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琳抱著雪人哭了很久,傘上都堆起了薄薄的一層白雪,白千燁才蹲下抱住齊琳,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乖,不哭了,雪兒看見會心疼的。”白千燁溫柔的說道。
經他這麼一說,齊琳還真的不哭了,只是眼淚不停的往外掉,白千燁抱起齊琳,凉夕已經準備好熱水,白千燁屏退旁人。
先喂她喝下熱熱的薑湯,齊琳也乖乖的全部喝下,白千燁才帶她到浴池那裡,解開她的衣服,兩人一齊進入浴池。
齊琳口中還碎碎念著雪兒,白千燁將她抱在懷裡,生怕齊琳著涼,便輸自己的內力給她,為她驅寒,齊琳就乖乖的靠在白千燁的胸膛上。
這一晚,齊琳做了一個很幸福的夢,夢中她看見一個扎著馬尾的小女孩衝她招手,對她微笑,那雙神似白千燁的眸子讓她心裡一個激動,衝過去抱著女孩。
“雪兒,你終於找孃親了。”齊琳吧唧吧唧的在女孩臉上親幾口,然後臉挨著臉,激動的抱起小女孩,說道“雪兒,你可想死孃親了。”
小女孩被逗得呵呵直笑,最後嗲嗲的說道“孃親乖,不哭,雪兒很開心,好愛孃親,孃親哭,孃親不乖。”
齊琳這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淚水,慌忙的擦去眼淚,笑道“孃親不哭,不哭,雪兒,來,親一個。”
雪兒乖巧的在齊琳
臉上親一口,忽然對著齊琳的身後開心的說道“爹爹抱抱。”
齊琳回頭一看,白千燁正微笑的朝她走來,懷中的雪兒便朝他伸出雙手,不停的喊著“爹爹抱抱,雪兒要爹爹。”
白千燁微笑著接過雪兒,雪兒立刻湊上去親一口,然後緊緊地抱住白千燁的脖子,好不親近,齊琳嘟起嘴吧,酸酸的看著他們。
“哼,雪兒,有了爹爹就不要孃親了。”齊琳雙手叉腰,故作生氣的轉身。
白千燁在雪兒臉上親一口,然後在她耳邊耳語兩句,便放下雪兒。
雪兒跑過去一把抱住齊琳的腿,嗲嗲的說道“孃親不生氣,雪兒愛孃親,孃親抱抱。”
齊琳一聽,心都軟了,抱起雪兒轉了一圈,隨後邊有人從身後抱住她,溫暖的氣息從身後傳來,雪兒湊過去吧唧一聲親在白千燁的臉上,齊琳就不開心了,嘟起嘴吧也要親一個,但是雪兒避開不讓她親,倒是白千燁熱情的湊了上來,給她一個響亮的吻。
“哈哈哈哈,孃親和爹爹相親相愛,雪兒愛你們。”雪兒開心的笑著,也給齊琳面子,親了她一下。
齊琳看了一眼白千燁,也笑了。
凉夕悄悄地瞄了一眼齊琳,就被白千燁發現了,凉夕也不掩飾,說道“小姐怎麼了?睡著了都在笑。”
“嗯,我也想知道。”白千燁
穿上最後一件外衣,能夠讓齊琳笑的這麼幸福的,也許只有雪兒了吧。
推門走到外面,經過一夜的大雪,昨天堆的那個雪人已經被大雪覆蓋,看不清五官,就像一個雪堆子在那裡,白千燁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為它重新塑造起來。
白千燁的手比起來的巧多了,幾下就弄出一個人臉來,惟妙惟肖,還真的很像一個小娃娃。
仔細的欣賞著,微微一笑,卻在下一秒痛苦的皺起眉頭,一口鮮血吐在了雪人上,血液滲透在雪人的臉上,看上去就像一個七竅流血的孩子,好不恐怖。
白千燁猛的往後一退,愣愣的看著那個雪人,雪人的眼睛就像活了一般,直勾勾的看著他,那兩隻手彷彿是從地獄來的爪子,正伸向他,要向他索命。
他幾乎都能聽到那個雪人再喊“爹爹,你為什麼要殺了雪兒?雪兒死得好慘。”
白千燁臉色刷白,心口一堵,又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衣衫,最後耳邊的那個聲音愈加明顯,就像是在他耳邊質問的一樣,白千燁無力的捂住耳朵,心口卻鑽心的痛。
誰說他無心的?現在心就像刀割一樣,痛得他汗水大滴大滴的滑下。
紫胤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白千燁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口中還吐著鮮血,來不及多想,就快步走過去快速的在白千燁的身上
點了幾下,白千燁終於昏睡過去。
凉夕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緊張的跑過來說道“公子怎麼了?要不要緊?”
“無妨,我帶他去療傷。”紫胤扛起白千燁,微微皺眉,這個白千燁竟然又比之前瘦了,如此重量根本不像一個男人,轉身就要離開,忽然停下,說道“收拾一下這裡,不要讓裡面的人看出半點痕跡。”
凉夕點點頭,目送紫胤離開,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蹲下拾起沾有白千燁鮮血的雪,痛惜的閉上眼睛。
“該死的,你竟然還敢將自己的內力輸給她,你知不知道你自身都難保了?”紫胤一邊輸內力給白千燁,一邊罵道“你當真不想活了?”
