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葉樓的幾個當家,至今都還是單身,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有很多,莫默有一年參加完一場樓眾的婚禮之後就起了給大家介紹物件,為了幾位當家的幸福寧願充當媒婆的心思。
只是他這好心都被當成了驢肝肺,沒有任何人賞臉捧場,連看起來風流到處留情的老六都不樂意。
莫默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只是後來,也有很多人起過做媒的心思,身為老大被煩的不勝其煩的莫默對幾個不願意成家卻明顯成了禍水的當家們下通牒。讓他們把那些想做媒的人,想嫁他們的姑娘們都擺平了。
如果再有人拿著姑娘的畫像庚帖跑到他這裡,或者在他的路上來什麼偶遇,希望有什麼英雄救美,非君不嫁的戲碼的話,他立刻就把那些姑娘打包送到他們面前,綁也把他們綁上禮堂,為民除害。
通牒中特別申明,不管姑娘美醜,年齡,家世,過往,只要是女的。那時莫默潛意識裡還沒有男人與男人這一說,不然可甄選的範圍就更廣了。
然後莫默的世界徹底清凈了。
也不知道他們在外面怎麼調停的,幾個當家一直單身就這麼到了現在,包括莫默自己。也許是那一年莫默的通牒下的好,所以即使他們如此青年才俊,已經過了該成親的年齡,還沒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沒有人說莫默苛刻幾個兄弟,這是莫默最滿意的地方。
如今,太平日子過久了,不是司徒莊主送的這一盆寓意深遠的金玉良緣,他們還真忘了,飛葉樓的大門開著,人家如果真的想提親,還不是能來?
沒準備被人問上了面前,雖然是委婉的,可不可否認的是,這個金玉良緣的牡丹就是一燙手山芋。
和司徒山莊聯姻,還點名了莫二,司徒流雲是很美,是司徒莊主的掌上明珠,但不是誰都想要有這樣的艷福的。
“咱們飛葉樓終於要辦喜事了!”
司徒莊主告辭之後,送客出門的莫默看著這不速之客遠去的背影,突然手一拍。
“老四,去幫我收拾東西!”
他要從小二子的院子裡搬出來!
“你敢!”只輕輕兩字,飛葉樓裡的人個個都裝作自己今天沒帶耳朵出門,恨不得連眼睛都沒帶。
“這個花,怎麼辦?”
燙手山芋被隨便丟在小角落裡,還是那個箱子裝著。
“既然是謝禮,就收下,”
莫二看也不看一眼,淡淡說道。
“你真的收下?”莫四不敢相信,收下這個可是等於和收下司徒小姐一樣了啊。
“難為司徒莊主捨得割愛。”
“二哥……”老四越聽越懸乎,哪敢猜測莫二心裡到底怎麼想,二哥肯定是喜歡莫默的,心裡只有他一個,可是答應這個……
老四立刻板起了臉,“二哥,雖然莫默不太著調,可我們不會放任你這麼欺負他的。”
“我不會欺負他。”
“那你還……”老四指著那盆牡丹。
“這盆金玉良緣很好看不是嗎?”莫二嘴角勾笑:“司徒莊主送了晚輩們一盆牡丹,也算是與牡丹園裡的秋景湊了一個熱鬧。”
“……”老四睜著眼,看著莫二,還不太明白。
“如果老四覺得不太好意思,那就多挑幾盆我們獨有的,給司徒莊主回禮就是了。”莫二突然加了了一句:“你那個私庫裡的珊瑚牡丹群就很不錯嘛。”
老四頓時往後退了幾步,看莫二的眼神非常警惕,竟然一張嘴就要他的心頭肉。
被這麼一刺激,莫四突然明白了。
“二哥,你是說……”他的臉上也出現恍然大悟的欣喜。“我馬上就去準備,一定讓司徒莊主不虧本!”
也虧得司徒莊主提親是暗示,沒有真的說出口。
既然沒真的說出口,那他們就不客氣,當沒這個暗示了。
幹嘛這麼頭疼怎麼回絕?等司徒莊主真的上門明明白白開口推銷女兒的時候,他們再煩惱吧。
問題是,司徒莊主拉的下這張老臉麼?
第二天,在上午集市最熱鬧的時候,莫四帶著人親自壓著給司徒山莊的回禮,浩浩蕩蕩穿街過市,等他們到了幾十里外的司徒山莊名下的一個別苑時,司徒莊主送牡丹給牡丹園湊趣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司徒莊主看到這大張旗鼓的莫四當家,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那笑容似乎是強堆著起來的,等莫四把場面話說完,他也只能笑著接納。
發脾氣?說飛葉樓看不起他們司徒山莊?連他們的掌上明珠都不要?
丟不起這個人哪!
人家已經把面子做的這麼好,他也只能心裡不滿一下,這金玉良緣,只能無疾而終。
徹徹底底只是一盆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