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後,顧樹槐又邀了兩個朋友來到別有洞天娛樂城。他走到服務檯訂下了一個包房,然後對服務員說:“請你把那個叫肖冬梅的小姐叫來。”
顧樹槐已經記住了肖冬梅的名字,第一次和肖冬梅接觸,顧樹槐就對她有了比較好的印象。顧樹槐有文藝天賦,從小就參加學校文藝宣傳隊,喜歡唱歌跳舞,還是個不錯的男高音。恢復高考後,他準備考進音樂藝術學院深造,向文藝方面發展,可後來鬼使神差地進了師範學院學習中文。大學畢業後他被分配到縣裡的一家稅務所工作,由於他工作認真,又有較強的工作能力和寫作水平,他的上司對他特別賞識,工作了僅三年時間,就讓他當了稅務所的所長。那年全國進行機構改革,有文憑的幹部成了香餑餑,顧樹槐憑著他重點本科的學歷和他的工作實績,被提拔到雲陽市稅務局當了副局長。顧樹槐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副處級來得這麼容易,那年他才30歲出頭啊。在縣裡當個所長只是個股級,一下子讓他來了個三級跳,他在心裡想,是不是自己家的祖墳開了坼呢?顧樹槐有能力有水平也有好人緣,但他講義氣,喜歡打牌喝酒唱卡那ok,還和另兩位副局長關係不是那麼融洽。五年前,市裡領導準備讓他接下局長的位子,可組織部到局裡和稅務系統考察時,幾個對他有陳見的局級領導和幹部從中作梗,向市委組織部打了小報告,反映他經常出入娛樂場所,利用公款揮霍消費等一些問題,因此到了嘴邊的肉又黃了,顧樹槐沒能把位置再往上挪一挪。如今,顧樹槐的副局長當了20年,雖然是僅次於局長的常務副局長,主持日常工作,而且權利還不小,但他壓根兒不想再求上進,也不喜歡去市領導那兒跑跑路子,讓領導關照關照。他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二十多年的官場生涯,讓了看清了官場的許多潛規則,也慢慢地看淡了個人的升遷。他常常想,人的一生就那麼幾十年光陰,沒有必要去摧眉折腰事權貴。到了六十歲退休後,當官與不當官還不是都一樣,人只要活得堂堂正正就行。於是,顧樹槐工作之餘,就經常泡在娛樂場所,和朋友們一起唱歌跳舞打麻將,他想混到六十歲退休了事。
顧樹槐覺得肖冬梅這女孩子雖然出身在農村,文化程度也不高,但她純樸善良,端莊溫柔,和有些坐檯的女孩子不大一樣。顧樹槐經常到娛樂城唱歌跳舞,見的女孩子多,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像肖冬梅那樣講禮貌不亂來的還真是不大多。因此,顧樹槐對肖冬梅有點另眼相看。
肖冬梅聽說包房裡有人叫她去,知道一定是那個顧局長來了。因為她只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顧局長。當時,肖冬梅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顧樹槐,顧樹槐也毫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對肖冬梅說,我是市稅務局的,姓顧。旁邊有人補充說,他是顧局長。肖冬梅心中有些興奮不已,在她看來,能很快認識這樣一個黨政官員,而且是一名有權力高素質的當官的,真是三生有幸。這兩天,肖冬梅一直想著那晚的情景,也希望顧局長再次來找她。她在心裡想,顧局長一定會來的。今天晚上顧局長果然來了,她心裡別提多高興。她急匆匆地上了樓,走進包房一看,果然是顧局長。肖冬梅笑得臉上漾開了一朵紅玫瑰,她幾步走到顧樹槐身邊問道:
“顧局長,來多久了?”
