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所以說你白痴啊。”齊琳指著鳳長卿肆無忌憚的笑起來,但是看著鳳長卿煞黑的臉,齊琳還是收斂了一下,努力的抑制住心中的笑意,正色道“這也是你可愛的地方啊。”
呃完全不懂齊琳在說什麼,豆大的汗粒滑下,卻沒有生氣的感覺,另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心底發出,說不出也道不明。
“所以說啊,女人就是麻煩。所以才最討厭”不知道說什麼,鳳長卿便隨便扯了一句,但是視線卻沒有離開齊琳。
齊琳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學著夫子的模樣轉著頭道“古人云,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可是,女人若是麻煩,那男人豈不是招惹麻煩嗎?說起來,男人啊,還是白痴。”
“你!哼,強詞奪理。”鳳長卿瞪著齊琳卻找不到反駁的話,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但是他的這幅模樣在齊琳看來滑稽極了,忍住笑意,拍拍鳳長卿的肩膀,說道“唉,其實我們誰也別說誰,你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我是從草根裡面蹦出來的,咱的世界觀不一樣,也是情有可原,比起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你還算是可以的了。”
“世界觀?”鳳長卿不解的看著齊琳“官二代?富二代?是什麼?”
齊琳一愣,不好了,一興奮就什麼都說出來了,這下子該怎麼解釋呢?腦袋迅速的轉了一圈,猶豫著說道“世界觀呢,就是對事物的看法,反正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嘛,對不對?官二代顧名思義,就是官家出生,富二代就是老爹這一輩是個有錢人,吃現成的白食,懂?”
自以為這是最簡單的解釋了,但是看著鳳長卿一臉平靜,齊琳以為鳳長卿什麼都沒有聽懂,也想著懶得解釋,靜靜的等著鳳長卿恢復。
其實安靜並不是鳳長卿刻意,但是從剛才看齊琳說話來看,他才發現齊琳很有意思,更重要的是,在齊琳的面前,他似乎不是皇帝,只是一個普通的白鳳凰,而齊琳也不像其他人一樣,拍馬屁,就連為自己辯解都懶得去。
這樣的女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就在齊琳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被鳳長卿抓住手,齊琳噔的一下睜大眼睛,正視著鳳長卿,傻笑道“現在發火,這反應是不是太慢了點?”
“我封你做皇后。”
鳳長卿冷不防的一句話讓齊琳愣在原地,正想問為什麼的時候鳳長卿卻開口了。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抓住齊琳的手慢慢加大力氣,鳳長卿繼續說道“不管你用什麼樣的辦法,都要讓太后走出長樂宮。”
太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榆木沒有提起過,紫胤沒有,誰都沒有,但是今天卻聽到鳳長卿親口說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從鳳長卿的眸中,齊琳看到了一種叫做渴望的東西,這種東西迫使她點頭答應了。
見齊琳點頭,鳳長卿鬆一口氣的一笑,卻被齊琳看傻了眼,她見過鳳長卿笑,但是那種笑意並沒有到達眸中,可是現在的這個笑容,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純真。
鳳長卿找了個舒服的方式靠在齊琳的腿上,抬眸剛好透過窗戶直視星空,思緒也似乎透過這無盡的星空回到某個時候。
“那是朕還沒有登基之前。”
齊琳心裡一驚,這是要說故事的前奏,但是看著鳳長卿平靜的雙眸,她也看到了屬於寂寞的光芒。於是靜靜的聽著。
“朕和另一個皇子同時被母妃生下來,那時候宮中已經有十多位皇子和公主,但是最為聰明的還是紫胤,現在的安邦王,但是紫胤一直作為兄長保護著我們,雖然不是同一個母妃所生,卻也十分和睦。”說到這裡,鳳長卿就像陷入了當時的幸福中一般,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皇子眾多,但是最為出眾的還是我們四個,善於用人,精通兵法的紫胤,足智多謀,幾乎沒有缺點的白千燁,也就是我的同胞兄長,還有聰明機智的龍燁,我們四個是父皇最為寵愛的皇子。”
聽到白千燁這個人,齊琳心中泛起一絲依蓮,很快便消失了,繼續聽著鳳長卿的訴說。
“雖然我與白千燁同母而出,可是論才智,武功,謀略,他都在我們之上,甚至超過了我們的父王,而我,註定生活在他的陰影中。”說到這裡的時候,鳳長卿的眸中發出十分複雜的光芒,是嫉妒不甘,同時還有一點敬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順理成章的成了太子,這一切似乎沒有什麼不妥,紫胤也沒有拒絕,倒是一臉贊同,龍燁本就沒有當太子的打算,就算其他人不服,卻也不敢說。”
“不過為什麼現在是皇上的是朕不是他?你一定像這樣問吧。”鳳長卿冷冷的看著齊琳,說道“因為朕殺了他,不對,是讓他生不如死,朕廢了他一生最驕傲的武功,挑斷了他的手腳筋,讓他成為一個廢人,將他的自尊踩在地上,奪走他最愛的女人,在他的面前要了他最愛的女人,然後殺了他最愛的女人。”
“看到他眼中那種痛苦和憤怒,朕真的很開心,真是太開心了,一直被踩在腳下然後翻身的感覺原來就是那樣暢快。然後朕賜了他毒酒,不是立刻就死的毒酒,而是讓他的五臟六腑慢慢的爛掉那種,隨後朕還賜了他杖刑,然後丟出宮外,趕出皇室。”
“然後我當上了皇上,可是,我的母妃,卻在我登基的那天,發出懿旨,一輩子都不會走出長樂宮,也不允許朕前去探望。”
“我知道她恨我,畢竟白千燁才是她最心疼的皇兒,我什麼都不是。”
“誰叫他們都唾棄我的,明明都是一個母妃生的孩子,明明都是同樣的才能,為什麼最好的永遠都是給他?給就給了,為什麼還要那樣說我?當我聽到母妃和父皇為了讓白千燁順利當上皇帝而選擇犧牲我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當白千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得意的和自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然後踐踏我的自尊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同樣是兄弟,當所有的人都靠攏他,冷落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同樣是犯了錯誤,白千燁卻可以什麼事都沒有,我卻要遭受杖刑然後關在黑屋子裡,你知道我有多痛嗎?”
