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冬梅在別有洞天娛樂城做了兩個月服務員,每月500元工資,除了日常開銷,她攢足了800元錢寄回了家。桃紅第一個月就把所發的全部工資寄給了母親治病,自己沒有亂花一分錢。
幾個月來,肖冬梅在娛樂城這樣的快樂世界中耳濡目染,使她感覺到城裡的世界確實精彩。看到那些在娛樂城坐檯的女孩子們裙裾飄飄,濃妝豔抹,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手中拎著小皮包,脖子上吊個手機,計程車進計程車出,好叫她羨慕喲!有一天晚上當班時,一個姓胡的東北妹子坐完臺,和剛下班的她拉呱上了。兩人經常打照面,彼此還算認識,因此邊走邊談,而且談得很投機。肖冬梅看到那女孩手中的包很漂亮,就好奇地問道:“你這包多少錢買的?”胡小姐把提包在肖冬梅面前一晃說:“沒多少錢,才1200元。”肖冬梅心裡想:我的媽,一個包就要千多元,這錢對她們來說真不算什麼呀?於是她又問那女孩子:“你一個月能賺多少錢?”胡小姐告訴她:“坐一次臺,每次一百元,除了臺費,每個臺能掙90元。一天嘛坐兩個臺,每個月賺個四五千塊錢。我還算是少的,因為我只坐平臺,不出臺。有些出臺的妹子就不同了,一個晚上就是三五百,一年下來賺上十幾萬呢。”
肖冬梅聽完胡小姐的話,驚詫得兩眼發直,半趟沒有吭聲。到娛樂城兩個月,她只知道端茶送水搞衛生,為顧客服務,因此坐檯女孩子們每次得多少小費她一點也不清楚。什麼平臺呀、出臺呀,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於是她又好奇地問胡小姐:“平臺如何,出臺又是怎樣?”
胡小姐淡淡一笑說:“你是農村來的吧,真是個女傻冒,你在娛樂城幹了多久了?”
肖冬梅回答說:“兩個多月。”
胡小姐哈哈大笑地說“做了兩個多月的服務員,竟不知道什麼叫平臺,什麼叫出臺。好吧,我告訴你,免得你在別人面前出洋相。平臺嘛,又叫素臺,只是陪男人們唱歌跳舞;出臺嘛,也叫葷臺,就要脫光衣服陪顧客幹那個事。”
肖冬梅臉上不禁一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發燙。她低著頭瞧著自己的腳尖,心裡有點怪不好意思。胡小姐見她有些害羞的樣子,知道她還不諳世事,就問她:
“肖美女,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歲多了。”肖冬梅輕聲說。
胡小姐說:“也不小了呀,我比你大一點,今年二十歲。你沒看到那些女孩們,十六七歲坐檯的多著呢。那些小妹子能量可大,可以說能夠呼風喚雨,城裡不少黨政官員都拜倒在她們的石榴裙下。她們除了每個月掙的錢外,不知還要從那些好色的男人口袋中掏出多少鈔票。小肖呀,你一個月累死累活的幹,還不如她們得到的零頭呢。我看你模樣兒挺俊,如果有空,也可以試試呀!”
肖冬梅搖搖頭說:“不行,我家裡只讓我做服務員,不准我做其他的事情。”
“你呀,真是個死心眼,你不要對你家裡人說你在坐檯嘛。我也沒說自己在幹這個事呀。家裡人問我,我就說是在賓館打工當服務員。那些女孩子們也同樣沒幾個會給家人說實話的,而且她們的名字都是假的。”胡小姐嫣然一笑地說。
肖冬梅還是搖搖頭說:“不行不行,如果一旦讓我父母知道了,會不要我進家門的。”
胡小姐拍了拍肖冬梅的肩膀,說:“小肖,女人嘛也就那麼回事,到時還不是要嫁個男人。不如趁著年輕,多掙點鈔票,實際一點。在那種場合,只要多幾個心眼對付男人才是,讓他高興給你錢就行。有吃有喝有玩,有時還請你吃宵夜,真是何樂而不為呢?不過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不要輕易上男人們的當。”
聽胡小姐這麼一說,肖冬梅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了。胡小姐走到了路邊,叫住了一輛計程車,回頭對肖冬梅說:“小肖,我走了,再見!”然後鑽進車子內呼嘯而去。
肖冬梅望著遠去的車影,怔怔地站在那裡似一尊木雕。胡小姐的一席話還在她心裡打鼓似的發酵,她心裡好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有些七上八下。
這一晚她輾轉難眠,思前想後,直折騰到半晚上還沒有睡著。
從古到今,金錢總是那樣讓人著迷。有人為了金錢走上了斷頭臺,也有人為了金錢,即使自己的名譽、精神乃至**受到損害也在所不惜,義無反顧。
肖冬梅就是這樣,在胡小姐的細心開導下,終於經不住鈔票的**,有些想入非非了。開始肖冬梅的想法是利用晚上的休息時間,跟著那些小姐們試著坐檯,多賺些鈔票。可她轉念又感到有些不妥,下午晚上都要上班伺候顧客們,剩下的時間就只有晚晚場了。工作了**個小時,再去坐晚晚場,這身體怎麼吃得消?況且她聽胡小姐說,晚晚場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們在鬼混,最好少坐晚晚場。因此,肖冬梅心一橫,乾脆辭掉服務員的工作,專門去做陪侍女。年輕人就是那樣,什麼新鮮事情都容易被接受。肖冬梅看到坐檯的女孩子們一個個腰包鼓鼓的,出手又大方,心中怎不羨慕?肖冬梅透過和那些姑娘們的接觸,她已經知道坐檯是一件不難的事情。自己的模樣兒還行,她們都說她每晚坐上臺是沒一點問題的。因此,她打定主意要試一試,於是她向肖丁香說出了自己的心思。肖丁香在城裡幹了多年,思想觀念與一般農村女孩子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因此她理解肖冬梅的心情,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她的要求。肖冬梅臨走出她的辦公室時,肖丁香還是告誡她說:
“冬梅,你想去坐檯,我沒意見。坐檯也是一種職業。在外人看來,坐檯就是賣身,我看不是那麼回事。不過坐檯畢竟是和男人們打交道,要陪唱陪跳,摟摟抱抱,這是常遇到的事,不要太在意,這是表面上的事。男人們付了小費,他總是要有點想法嘛,不然你是坐不上臺的。但有一點要注意,千萬要自尊自重,女人不能給的始終也不能給,當然如果遇上你可以託付終身的人,那又另當別論。”
肖冬梅說:“丁香姐,謝謝你的關心和提醒。你放心,我只坐平臺,絕不出臺。”
“喲,冬梅,還沒去坐檯,就曉得平臺和出臺了。”肖丁香笑著說,“也好,到時人家問你出不出臺,你就知道怎麼回答了。”
“丁香姐,求你一件事,千萬不要告訴我家裡,如果我父母親問起來,就說我還是在做服務員。”
肖丁香笑了笑說:““放心吧,我會替你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