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被推開，夜風吹了進來，吹散一室暖意。
涼風拂在濕透的面板上，一陣冷寒。
“哇，真暖！”
一聲感嘆之後，那個闖了浴室的人不等裡面的人作何反應，直接跳進水裡，水花四濺，霧氣升騰。
“莫默。”半靠在一池溫水裡，露出的胸膛強健有力，莫二拿下蓋在眼睛上的毛巾，盯著水裡泛開的一圈圈花紋。
而鯉魚打水，竄出水面的那人不是莫默又是誰？
“果然過癮！”莫默一抹臉上的水珠，對上莫二那深深的眼眸時，有些討好地笑了：“兩個人洗，不浪費。”
莫二不說話，只是盯著莫默，莫默順著莫二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莫二正看著他的頸子以下的地方。
莫默也不避諱，挺著沒什麼肌肉的肉呼呼的胸膛。
反正都是男人，看一下還吃虧了不成？
小二子看，那自己也看！
看完莫默嫉妒了，怎麼長的那麼壯！跟牛一樣！
將莫二調理分明，強健有力的肌肉用力抹黑之後，他還來了個眼不見為凈，轉過身，拿著搭在池子邊的毛巾開始洗澡。
莫默可不承認是怕莫二瞪自己才用後腦勺對著他的。
手裡的毛巾展開，莫默才發現看著真眼熟，上面繡著自己很喜歡的雲紋圖案，但想不起來在哪裡看過，明明不是他帶進來的。
果然是老了，記性也不好了。也許是小二子的呢，沒想到小二子居然和他品味一樣。
莫默把毛巾往眼睛上一搭，也學著莫二靠在池沿上，澡堂子隔壁燒著火，熱氣不斷地送過來，所以這水一直都不冷。
“看來我這老大做的還是不錯的，大家出任務時還能借機享受享受。”
飯菜三素兩葷，住鎮上最好的客棧，晚上還有一個澡堂子泡澡。
他一個人在這裡為自己自吹自擂，莫二也不理睬他，不吐槽就算不錯了。
一百多里的路程，騎著千里良駒，居然用了一天還沒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他莫二做的出來的。
就是這般，還有人在那裡說自己的小身子骨要被顛散了。
嘩啦嘩啦的一陣水聲之後，水波蕩漾，莫默用手指戳了戳莫二的手臂。
“小二子，幫我擦一下，我夠不到。”
莫二沒反應。
“小二子！”
往那邊靠了靠，手指又戳了戳。
在莫默準備趴上去，直接戳上莫二的臉時，莫二終於拿下眼睛上的毛巾，頗有點認命的神色。
就不信使喚不動他。
已經近在咫尺的莫默自得地笑了，把毛巾往上一遞，身子一轉，背對著莫二，準備享受飛葉樓二當家的服侍。
拎著手巾，莫二按著莫默的指示，是上，是下，是左，還是右，指到哪裡，擦到哪裡。
帶著手勁，力道正好，熱氣騰騰中不但酸脹的皮肉被照顧了，莫默甚至有了一種熱氣直接薰到骨頭裡的錯覺，舒服得他直哼哼。
他哼的高興，莫二的手卻動得慢了。
“這，這。”
莫默又伸手指了指，不滿莫二怎麼動作變慢了：“這裡，這裡每次洗澡都撓不到，真是麻煩。”
莫二的手立刻停了。
“那平時都是誰幫你撓的？”
“高個呀！”莫默沒有看到莫二的眼神已經陰沉沉的，享受著搓澡的他更沒有注意到莫二的語氣已經很冷。
“哎喲！”
溫暖如春的澡堂裡，傳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