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父子辯論相對於莫秋柏的驚訝表情,楊青衣倒是表現的十分自然,聽到莫秋柏的問話後,楊青衣不慌不忙的說道:“自從老師你忽然從前線,忽然回到天海市總部,並且還是被夜千雪阿姨親自押送回來之後,這種傳言便開始在青衣盟總部蔓延開來……”
“青衣,這種謠傳之言,別人說說也就罷了,你為何也會相信呢?”不等楊青衣把話說完,莫秋柏便已經打斷道。
雖然在莫秋柏心目中,也認為楊青衣的猜測不錯,不過在陳小二的命令還沒有下達之前,一切都還沒有成為定局,莫秋柏還有生還的希望。
楊青衣輕輕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低聲問道:“老師,你真的認為那些都是謠傳嗎?”
“是與不是,對老師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蒙盟主知遇之恩,才會晉升到今日的高位,即便今天盟主要取我的性命,老師我也絕無怨言……更何況我料定盟主,還未有必定殺死我的決心!”對於陳小二的瞭解,莫秋柏還是比較瞭解的。
楊青衣繼續說道:“義父雖然不想殺老師你,不過在外界環境的逼迫下,義父很有可能做出,不得不為的事情來,還請老師不要坐以待斃,將大好頭顱白白丟棄啊!”
“青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有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莫秋柏很是疑惑的問道,多日不見楊青衣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楊青衣點點頭說道:“當然是青衣自己想出來的,根據傳聞使義父下達抓捕老師命令的人,就是獨孤家族的現任家主獨孤紫凝,這個獨孤阿姨可不是一個善人,著實不好惹啊!”
“這一點不用你說,老師自然也是知道的,不過以青衣盟現如今的實力,獨孤家族還夠不上威脅!”今日的青衣盟早已經,不是昔日的青衣盟,放眼天下除了聖京市,執掌天下兵權的李家之外,還真沒有那個勢力,能被青衣盟放在眼中。
楊青衣繼續說道:“今日沒有威脅,不代表他日沒有威脅,老師我猜想,除掉老師你就是獨孤紫凝的第一步計劃,我料想只要老師一死,青衣盟恐怕就會和獨孤家族直面為敵,到時候青衣盟危矣!”
聽到楊青衣的分析,莫秋柏一愣,倒是覺得也有幾分道理,因為在他看來,獨孤紫凝確實是一個野心極大的女人。
“我這就去向盟主解釋一切……”雖然已經是入夜十分,但是莫秋柏卻知道,這個時候陳小二還沒有入睡,自從成為青衣盟的盟主之後,莫秋柏和陳小二兩人,已經很長沒有“天黑就睡覺”的清閒了。
“老師,義父早已經下令,不准你離開這個房子一步,難道你忘記了嗎?”跟在莫秋柏身後,楊青衣忽然高聲說道。
聽到這話的莫秋柏愕然止步,有些茫然的說道:“如此,有誰可以代替我,去向盟主解釋一切呢?”
“老師儘管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學生去辦,絕對不會讓老師失望的!”楊青衣語氣堅定的說道。
“你……”很是懷疑的莫秋柏,望著楊青衣,自然不相信他有能力,辦好這麼重要的事情。
楊青衣重重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學生覺得,整個青衣盟上下,只有學生一人,可以完成這件事情!”
“哦?你倒是說說看,如果你能說出個讓老師我,信服的道理來的話,我就答應讓你去!”莫秋柏十分有興趣的說道。
楊青衣思考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首先,凡是青衣盟下,想要見義父,必須透過重重的通報,得到義父的允許之後,才會被允許進入第一樓,如此一來憑藉義父的才智,定能猜出來人的來意,那麼正在氣頭上的義父,肯定不會接見那人的,不過學生我卻沒有這方面的擔憂,我的家本來就在第一樓,出入第一樓對我來說輕鬆無比,老師您認為這一點,有誰能和學生比嗎?”
