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阿霆!子諾……”杜佳一路狂奔回影府。門口的護院還來不及行禮,她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去。
“大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管家激動地拉住杜佳,差點來個老淚縱橫,“這阿兒國要變天了!”
杜佳握住管家的手,正色說:“嚴伯,你放心!天再變,也休想危及影府的一草一木!”
“大小姐,朝廷出大事了,國王陛下傳旨,請您一回來就立刻進宮!”管家終於盼到當家人回來了,於是略帶哭腔說,“還有,阿霆公子兩天未歸,子炫公子到處找都不見人!”
“阿霆不見了?!那大師兄呢?”杜佳擔心國王為了穩住君雪國,會拿大師兄做人質。
管家如實回答:“那位公子在大小姐出門後就離開了!”
“離開了?去哪?可有留書?”難道大師兄有什麼急事要處理?還是覺察出有異變,所以離開了京城?
管家點點頭:“曾有人送來書信,老夫轉交給了阿霆公子。”
“好吧!嚴伯彆著急,我先去看看子諾,然後就進宮!”杜佳告別管家,快步向子諾住的院子走去。
聽到腳步聲,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子諾揚起了臉,很不確定地問:“杜佳?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杜佳走到子諾身邊坐下,“出了這麼多事,為何不派人去梅林
找我?”
“君達公子給我的地址是假的!”子諾轉過臉,想看看杜佳,眼前卻依然是一片漆黑,“阿霆去找了好幾次,根本沒有他說的梅林!”
“子諾公子是覺得小僧在撒謊?”一直跟在杜佳身後的君達,語氣中帶著怒意,“那天小僧親口告訴你,杜佳和小僧要在風鳴山西側的梅林小住幾天,難道你要否認?”
子諾也不甘示弱地質問:“可阿霆去阿涗鎮的鳳鳴山找了好幾次,都沒有你說的梅林啊!這你又該如何解釋?”
“阿涗鎮的鳳鳴山?”君達愣了愣,繼而咬牙說,“小僧什麼時候說是那裡了?小僧說的是京城往東的風鳴山!”
“風鳴山?鳳鳴山?”杜佳額前滑下黑線兩根,挫敗地說,“算了!我先進宮去看看,要是民間傳聞屬實,那我們就麻煩了!”
“小僧陪娘子去吧!”君達想跟著杜佳,卻被杜佳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子炫去找阿霆還沒回來,你去看看吧!”
“好!那小僧送你到宮門口!”君達與杜佳並肩走在街道上,夜幕已經降臨,兩邊的商鋪紛紛掛起了燈籠,青石板路上映出他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萬事小心!”君達溫柔地為杜佳理了理長髮,目送她進了宮門,才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侍衛的帶領下,
杜佳來到了御書房,卻沒有見到國王,接待她的是才公公。
“才公公,國王陛下急著找我,不知有何事?”杜佳以為國王有事耽誤了,稍後就會來,想先打聽點眉目。
“國王陛下今兒有事,不能召見色兒姑娘!但陛下有交代,請色兒姑娘隨老奴來!”才公公帶著杜佳穿廊越園,走了很久,才來到一個偏僻的宮殿前。
宮殿到處掛著刺目的白綢,在暗淡的月光下,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推開殿門,大殿中央擺放著兩具黃金打造的巨型棺柩,兩個小宮女正跪在火盆前不停地燒著香紙,哭聲斷斷續續,如同鬼泣。
“太子和泰王子真的……”杜佳呆呆地看著兩副巨棺,眼圈有些發酸,話也說不下去了。
才公公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一夜痛失太子殿下和泰王子殿下,陛下悲傷不已,痛苦萬分啊!”
杜佳瞪大眼睛,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淚水就會落下。沒想到一直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兩兄弟,一轉眼就變得陰陽兩隔。
這才發現自己一丁點都不討厭太子,習慣和他鬥嘴,習慣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也習慣了……他的陪伴!
還有那個從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任由自己欺負的泰王子,他的心思,杜佳一直都懂!早就想找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卻沒想到,
所有心裡的話,都沒機會說了!
見杜佳滿臉悲痛,沉默不語,才公公這才說出了來此的用意:“太子殿下和泰王子殿下慘遭不幸,可現在局勢緊張,陛下不眠不休、連日操勞,無暇為其守靈!
色兒姑娘是兩位殿下的生前故友,所以陛下想請色兒姑娘暫留此處,等兩位殿下本月底出殯之後,再離開!”
“留在這兒?”杜佳面露難色,為他倆守靈本是小事一樁,可現在發生了這麼多大事,杜佳覺得有些蹊蹺,想去調查一下。
要是呆在這裡,那還怎麼查?何況自己剛回來,蕭雲和影爹爹又不在,影府還有很多事需要她處理!