顧樹槐站起身讓座說:“剛來一會兒,坐吧。”說完向肖冬梅介紹了坐在旁邊的兩個男人。
肖冬梅對他們點頭示意,然後坐在顧樹槐身邊說:“顧局長,唱什麼歌,我給你點。”
顧樹槐說:“別急,我的兩位朋友還沒有人陪,我可不能讓他們瞪眼看哪,讓媽咪找兩個靚麗的小妹來。”
“好吧。”肖冬梅起身去叫媽咪。
一會兒,媽咪帶了一群女孩子進來,兩位客人左看右看,挑了好一陣,才選了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擁入懷中。
肖冬梅坐了幾天臺,又和顧樹槐有了一面之交,對他有一點點了解,因此,比起第一天坐顧樹槐的臺來,她要大方多了。她和顧樹槐很默契地交談,陪顧樹槐跳舞時不再踩他的腳了,唱歌也不是像第一次那樣不敢出聲,而能夠盡情發揮了。
在肖冬梅的眼裡,顧樹槐是那麼富有魅力,讓人感覺到是一個可以讓女孩子放心的男人。她很喜歡聽顧樹槐講段子,兩個人一坐到那談話間,肖冬梅就纏著顧樹槐,要他講故事。顧樹槐滿肚子的故事,有葷的,也有素的,把肖冬梅笑得差點倒在地上。顧樹槐講的段子,好笑而不下流,但有的段子也帶一點色彩。顧樹槐記憶力特強,那些段子好多都是他在外面聽來的,也有一些是他從書刊上看到的,雖然在政府官員們看來,這些段子不是很新鮮,但對於從農村來城裡才幾個月的肖冬梅來說,這些段子和笑話是那樣讓人捧腹,讓人久久回味。
顧樹槐說:“冬梅,我講一個真人真事給你聽,這事就發生在我們市的清江縣,是清江縣的書記親口講給我聽的,你想不想聽?”
“當然想聽。你別別賣關子,快點講吧,我洗耳恭聽就是。”肖冬梅搖著顧樹槐的胳膊說。
顧樹槐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一本正經地說:
“去年秋天,省裡一位管農業的副省長到清江縣農村搞調查研究,路過一個村子裡時,這位領導看到路邊的田地都荒廢了不少,村子裡農民們的樓房卻建得卻十分漂亮。這位領導來了興趣,就要司機停車,和他的祕書一起走進了一棟新樓房前。這棟房子外觀漂亮,牆壁貼了馬賽克,門窗全都是清一色的白鋁合金,門外還有一塊比較大的水泥坪,這位領導就和祕書走了進去。可樓房裡沒一個人,祕書找了半天,才發現屋側邊牆壁旁坐著一個老太太。老太太眯著眼睛在悠閒地晒太陽。領導就走上前向老太太打招呼,老太太見是兩個幹部模樣的人,以為他們是要茶喝,就指了指屋內說:‘要喝茶嗎?屋裡有。’那位領導在老太太身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說:‘老人家,你家裡的樓房好漂亮,花了不少錢呀?’老太太臉上露出了笑容,嘴脣翕了翕:‘都是我兩個孫女兒聽話賺的錢。’那位領導問:‘喔,你孫女兒在哪裡發財呀?’老太太說:‘我也不曉得,聽別人家說她們在南邊賣點鹽(**)。’那領導忍俊不禁笑了起來。老太太以為他不相信,還補充著說:‘笑什麼,我孫女兒一年能賺十幾萬,過春節時還是坐飛機回來的呢。’”
顧樹槐繪聲繪色地講著,肖冬梅一直聽得津津有味,直到聽完後才感覺到顧樹槐的段子裡有了些顏色,她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了一朵紅雲。肖冬梅用手捶著顧樹槐的脊背嗔怪著說:“顧局長,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原來你也是一肚子的不正經喲。”
顧樹槐呵呵地笑著說:“生活是那麼豐富多彩,故事也就層出不窮。我沒騙你,這是真人真事,不是杜撰來的。俗話說,不說不笑,不得雞叫,我可是逗你樂呀。”
“你壞,你壞!以後我可不聽你講了。”肖冬梅還是不依不饒地嘟著嘴巴說。
“好了,我忘了,你還是黃花閨女,不能拿這些黃段子來毒害你們青少年羅。”顧樹槐笑著說。
肖冬梅眼睛瞟著顧樹槐,剛好和顧樹槐的眼睛對視著,肖冬梅感覺到那眼神中有一種深深的企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