著聲音看去。
阮娚站起來，默默抱著自己的運動服，走到蘇三水面前。
他像憋屎一樣的臉色，咬咬嘴脣，說：“別太招他，像之前的幾個老師，只要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
蘇三水愣愣的看著他很久，才恍然阮娚說的“他”指的是柯成歌。
“為什麼？”蘇三水也被燃起了興趣。
“這……我不好明說。但是我會報答老師今天早上幫我的忙，如果柯成歌針對您，您就去找人事部的阮主任，他是我舅舅。”
說完，他就抱著運動服，一溜煙的跑開了。
蘇三水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好笑。
怪不得這種軟柿子，在柯成歌的班級裡還能待下去。
原來是有後臺的。
不過，蘇三水又犯難了。
柯成歌不怕老師、連有後臺的阮娚都圍堵。
估摸著後臺更大。
蘇三水看著一分鐘前還滿滿的教室，此時空蕩蕩地沒有一個人。
又想起柯成歌說的那些無厘頭的話，頭有點大。
學校給她究竟安排了一個什麼班級啊！
***
“景然，看到了麼？”
高三一班的教室外面站著兩個男人，一老一少。
眉目之間有著些許神韻相似，但是老者更多了一絲飽經風霜的敏銳和滄桑。
安景然站在男人旁邊，目光透過窗戶的玻璃，落在教室裡的女孩身上。
“很有勇氣、很睿智。不過……沒有耐心。”
安景然的眼底有絲不解，“華思季有很多實力豐厚、經驗老成的教師。為什麼要專門聘請一個大專畢業，並且沒有一點經驗的人，去接華思季最頭疼的一個班級。”
男人微微一笑，眼窩深陷，勾起一片刀刻的皺紋：“帶過成歌的老師還少麼？哪一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哪一個不是名校的頂尖。但是呢？成歌只是更加惡劣。”
“但是那個女孩不一樣，正如你所說，她沒有經驗、學歷很差，甚至我調查她的背景，她在初中乃至小學，都是問題生。”
“不過，這正是她的優點所在。”男人眼底的亮光，是屬於歲月帶給他的光輝。
“你知道，何謂‘以毒製毒’、‘以惡制惡’麼？”
被男人精明的眼神震撼了，安景然不禁陷入沉思。
果然是個睿智且冷靜的人，這樣的人，真的無法不讓人想要去打敗。
看著安景然似懂非懂的模樣，男人微微一笑。
“不要讓我失望啊，蘇淼老師。”男人負手而立，陽光落在他經歷了四十年的臉上，一派溫和。
男人光纖亮麗的衣服，和高貴的氣派。全身散發出來的，和柯成歌一樣的光芒，刺痛了安景然好看的眼睛。
為什麼。
為什麼他和母親受著那些痛苦。
而這個男人和他的兒子，卻可以擁有整個華思季，卻可以住在豪華的像宮殿一樣的地方。
教室裡的那個年輕的女孩，眉頭深鎖，在思考著什麼，但是渾身正散發著青春的光芒。
似乎正是看到了蘇三水身上的光芒。
安景然看著她，有些出神。
也許，真的是個不錯的小傢伙，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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