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眼前就像有無數黃色的花朵綻放,金色斑點讓他視線模糊,他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花映月,她嘴巴一張一合,很焦急的樣子,可他聽不見她在說什麼。舒蝤鴵裻她伸手按住他胸口做心肺復甦,又低頭給他做人工呼吸,他昏迷之前的最後感覺,便是她嘴脣溫熱柔軟的觸感。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醫院的病床,想動,卻很難受,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的燈。他聽到旁邊醫生討論的聲音。
“必須手術。”
“但是馬主任出差去了,李醫生在手術室,張醫生病了,誰主刀?花醫生是連少妻子,怕心理壓力過大,不合適做手術。”
“要不給別的醫院打電話,請專家來?”
“剛打了電話,別的有資質的醫生都各自有事……”
花映月的聲音響起,沉著鎮定:“就我來,放心,這種時候我只是醫生,別的身份,出了手術室我才考慮。”
“你……你真的可以?”
“放心。手術越早做越好,再拖下去,怕會有更多的問題。”她走到病床前,低頭看著連青,手放在他手背上:“你放心,送來得及時,手術成功機率很高,術後只要好好休養,就一定能痊癒。”
他怔怔的盯著她,耳邊響起她冷笑著說的那席惡毒的話,想說什麼,卻開不了口,很快他被推入手術室,醫生護士麻醉師有條不紊的開始工作,他被注射了麻藥,陷入了昏睡之中。
這一睡就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中,有女人的低泣聲傳來。
他用力的睜眼,聽到林幸帶著哭腔的聲音:“連少,你醒了?”
花映月轉身走過來,隨手抽了張紙巾塞給她,看著連青道:“你可以放心了,好好休養,剛才我和你媽媽的祕書談過話,她會讓你信得過的人處理公司事務的,再說,過段時間你媽媽就能挑起公司大梁,你沒有後顧之憂。”
連青澀著嗓子道:“你還真救了我?”
花映月沉聲道:“我是醫生。”
連青又看了看淚水漣漣的林幸,微微皺眉:“我沒事了,別哭,回去養胎吧。”
“我……”
“我和太太說話,你回去!”
林幸聽到“太太”二字,臉色一白,卻只能咬著脣走出病房,隨著外面守著的保姆走了。
“何必?她是你孩子的媽,你……”
“我只要孩子,不要她。看她那嬌弱樣子,不可能當連家的兒媳婦。”他頓了頓,無奈的一笑,“本來我孩子也不要的,可是我這病,隨時可能猝死,不能不給連家留個種。”
花映月嘆了口氣:“好好休養,痊癒之後,你想要多少孩子都有。”
“但願能好。我不能一直在家養病,反而讓媽這麼大年紀了還為公司奔走。”正說著,池銘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