“這一點你倒說的沒錯,不過光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說服我……”莫秋柏點著頭說道。
自從青衣盟建立之初,陳小二受到過幾次刺殺之後,他雖然不懼,但卻十分害怕麻煩,所以將第一樓的防守工作,全權交給了夜千雪和七色姐妹負責,在這八個人的安排下,第一樓上下俱都有重重守衛保護,出入第一樓的人,也會經過層層的盤查,所以一般的陌生人,根本接近不了第一樓,更別說見陳小二的面了。
楊青衣繼續說道:“其次學生今年才十五歲,所以在任何人包括義父的心目中,學生都還是一個小孩子,我的話他們不會當真,於是無論我說出多麼出格的話語,義父即便會反怒,也不會真的對我進行處罰,有了這層關係,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暢所欲言,老師認為在這一點上,有誰能和學生比嗎?”
“可是小孩子的話,大人們可不會輕易相信的?”莫秋柏笑著反問道。
楊青衣說道:“義父從來不會輕信任何人的話,所以學生的話,只需說到義父的心坎處,讓他內心覺得認同就行,至於表面上的贊同與否,對老師你和義父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你很不錯,不過光憑以上兩點,仍舊不足說服我!”莫秋柏雖然很是欣慰,但是他可不想拿楊青衣的前途和生命冒險。
如果楊青衣真的為了自己,而惹怒陳小二的話,看在周媚的面子上,陳小二或許不會對楊青衣怎麼樣,不過今後對他的態度肯定會有不少的改變,畢竟楊青衣只是陳小二的義子,更何況陳小二已經有了兩個親生兒子。
楊青衣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老師,如果說學生已經掌握了,對付獨孤紫凝的方法,老師認為我憑這點,可以說服你了嗎?”
“你這話可當真?”
“在老師面前,學生怎麼敢說謊話,更何況這件事情關係到學生的未來,所以我斷斷不會馬虎行事的!”莫秋柏和楊青衣都明白,現如今青衣盟最大的顧及,不是與之實力相當的李家,而是正在快速發展的獨孤家族。
如果楊青衣真的有辦法,對付獨孤紫凝的話,那麼青衣盟自然不懼獨孤家族,因為獨孤紫凝的進言,而下令抓捕莫秋柏的命令,自然也可以收回來,雖然仍舊會有損陳小二的名望,不過相較於獨孤家族的威脅而言,已經不足為道了。
楊青衣自小的出身,再加上其這幾年在青衣盟的經歷,便造成了他早熟的個性,不過這對楊青衣來說只有好處,而沒有丁點的壞處,因為他現在所處的環境,已經不是普通的家庭環境。
但是即便如此,莫秋柏也不是很相信,楊青衣會想出能夠對付,獨孤紫凝的辦法來,莫秋柏本來想繼續追問下去的,不過話到嘴邊,最終改成了:“既然青衣你有把握辦成此事,那作為老師的也不攔著,只能最後忠告你一句萬事小心,你義父我的盟主陳天放,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
楊青衣鄭重的點點頭,說道:“老師請放心,即便事情不成,我不會讓自己身陷其中的,如果沒有什麼時候的話,學生就此告辭,學生準備今晚就面見義父,解釋清楚一切!”
“用不著這麼著急,現如今天色已晚,等到明天再找盟主不遲!”莫秋柏說道。
楊青衣笑著說道:“難道老師您忘記了,明天就是慶功宴了,到那時再說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說完之後楊青衣向莫秋柏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這裡,而經過楊青衣的提醒,莫秋柏才記起已經快到了慶功宴召開的時候,對青衣盟其他人來說,雖然是慶功宴,不過對莫秋柏來說,卻是接受審判的宴會。
從軟禁莫秋柏的別墅中走出來之後,楊青衣便乘坐周媚的專車,趕回了第一樓,在第一樓門口,楊青衣也接受了盤問。
“這麼晚了什麼人,還要求見盟主?”第一樓內的守衛,並沒有開門,只是從樓上的視窗對下面喊道。
楊青衣高聲回答道:“我是楊青衣,今晚回家睡覺……”
“原諒是少爺回來了,趕快開門去……”
“真是奇怪了,少爺這幾天不是要在,莫堂主家中學習,不回來了嗎?”
“廢什麼話,這才是少爺的家,人家想什麼時候回來,輪得到你管?”