“當父皇病重的時候,需要親子的血做藥引,第一個站出來的是我,可是為什麼喝著我的血,父皇還是說著感激白千燁的話?甚至將白虎山賜給了他,許他一世快活逍遙。”
“所以,朕要毀了他,朕可是給過他機會的,只要他像一條狗一樣,求朕放了他,朕就會給他一條生路。可是,沒想到他的骨頭那麼硬,至始至終都沒有吭過一聲。”
“你知道他是怎麼落到朕的手中的嗎?就是他太過聰明,所以才會小看身邊的人,別忘了,我們可是同一個母妃所生,我自然不比他差,只不過是我被否定了而已。”
“我利用我的母妃,送了他一碗散功粉,趁他中毒的時候,奪走他的一切。不是許他一世逍遙快活嗎?所以朕封了他逍遙王,讓他在痛苦中逍遙。”
“我說過,我不比他差。”
“可是,從那一天開始,母妃便再也沒有走出長樂宮過。”
“三月前,長樂宮傳來訊息,母妃病重,命不久矣。”
“呵呵??現在,我只想讓她走出來,親眼看看這個鳳凰國,朕已經讓它脫胎換骨,強大到這樣的地步,這一切都是當初她瞧不起的朕一手做到的。”
“看看朕不是個窩囊廢。”
說到這裡,鳳長卿的眼中完全被憤怒代替,額頭上佈滿了細細的汗水,齊琳細心的幫他擦去。
原來,這就是鳳長卿。
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而走錯路的孩子,可是,這些事情不就是經常發生的嗎?哪個帝王的手上不是鮮血淋淋?
可是,他是痛苦的吧,不然,說這些的時候,為什麼會發抖?
輕輕地覆上鳳長卿握緊的手,此時齊琳的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人,那就是鳳長卿口中的白千燁。
他到底是怎樣的人?能夠讓鳳長卿恨到這種地步?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落到了這種下場。
還有,他死了嗎?
正在齊琳沉思的時候,手忽然被抓住,低頭卻發現鳳長卿冷冷的盯著自己,齊琳心中一緊。
“你好像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冷冷的話語從口中說出,彷彿要將這裡的空氣凍住“你說,朕應該讓你死嗎?”
果然是這樣,齊琳不緊不慢的說道“說出來之後,是不是舒服多了?”
畢竟忍了這麼多年,要是她,早就瘋了。
鳳長卿微微一愣,伸手撫上齊琳的臉頰,說道“三個月後是太后的生辰,朕會在那一天封后,你在三個月之內,要讓太后走出長樂宮,否則,三個月後,朕會讓你重複白千燁的下場。”
“我盡力而為。”平靜的點頭,忽然下顎被鳳長卿用力的捏住,就想要捏碎一般。
“敢說出去,朕會讓你後悔你活著。”
齊琳只是笑笑,等到鳳長卿鬆開手後,齊琳揉揉臉,開口道“帝王有帝王的無奈,我今晚只接到一個任務,那就是讓太后走出長樂宮。”
鳳長卿得意的揚起嘴角,笑道“聰明。說不定,朕會喜歡你”
“那麼皇上還是不要喜歡我的好,因為我發過誓,絕對不會和帝王有愛情。”齊琳淡淡的說道“感情的事,強迫不來,殺了我,我也還是這樣。”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溫度降為最低點,只剩下燭火發出尷尬的嗤嗤聲。
“哈哈哈??哈哈。”鳳長卿忽然大笑起來,起身離開齊琳,說道“生命曾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沒有愛情,想要自由,就要先保命。”
看著齊琳,繼續道“朕記住了,放心,至少在三個月內,朕會保住你的小命。”
說完便從窗戶飛了出去。
齊琳傻傻的看著方才鳳長卿站的地方,下一秒整個人全部癱軟在地上,抬手撫上額頭,汗水啊,嚇她一跳。
還以為會死掉。
“小姐。”綠竹抬著一盆水站在門外小聲的喊著。
齊琳這才想到綠竹應該是去打熱水了,想來定是被鳳長卿點了穴道,揮手道“下去吧,我已經洗好了,睡下了。明日再來收拾。”
綠竹應了一聲便退下了。齊琳這才走到**去。
一個人格分裂者的養成,必然有一段離譜的狗血經歷。
鳳長卿,高高在上的帝王,其實只是一個想要得到別人認可的孤單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