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廢牌和好牌
㊣(1)溪水淙淙，清澈見底，老爺子在這一泓清水上鋪架了一座座曲折的圓木小橋。人若走在上面，感受習習涼風，呼吸新鮮空氣，倒是別有一副閒情雅緻。碧落海西側有怪石嶙峋的假山，東側種植了不少花卉，除了海棠和**，高離幾乎很少能夠叫出名字，但絕對是名貴品種。
老爺子養的鴿舍被打掃的一塵不染，數十隻白色信鴿閒庭信步的過著牢籠生涯，在西側有個涼亭，裡面擺放著一個四方桌，擺放了四張小型石凳。
在四方桌的一隅坐了個白衣老者，面容清瘦，白髮如瀑布般寫意的掛在身後，他正在悠閒的品茗，就連茶葉都是他自己種的，喝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南側的竹屋隱祕在一片竹林當中，幾乎要融成一體，渾然天成，蜂蝶不住的在花舍旁飛舞，遙可望見西麓的風瑪雅雪山的巍峨身影，儼然是一處沒被世俗汙染的聖地。
這樣的造型和裝飾完全與繁星大陸的西歐風迥異，這一度讓高離十分困惑，他試圖從身體主人二十年的記憶中挖掘出一些有用資訊，卻是無功而發，這老爺子總是神神祕祕，半點心思都不跟高離透露。
不過高離知道，以前的他的這具身體主人雖然天賦秉異，但是一言一行都完全是按照老爺子的教導去的。奇怪的是，老爺子並不嚴厲！
似是發現高離的到來，高明回過㊣(2)頭來對著他微微一笑，另外一隻手搖動著一把簡單的蒲葵扇，舉手投足都像極了運籌帷幄的智者。
“爺爺……”高離這聲爺爺完全叫的發自肺腑，在地球的時候他爺爺過世的早，沒有享受過祖輩的關愛，但是到這裡卻體會到了，高明對他的關照體現在生活的點點滴滴。
“乖孫子回來啦，快來坐。”高明微微一揮手，招呼高離過來。
幾步之後，高離就坐在了爺爺的對面，高明笑眯眯的給孫子倒了一杯珍藏的雨前龍井，雖然換了個地域種植，但是味道只是略微次一點，不懂茶藝的人是根本喝不出區別的，高離就屬於這個茶類白痴，只是覺得這茶清香撲鼻，喝起茶來卻是一飲而盡，根本不懂得去品，去回味。
“好喝麼？”高明那對孫子的慈愛溢於表，高離覺得有些奇怪，看爺爺的樣子十分悠閒，不像有什麼急事啊。
“恩，好喝，可是……”高離剛想問清楚怎麼回事，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黑影，讓他本能的身體起了雞皮疙瘩。
“老爺，少爺。”鬼奴垂手謙恭的彎腰站在兩人跟前施禮。
高離看到鬼奴黑色的長袍上濺了不少血紅的斑點，不由得心中一陣惡寒，言語中帶點不悅道：“鬼奴，你的衣服是怎麼弄的？”
高明看著自己的孫子微笑不語。
“是這樣的少爺，聽老爺說少㊣(3)爺要回來，老奴心想學院伙食不比家裡，所以宰殺了兩隻雞，一燒一燉，給少爺洗塵，這血液就是剛才宰殺畜生不小心濺上去的。”鬼奴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只是面具背後看不見他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啊。”高離這才鬆了一口氣，家中唯一兩個親人，不但連爺爺看不透，這個鬼奴他也琢磨不透，他真怕原先的高離是個刺客世家，那自己可真有的受了。
“那些畜生都清理乾淨了麼？”高明似是無意的問道，眼神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
“回老爺，處理的乾乾淨淨，老奴知道老爺愛乾淨，見不得血腥，所以老奴就將那些內臟啊什麼的扔在了後山了。”鬼奴恭敬回答道。
“那就好！”高明滿意的點點頭。
鬼奴剛準備離開，卻又被高明叫住了，老爺子道：“孫子難得回來一次，你去把骨牌取過來，我要跟他玩幾把。”
鬼奴點點頭就去取骨牌了。
高離心中苦笑，這骨牌就是自己世界的麻將，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會刻這個的，將一些動物骨頭磨得大小規整，然後刻上條子，筒子，萬字，湊起了一副麻將牌。
在地球上，高離少不了跟七大姑八大姨切磋，按說****還可以，沒有想到到這個世界後跟老爺子打麻將，還從來沒有贏過，倒不是手氣太背，而是老爺子每次都跟自己聽㊣(4)同樣的牌，而且老爺子每次都是先他糊牌。