幾分鐘內後第一樓的大門被開啟,楊青衣快步走了進去,守衛之人望了一眼楊青衣的身後,有些奇怪的問道:“少爺只是一個人回來啊!”
“當然是我一個人了,難道應該有什麼人,和我一起回來嗎?”楊青衣一邊回答著,已經走上了樓梯,向最頂樓走去。
當楊青衣的身影訊息在眾人的眼前後,夜千雪忽然出現在了兩名守衛身後,她抬頭望了高高的旋轉樓梯一眼,並沒有看到楊青衣的身影,於是便冷聲問道:“剛才是那位夫人回來了嗎?”
一般情況下,第一樓是陳小二和周媚居住的地方,不過有時候陳羽姍或者朱玉人,也會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但更多的時間,她們兩個會住在外面,自己獨立的別墅中。
“不,不是……是少爺回來了……”聽到聲音後,兩位守衛連忙轉過身來,恭敬的回答道。
光聽聲音他們兩人就知道,站在自己背後說話的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夜千雪,面對夜千雪,兩人哪敢有絲毫的怠慢。
“少爺?楊青衣……他今晚回來幹什麼?”略有些疑惑的低聲唸叨了幾句,楊青衣的名字後,夜千雪才踩著碎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十點鐘的時間,不僅陳小二沒有睡覺,就連周媚也沒有睡覺,陳小二是因為莫秋柏的事情,而憂慮的睡不著覺,不過周媚一來是為了陳小二擔心,二來卻是為了看,某一電視臺播出的倫理家庭劇。
近年來,特別是有了孩子之後的周媚,不知是否是上了年紀的緣故,對於那類的電視劇,特別的情有獨鍾,長長看的哭成了淚人,也不肯放棄,陳小二在勸告無果的前提下,也只能聽之任之,反正對陳小二來說,並沒有太多的妨礙!
當楊青衣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周媚仍舊是全神貫注的投入了劇情中,直到楊青衣走到他的身邊,連續叫了三遍“孃親”之後,周媚才回過神來,望著身邊的楊青衣,很是驚訝的問道:“青衣,今晚怎麼回來了?”
“想你了,所以便回來看看!”楊青衣半真半假的說道。
周媚笑著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還是快點去休息吧!明天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準備帶你去買點衣服,說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給你買過衣服了!”
是有很多年了,楊青衣清楚的記得,自從此刻躺在一旁的沙發上,安然入睡的小弟弟出世之後,周媚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楊青衣在其眼中,也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如果眼中看到了,自然會噓寒問暖的關心一番,但如果看不到,也不會向之前那樣,到處尋找楊青衣的蹤跡,對周媚來說,楊青衣已經不是唯一的存在了。
這其中的變化,楊青衣自然感覺的到,不過他既不怨,也不恨,甚至內心對周媚仍舊存在著,深深的感激之情,因為楊青衣始終覺得,如果不是周媚把他帶出那個山溝的話,楊青衣此時恐怕已經餓死或者凍死了。
周媚對楊青衣已經有了活命之恩,楊青衣還會從周媚身上奢求什麼呢?他並不是一個不知道滿足的人——雖然有時候想起來,楊青衣也有些嫉妒自己的兩個弟弟。
楊青衣輕微的點點頭,發現周媚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電視劇上,輕嘆一聲後楊青衣問道:“義父想必還沒有睡吧!我想跟他打聲招呼後,再去睡覺!”
“嗯,去吧!天放就在書房!”周媚隨手指著書房說道。
說是書房,不過在裡面卻沒有一本書的存在,更確切來說,那裡是陳小二辦公,或者是他閉目養神、思考問題的地方。
所以很多時候,在書房中的陳小二,是不希望被別人打擾的,不過這個規矩顯然,並不針對於周媚,故而周媚也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從而提醒楊青衣,不要打擾陳小二。
走到書房的門口後,楊青衣輕輕的敲響了門,沒過多久裡面便傳出了陳小二的聲音:“是青衣嗎?進來吧!”