白千燁緩緩睜開眼睛,扯扯嘴角,說道“呵呵,只要她開心就行。”
紫胤白了白千燁一眼,便默不作聲的為他輸入內力。
宮門外,步瑤正來回踱步,不知為何,今天她竟然不能進入御書房,糾纏了幾下未果,步瑤只好離開。
她本來打算來和紫胤攤牌,告訴他她要去找龍燁的,但是現在紫胤竟然破天荒的不見她,難道是朝中發生了什麼大事?雖然之前有大臣反對紫胤當皇上,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打壓和行動證明,那些人也就閉口不提了。
“請問,皇上一個人在裡面嗎?”步瑤只好試探性的問道“本宮找皇
上是有要事相商,若是能夠通融,還請。”
“唉,今天皇上誰都不見,莫說是娘娘你,就是朝中重臣都來了兩次,皇上都不見。”管事太監搖搖頭,步瑤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時辰了,他看著都頭疼。“娘娘若是閒得慌,不如去像太后請安,太后前些日子還來見皇上呢。”
步瑤微微一愣,太后不是閉門不見客的嗎?怎麼有心思見紫胤?
“那若是皇上出來,勞煩轉告一聲,本宮來過。”步瑤帶著疑惑轉身離開。
來到梅園處,步瑤看著盛開的紅梅不禁發呆,回想到也有那麼一個人,因為她的一句話,就一晚不睡,守在一朵梅花骨朵兒的身邊,手拿紙和筆,打著燈籠,就為了記錄梅花盛開的過程。
這裡沒有攝像機,也沒有照相機,龍燁就傻傻的在那朵梅花下面守了幾個晚上,最後將厚厚的一疊紙放在她的面前,鼻子通紅,打著噴嚏向她介紹那一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
後來龍燁還因此染了風寒,在**躺了三天,那三天,她高興得不得了,正準備著當皇后,但是當她說她想吃城北的梅花糕的時候,龍燁硬是蹦起來,帶著她騎著快馬一路狂奔,那時候已經很晚了,龍燁硬是把人家從被窩裡拉出來,給她做了最新鮮的梅花糕。
但是她矯情,等做好了梅花糕,她一手
打在地上,不開心的吼道“想吃的心情都沒了,還吃什麼啊?困死了。”
最後龍燁不得不僱了一輛豪華馬車,帶著她回了王府。
現在看梅花,彷彿能夠看到梅花樹下那個人影,正衝她招手,喊她“瑤瑤,快來,你看,這朵梅花要是插在你頭上,肯定好看。”
步瑤一笑,抬腳跑過去,可是還沒到那裡,那個人影就消失不見,步瑤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尷尬的任由雪花打下,最後一行淚緩緩落下。
她終於明白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會得到你爭取的,但是你會失去你真正想要的。”
她千辛萬苦得到的皇后之位,最後卻失去了一個真正愛她和她真正愛的人。
現在她是皇后,紫胤對她百般寵愛,也不過是看在龍燁的份上,這一切都是龍燁賜給她的,可是卻是她親手將龍燁推向了地獄。
最後步瑤雙手環抱著手蹲下,眼淚不停的流,不停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燁,對不起,我錯了。”
身後的宮女知道這時候是不能打擾的,都裝作聾子不聽,唯一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們的主子就變得喜歡發呆,偶爾還會像現在這樣哭,她們也有人上前詢問過,但是下場都是一頓罰,久而久之,就習慣了,步瑤自己這樣哭,過一會兒就會
好起來。
步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手腳被凍得動彈不得,才發現眼淚已經乾涸,剩下的都是無盡的冰涼,扶住梅樹起身,雙腳痠麻不已,忽然想到太后,步瑤活動一下脛骨,便朝著長樂宮走去。
“你說什麼?太后不見客?”步瑤驚訝的看著蘇小小,就是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一臉的詫異,不是說太后和紫胤見過面嗎?
“皇后娘娘還是請回吧,太后娘娘身體抱恙,不方便見客。”蘇小小高傲的揚起下巴,他作為太后身邊的紅人,除非是皇上,其他的人見了他誰不低頭禮讓三分?
步瑤見他如此態度,一下子火了,揚起下巴道“本宮是太后娘娘的兒媳,太后娘娘既然身體抱恙,本宮自當前去探望,送上上好的藥材,還請公公通報一聲,讓本宮見一見太后娘娘。”
“不可。還請皇后娘娘不要為難奴才。”蘇小小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妃子,自然不給好臉色,誰知道步瑤一臉怒氣,嚇了他一跳,緩了緩口氣說道“奴才自會傳達娘娘的關心的。還請回吧。”
步瑤走上前踢一腳蘇小小,蘇小小就跪在了地上叫痛,步瑤接著說道“哼,狗奴才,本宮有要事要和太后娘娘商量,和皇上有關,要是耽誤了大事,你可擔當得起?”
“吱呀。”
正在這時長
樂宮的宮門開了,從裡面傳來一聲嚴肅的聲音“誰呀?這麼放肆?”
步瑤一聽,正是太后,立刻跪下說道“臣妾參見太后,太后萬安。”
“哼,打擾哀家清修,哀家如何萬安?”太后板著臉說道“究竟是什麼事要讓你這麼匆忙來找哀家?”
步瑤微微抬眸,忽然看見太后今日打扮十分樸素,鞋上竟然沾了一些泥水,這大雪天的,能有什麼地方會這樣?步瑤不禁起疑。
但她還是面露難色,不顧禮數走到太后耳邊耳語幾句,太后就大驚失色,急匆匆的離開了。
但是步瑤不知道,就因為自己的一絲不甘,就讓她真正的失去了自己最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