想要說老爺子****吧，可是偏偏抓不到把柄，況且這只是衛生牌，沒有什麼好作弊的。
鬼奴很快端來那副骨牌，然後安靜離開去做飯。
一老一少將骨牌倒在桌子上面，兩個人開始熟練的洗牌碼牌，色子一擲，從高離這邊起圈，由於只有條子、萬子、筒子，所以糊牌還是比較簡單的。
高離將一副牌摸起來以後就激動了，只要打出一張九條，就聽牌，抓到一四七萬就糊清一色。
“學校的生活還習慣麼？”高明伸手摸牌後打出一隻一條。
“還行，只不過我還是留級了。”高離苦笑著打掉新摸的八筒。
“哦？”高明的表情沒有很多意外，好像早就意料到了似的，打出一隻八萬。
“爺爺，你看我是不是不適合學習魔法，而且是召喚魔法？”高離沒少抱怨這個，因為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靈魂附著在原先那個高離身上後，魔法就停滯不前了，就連召喚生物都不曾召喚出一個。
“那你認為你應該學什麼呢？”高明打出一隻三萬。
“隨便，武技刺客什麼都可以，你知道的我身體素質不比一般武技師低。”高離提議道。
“不行。”高明雖然是微笑著說，但是語氣中卻帶有不容否決的強烈。
“㊣(5)我知道您培養我不容易，但是你知道別人是怎麼笑我的嘛，史上最愚蠢的學生和蟬聯三年的留級生，簡直朽木不可雕了。爺爺，您不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麼？”由於懊惱，高離扔出的三筒摔的震天響。
“不好意思，我糊了。”高明頓時眉開眼笑的推翻面前的牌，只是平胡，正好卡三筒。
“爺爺，你倒底有沒有在聽我說？”高離有些不悅道。
“好好好，爺爺在聽著。”兩人重新洗牌碼牌後，高明突然提議道，“這麼玩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我們玩些彩頭怎麼樣？”
高離理解捂住自己的荷包無恥道：“老爺子，這錢都是我省下來的生活費，這點小金庫你可別想榨乾，我可準備幫你找孫媳婦繼承香火呢。你也知道，現在的女孩子嘛，什麼都要花錢……”
高明不耐煩的打斷他：“就你那點小錢我還看不上眼，再說我從來不賭錢，不如我們來個交換條件如何？”
“什麼樣的交換條件？”由於歷次打牌交鋒的戰績出於下風，所以高離表現的十分謹慎。
“很簡單，我們一把定輸贏，如果你贏了，你就可以不去學院。如果你輸了，就必須乖乖的回去再讀一年召喚系。”高明微笑的開出條件。
高離認真的想了想，反正如果當真要輸了，也無所謂，反正爺爺的命令還得老老實實的聽，但要是㊣(6)贏的話，就可以離開那個鬼地方,，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贏不了老頭一把。
“好!”高離果斷的點點頭，眼神中射出賭徒才有的興奮光芒。
……
最後四張牌。
高離的額頭已經爬上了細密的汗珠，他算到底下肯定有三張九條，老頭不聽這條子，所以自己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機會，而現在是自己摸牌，那麼摸到沒有用的，打掉這一隻後，自己的機會就是百分之百。
我終於要贏了，哈哈！高離無比輕鬆的摸到那隻牌，伸手一趟——原來是八萬，沒關係，打掉。
“不好意思，我和了……”高明一聲和牌如同一聲炸雷般將高離驚在當中，他可是離成功只有一部之遙啊，倒牌就是清一色對對胡。
“我可沒有耍賴哦，你還得繼續去讀書，哈哈！”高明頑童似的推倒自己手中的牌，還是平胡，而且卡絕張八萬。
高離一臉的鬱悶，看著手中的牌發呆。
“心大，想成大牌是好事。”高明微笑道，“但是你也要注意，這張自己沒有用的牌是不是別人需要。一張你認為的廢牌，或許就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好牌。”
廢牌和好牌？難道爺爺是在暗指什麼？高離思索了起來，他從來沒有想過搓麻將還有暗示人生的學問。
高離剛想開口問話，這個時候鬼奴突然出現道：“老爺，少爺。晚餐已經備好，請準備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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