不等杜佳開口辯解,才公公自顧自地吩咐道:“你們倆隨咱家出去,這裡有色兒姑娘在就行了!”
“喂……等等……我想見見國叔……叔……”才公公領著兩個丫鬟,腳下生風般撤出了大殿,對杜佳的呼喚充耳不聞,關上殿門後,還落上了鎖。
“你們幾個,好生看著!陛下有令,要是她跑了,格殺勿論!”雖然才公公儘量壓低了聲音,但杜佳的內力恢復了一些,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說的話。
杜佳靠著殿門席地而坐,喃喃自問:“國叔叔為什麼要軟禁爺?”
是因為這幾天發生那麼多大事,爺剛好離開不在京城,所以懷疑是爺在
背後搞的鬼?
還是因為真的聽信了謠傳‘得神器者得天下’!所以想要控制住爺,讓爺助他一統天下?
或者是想用爺做人質,威脅子臺大叔和大師兄回去穩住兩國的局勢……
太多太多的猜測縈繞在杜佳心裡,讓杜佳覺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有人故意佈下的迷陣中,四周一片迷濛,找不到來去的路!
就在杜佳迷茫之際,一道聖旨讓原本就群龍無首的影府再次掀起了波瀾。
剛回來不久的子炫一把抓住傳旨的小公公:“公公,宮裡那麼多人,為何國王陛下單單要色兒為太子和泰王子守靈?”
“這個小的就不知了!”小公公宣完旨,掙開子炫的手,一溜煙就跑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啊?”老管家急得團團轉,“老爺、夫人善未歸來,大小姐又被宣進了宮,這……”
“嚴伯不用著急!色兒不會有事的!”子炫鏗將有力地說,“不管怎樣,我和子諾都會為色兒守住影府!下人們,就勞煩嚴伯好好安撫!我明天一早就去面聖,一定帶回色兒!”
老管家向子炫和子諾深鞠一躬,感激地說:“多謝二位公子!要不是你們,影府恐怕早亂成一鍋粥了!”
“嚴伯言重了!時間不早了,您老還是早點休息吧!”子炫送走嚴伯,轉身走到桌邊坐好。
子諾摸索著,沏了杯茶,推到子炫面前:“還是沒找到阿霆嗎?”
“沒有!”子炫端起茶一飲而盡,“就連那天給我解迷心術的巫王老前輩也不知所蹤!”
子諾又為子炫倒上茶,遺憾地說:“本以為杜佳回來了,憑她的蕙質蘭心,一定能找到蛛絲馬跡,可沒想到,卻被國王陛下留在了宮裡!”
“子諾,這些天杜佳去了哪裡?”子炫也很遺憾,從迷心術解除後,他慢慢想起了發生的一切,回憶起自己差點傷害了杜佳,他便自責不已。
可每每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陰毒的女人控制住,還和她過了兩個多月的夫妻生活,就覺得有些不敢面對杜佳!他和杜佳終究只能是一場遺憾了吧!
“她和君達公子一直在京城往東的風鳴山梅林裡!並非阿涗鎮的鳳鳴山!可那天我記得君達公子說的的‘鳳鳴山’,難道真是我聽錯了?”子諾有些不確定。
“不會吧!”子炫擰眉思索了一下,直言不諱,“我雖然和君達公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他很奇怪,雖然一身和尚裝扮,卻給人很邪魅的感覺!”
“對了,他不是去找你去了嗎?你沒碰到他嗎?”
“沒有啊!”
此時此刻,兩人談論的話題人物君達,正坐在阿涗鎮的鳳鳴酒樓裡,與一身玄衣的國皇商議著。
“色兒怎麼會突然跑下山?現在她知道了這些事,要是有所覺察,該如何是好?”國皇不無擔憂地看著君達。
君達依然老神在在,面帶微笑:“陛下不用擔心,每件事我們都做得滴水不露,就算她起疑調查,也不會查出什麼的!何況小僧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絕對不會懷疑小僧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朕不想色兒以後知道了恨朕!”對於君達的過分張狂,國皇有些不喜。
“放心吧!小僧更捨不得她恨!”一想到杜佳,君達的心裡就軟軟的,那是幸福的感覺!“陛下,今天中午和色兒還談得開懷吧?”
憶起杜佳今天在聖教裡古靈精怪的樣子,國皇爽朗地笑了:“教主果然聰明過人,能想到此絕妙之法讓朕與色兒相見,真令朕刮目相待!”
“陛下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君達淡淡地笑著,將話題扯回正事上,“陛下,還是加快皇宮裡的事宜吧!”
“可色兒現在回到了京城,要是皇宮裡出事,會不會波及到她?”國皇有些顧慮,畢竟影府離皇宮很近。
“難道陛下不信任小僧的能力?若小僧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要這半壁江山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