義父怎麼會知道我來第一樓的?懷著這樣的念頭,楊青衣有些不安的走了進去,他自然不知道,在七色姐妹的配合下,第一樓內發生的一切,陳小二都瞭如指掌,在夜千雪知道楊青衣,已經進入第一樓後,他便立刻告訴了陳小二,不過這個過程卻是沒有任何人發現的。
憑藉夜千雪的能力,想要做到這一點,顯然是非常容易得事情。
“義父……”楊青衣動作緩慢的走進書房中後,卻發現書房中並沒有亮燈,不過從客廳中照進來的殘餘燈光中,楊青衣還是可以發現,此刻的陳小二正背對著自己。
陳小二沒有開燈的打算,楊青衣自然也不敢擅自請求,陳小二並沒有轉過身來,只是那麼背對著楊青衣問道:“青衣,平常這個時候,你都是在莫秋柏處上課的,今晚好像回來的有點早了?”
“因為青衣有事想和義父說……”楊青衣並不打算拐彎抹角,因為他知道陳小二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楊青衣明白眼前這個義父,並不會給自己太多的時間。
陳小二不可察覺的輕點了一下頭,說道:“你我之間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不過如果是為你老師莫秋柏求情的話,就不用多言了!”
“義父說笑了,老師根本沒有任何罪過,青衣何談為他求情呢?”楊青衣大著膽子反問道。
陳小二稍稍一愣,卻是已經上當,問道:“他沒罪?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下令,莫秋柏已經不是青衣盟的堂主,就是因為他犯下了嚴重的叛幫罪了嗎?”
“如果這個罪名屬實的話,義父您也不會在這裡苦惱了……”楊青衣直言道。
苦惱嗎?陳小二卻是很苦惱,不過卻是在苦惱今日的楊青衣,為了變得如此擅長言辭,牙尖嘴利了?
陳小二冷聲說道:“如此說來,你認為莫秋柏的罪名,是為父誣陷的了?”
“青衣不敢,青衣只是想義父想清楚,殺死老師會對青衣盟,以及義父造成什麼樣的損失,雖然現如今南方黑道已定,但我青衣盟仍舊是強敵環繞,如果是太平無事,老師的死活自然對義父沒有任何的妨礙,可是現在並不是太平無事啊!”楊青衣說道。
聽到這裡陳小二內心的驚訝更甚,疑惑的問道:“青衣,這些話莫非是莫秋柏,讓你說給我聽的嗎?”
“義父錯怪老師了,剛才那番話,全部是青衣的肺腑之言,還請義父明查!”楊青衣略微有些慌亂的說道。
如果陳小二一定認為如此的話,那麼楊青衣不但救不了莫秋柏,反而會害了他!加速陳小二奪取莫秋柏性命的過程。
陳小二笑著說道:“青衣不必驚慌,剛才那番話只不過,是為父的戲言而已,你不用太在意,我來問你,青衣盟現如今的敵人,以你看來還有那些?”
此時陳小二的話,楊青衣自然不會輕信,否則的話剛才的這個問題,陳小二根本不用問出口,之所以這這個問題,就是在考驗楊青衣,如果楊青衣的答案能讓陳小二滿意的話,那麼陳小二就認同,剛才那番話是出自楊青衣自己的思考,否則的話,莫秋柏只能免不了一死了。
楊青衣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所在,好在在這方面楊青衣平常還是十分用功的,莫秋柏也經常給他講述青衣盟,當今所處的形勢所在。
細想了一會兒後,楊青衣回答道:“義父,依我看來青衣盟現在有兩大敵人,分別是聖京市李家和獨孤家族,其中目前來看,對我們威脅最大的就是獨孤家族!”
“為何?”
“李家現如今最主要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邊境線上,根本無暇顧及內陸的事情,所以一時間對青衣盟不會產生什麼威脅,但是獨孤家族卻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你到是說說看?”
“一句話簡單概括就是:強虎在側,豈能安睡?獨孤家族就是老虎,我青衣盟如果想要休生養息,恢復實力的話,就必須除掉這個老虎!”說道這裡,楊青衣望了陳小二的背影一眼,繼續說道:“而老師便是一個殺虎的利劍,義父因為一些小事,而自斷其臂,豈不是讓這隻老虎嘲笑嗎?”
“你說的不錯,獨孤家不僅是一隻老虎,而且還是一隻母老虎……”陳小二恨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