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的屍體就躺在自己腳邊不遠處,那人全身汗津津的,又覺得肩膀到手臂全部都麻了,心慌意亂,用另一隻手去摸的時候,又聽見楊學冷笑:“呵呵,這位先生未免太沒經驗了,被蛇咬了之後忌諱亂動,如果蛇毒隨著血液迴圈蔓延到了要緊的內臟,那可不妙了。網 ”
那人身子立刻僵了,連大氣也不敢出。
池銘順著楊學的戲往下演,把池樂放下,讓他乖乖呆在自己身邊,抬手看了看錶:“你趁著還能說話,還是早點交代了的好。你的主子哪兒有你自己的命重要,是不是?再耽擱的話,只怕……”
那人全身篩糠一樣的抖,在精神作用下,他甚至覺得自己呼吸都開始有障礙了,隔了好一會兒,他結結巴巴道:“是……是……汪總……”
這人有別的家人在趙家的企業工作,如果把事情鬧出來了,趙董事畢竟還有財有勢,一時不見得會吃什麼虧,一怒之下對他全家動手,那可不妙了,他僥倖的想,如果推給別人,趙董事應該不會針對自己了,說不定還會給與補償。再說,汪總的確也不懷好意,推給他也算不得冤辶。
池銘目光一寒:“姓汪的?”
那人忙不迭點頭,如果不是怕引起蛇毒擴散而不敢動,早就爬到池銘那裡磕頭了,一個大男人滿臉眼淚:“池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
池銘對楊學抬了抬下巴。楊學會意,上前撕下那人的襯衫,用布條緊緊紮在他肩膀和手臂處,也不向他解釋這蛇毒不妨事,這人不管有什麼苦衷,跑來意圖綁架個無辜的孩子,心肯定是爛了的,讓他陷入極致恐懼也不過分澌。
“真的是姓汪的?”池銘緩緩開口。
他很懷疑這點,汪家現在的情況很糟糕,自顧不暇,每天拆了東牆補西牆,想堵上公司的虧空都來不及,哪兒還有以前那種通天的財勢去搜尋池樂,又這麼精準的把孩子給找到?
自己的仇家,可不止是姓汪的。趙董事,何念儒……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寒戰,如果池樂被何念儒給扣下了,那個心狠手毒無底線的混帳,池樂不知道會不會保持個完整的身子!他忍不住蹲下去,又把池樂摟住。這個可憐的孩子自從出生就過得苦,好不容易跳出火坑了,可不能被他牽累了,再次吃苦頭。
池樂被那個杜老師落下的時候,拐孩子的就恰巧來了,這未免巧過頭了點。他心中疑慮頓起,銳利的目光刮過那人的臉,停駐片刻,忽的笑了:“好,汪家是吧?楊學,你直接聯絡警方的朋友,報個警,姓汪的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就得承受身敗名裂的後果!”
那人似乎是沒想到會直接涉及警方,一下就愣了。警方的刑偵手段是非常厲害的,三言兩語就會把人的心事套得清清楚楚。可他還沒想多少,池銘又道:“楊學,搜搜他的包,去查下他的通訊記錄。說不定這人是某個犯罪團伙的,專門拿錢替人辦這種事,把線索摸出來交給警方,打擊一下黑勢力,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池銘道:“我去下教室,得處理點事。你打電話給我們帶來的人,叫兩個把這傢伙看好,等警方過來拿人。”
楊學點頭:“請放心。”
池銘拍拍池樂的腦袋:“樂樂,跟我走,去教室收拾壞老師。”
池樂聞言眼睛亮了亮:“可以教訓壞老師了?”
池樂天性溫和,不喜歡捉弄人,聽到教訓杜老師就這麼高興,可見是真的受了委屈。池銘嘆氣:“杜老師對你不好,是不是?”
池樂嘴巴扁了扁:“她偏心!別人欺負我,她怪我惹事!”
“怎麼不告訴媽媽?告訴張爺爺他們也行啊,你就這樣白受欺負?”
“我……我才不要當告狀精。靠媽媽沒出息。”小傢伙一本正經。
池銘忍不住笑了笑:“大人欺負你,你肯定得告訴我們呀,你這麼小,怎麼靠自己來對付他們?”
池樂臉紅了紅,移開視線,又看到地上的蛇屍,露出渴望表揚的神情:“我……我沒有讓壞人捉走我,蛇要吃我,我躲開了,蛇就咬他啦!”
池銘一怔,他還以為這人是無意間被蛇咬的,沒想到其中還有小東西參與,連忙抓住他的小手細看:“你沒有被咬吧,嗯?”
小傢伙搖搖頭:“沒有,我跑啦……只是摔跤了……”
池銘舒了口氣,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那條死蛇:“好了,乖乖,不怕了,走,我們去找壞老師討回公道!”
池樂笑嘻嘻的跟著他走了兩步,又抽出手跑回去,撿了根樹枝戳了戳蛇:“不會咬人了哦?”
池銘有些不解,以為他就是好奇調皮,折回去拉他:“當然不咬了,樂樂,走吧。”
小傢伙拾起蛇尾巴,拖著就走,池銘愣了下:“幹什麼?不怕髒?”
池樂鼓著臉道:“嚇杜老師!”
站在一邊的楊學都樂壞了,池銘也哭笑不得,不過想起杜老師的所作所為又恨得牙根發癢,那女人欺負池樂不說,今天拐孩子的傢伙恰好的出現了,只怕她也脫不了干係!讓小傢伙以自己的方式報復也好。
他便沒阻止:“好,嚇她,不過,你等會兒得乖乖的洗手,不要生病了。”
池樂用力點頭。
雖然蛇已經死了,失去了威脅性,可是那長長的身子看起來還是讓人有些發憷,小池樂居然敢去拿,可見膽子不小,池銘心裡其實還是挺高興的。大人牽著小人,小人牽著死蛇,一步一步往教室走,路過後園門口的哨崗的時候,環衛阿姨見到了蛇,嚇了一跳,拼命的拍著胸口。池銘看得她手中的黑色垃圾袋,眼珠子一轉,微笑道:“大姐,麻煩你給個塑膠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