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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三水說完了，柯成歌聽得也很得意。他笑著說：“你以後可以出一本自傳，名字就叫《黑道大姐大的成長史》，一定會大賣的。”
“滾！”
蘇三水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做什麼大姐大，要不然她早就離開江易流自立門戶了。
其一，江易流待她如知己、生死之交。她不能這麼沒義氣。
其二，她少了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和野心，更願意去做第二、幕後功臣。
柯成歌又問她：“你現在怎麼不繼續混，卻跑來做老師了？”
蘇三水響亮地回答：“因為我外婆。”
“我外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特別討厭我，總是刻意的不吃我給她夾得東西，跳換我愛看的動漫，甚至還很少和我說話。我以為她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於是也慢慢疏遠她。”
“可是後來，卻只有她沒有放棄我，每次都瞞著我父母偷偷幫我上藥，並叮囑我不要再打架了。那時候，我正處於叛逆期，總覺得她好煩，太多管閒事。可是等到她真正的過世了，我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可笑。我也知道她並不是不愛我，只是不知道怎樣表達對外孫女的愛。”
蘇三水說的自己鼻子都有點兒酸酸的，她又問柯成歌：“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柯成歌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想借你和你外婆來暗喻我和那個老婆子。”
“我覺得，她好像並沒有那麼冷血。”
蘇三水見到了太多不為人知的千清薈，也知道了柯裕華和安茹季的關係。
相反的，蘇三水倒有些同情千清薈，也許她正是知道自己丈夫的背叛，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柯成歌淡淡一笑，在那個妖嬈的臉龐綻放的那抹笑容盪漾著苦澀：“她的事已經和我無關了，我給過她太多的機會，可她卻沒有抓到過一次。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了全部。知道那個學校是我父親對另一個女人的死鳥，而我竟然生活在父親的背叛中，小淼兒，很可笑是不是？”
他們站在一座立交橋上，腳下是呼嘯而過的車輛，軲轆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像極了蒼鳥的哀鳴。
蘇三水在柯成歌的笑容下看到了遮不住的寂寞，他再也不時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光芒萬丈、光芒萬丈。他現在只是一個從未被人愛過的少年。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卻隱藏著這巨大的祕密生活。
蘇三水站在他的旁邊，看到他微微側過的臉龐被夕陽染得迷離，脣瓣露出一絲苦笑：“小淼兒，你會離開我麼？”
蘇三水動了動脣，想吐出一個“不”字，可是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她踮起腳尖，輕輕地抱了一下那個大男孩。
她不會說什麼動人的話，只能希望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冰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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