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馬上我要出遠門子，要不要給你帶點東西回來啊？”
“不用了。”青瓷想了想這個問題，搖搖頭。
“你也用不著和我客氣！想要什麼盡管和我說。”莫默拍拍自己翻遍了屋子找到的十幾兩銀子，這從角落裡多找出來的幾兩，讓原本以為自己身價只有七兩五錢的莫默是樂得做大方。
“你去哪兒啊？”
青瓷打量著莫默一身行頭，簡便低調但不失輕軟舒適，不過在莫默的手裡可能僅僅是當成了一身外出的衣服，只怕不是莫默自己置辦的。
“我要去鹽城出任務，大魚哦。”莫默神祕兮兮。
“不是去分舵玩？”青瓷脫口而出，鹽城那邊可沒飛葉樓的分舵，他是去做什麼？
“怎麼會去玩？那可是三萬兩的活兒！”
“二當家他們知道嗎？”這祖宗又想起什麼新鮮的了？
“不用告訴他們，我是老大，接個活兒怎麼了！不用他們來送了！”
青瓷忍不住撫額，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莫默，你去鹽城，能不能給我找幾本書？”
“找書？”莫默頓住，這個他可不擅長，青瓷讀的書，那看得他都頭暈。
“是啊，鹽城應該有座珍寶齋，那裡會有古書賣，我想要，你幫我買回來吧。”
“青瓷，你去過鹽城嗎？”不然怎麼知道那裡有珍寶齋，還知道賣古書。
青瓷聞言怔住，久久才說了一句：“是啊。”
鹽城，一百里外，有座珍寶齋，他去過，那裡的古書，他也看過，當年翩翩誰家少年郎，影兒成雙。
後來……沒有後來。
“青瓷，我會把書給你帶回來的！”莫默很體貼地看出青瓷對於鹽城並不想多說，於是不追問了，只是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是古書就可以了嗎？”
“明早我把書單給你。”
“我下午就走，你現在就寫單子吧！”
“莫老大，你總要我想想要些什麼書吧！”青瓷抿嘴一笑，彷彿剛才的怔然只是人看花了眼。“而且，那古書賣的可不便宜，總要我籌到足夠的錢交給您吧？”
“錢好說！”莫默大手一揮：“不就是幾張發黃的破紙！”他又拍拍錢袋：“我拿銀子砸死他！”
氣死老闆還快些，青瓷瞄了眼莫默那小小的錢袋，搖頭，已經不指望莫默對於這些有點風雅的事物有何瞭解。
“古書，都是論頁賣的。”
“什麼？”莫默有些不信，不是應該論斤稱的嗎？
“莫老大，青瓷要的書，一頁紙，估計二十兩銀子。”
莫默啞然，就算再不識數，他也知道自己所有的銀子擺在那裡，連一面紙都買不到。
奶奶的！什麼破東西這麼貴！
莫默是一諾千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所以下午的行程就此耽擱，青瓷算是借住在飛葉樓裡，身無旁物，為了一頁紙二十兩銀子的書籌錢，第二天早上籌到那都是速度快的。
莫默本想青瓷要真是喜歡，他就買了送給青瓷都可以，只是他身上只有十幾兩銀子，遠遠不夠，難道去那麼遠，真的只拿回半頁紙，那不是笑掉別人大牙嗎？
“公子，您身上不是有些銀子麼？”小子對於青瓷故意不把銀子拿出去的行為不解。
“明早送去。”青瓷提點道：“你可別說漏了。”
“可是為什麼？”
“明早，二當家就回來了。”到時不管莫默是走是留，也沒有他們的事了。如今飛葉樓裡幾個當家的都不在，怎麼可以讓莫默自己出去出任務，拖也要拖到二當家的回來。
“老大知道二當家的明早回來嗎？”小子總覺得為了能出去，莫默應該是該趁著二當家不在趕緊跑的。
“當然知道，他現在也在等著二當家，他的銀子全都存在二當家手裡，不等他等誰？”
“呵呵，原來是這樣，公子果然聰明。”
小子也豁然開朗，主僕二人絲毫不覺得這麼算計講義氣的莫默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