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已冉冉升起,銀河在天空中不停閃爍著。江衝整個人虛弱的躺在地上看著這片清亮的夜空。距離跟無情鬥法已過去好幾個時辰,消耗掉太多靈力的他,根本不得動彈。
隨著靈力的增長,江衝的身體和元神正在慢慢修復。他現在不想動,如果動了有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動作而前功盡棄。墨默默地一個人守在江衝的身邊,寸步不離。
“主人,離珀呢?”
墨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裡已經成為死地,什麼東西都沒了,只有他個江衝兩個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就連他主人的愛刀,也消失不見了。
“我把它當做封印將臣的陣眼了。”
夜晚實在是太冷了,江衝一開口就有一股白色的水蒸氣飄出來。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水蒸氣,不由得玩心大氣。墨見江衝如此,也不再詢問什麼,只是忠心耿耿的陪在江衝的身邊。
其實江衝想用這個辦法來忽略掉墨的問題,他不可能告訴墨無情的事情,也不可能告訴他離珀其實是封印鬼王門的。他不怕墨背叛他,但是他怕墨單純的性格早晚會被別人陷害。至那之後,這陰陽兩間,將永無安寧可言。
嘎啦——嘎啦——周圍的沉靜,被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給打破。由於周圍什麼都沒有了,所以就算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見一團團明黃色的火焰,而火焰照到的地方,則出現了一個個人頭。
墨警覺的立刻掏出匕首,將江衝護在身後,漆黑的寶石眼睛緊緊地盯著前面的。
“墨,沒事。”江衝側過頭看了一眼,就瞭然的笑了起來。
既然主人這麼說,那就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墨也沒什麼話好說的,收起匕首,靜靜地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人群。
“唔。”江衝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從地上爬起來。
“主人,您現在還需要多休息!”墨髮現江衝從地上站起來,他立刻跑過去勸著江衝。
“無礙。”
江衝笑著蹲在身子,摸了摸墨的頭髮。那是從他頭上剪下來的,以前嫌長頭髮太礙事,所以一直剪短髮,遇到墨之後,他直接把過長的頭髮剪下來給墨做了頭髮,在那之後江衝慢慢適應了長髮,只是偶爾剪短。現在摸著墨那柔順的黑髮,心裡有些欣慰。沒想到墨居然把他的頭髮保養得這麼好。
“可是……”墨還想辯解,卻被江衝的表情嚇住。
“墨,你難道認為我說的話是騙你的嗎?”
在那之前的歲月裡,江衝偶爾會逗弄墨,並以此為樂,到了現在墨還是這種窘迫的表情,估計以後也玩不膩。
“不是。”墨拼命搖頭。
“那就好。”江衝發現墨不在阻攔,於是往剛才無情停留的地方走去。“墨,留在這裡,等那些老百姓。”
“是。”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墨也漸漸看清了來人的面龐,這些都是被他安置在安全地方的人,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不怕在遇什麼殺生之禍嗎?墨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跑過去。
背對著墨的江衝,聽見了背後清脆的木頭碰撞聲,露出了燦然的笑容,他就知道墨外冷內熱,不會放任那群無辜的人在滿是危險的地方走動。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來的人是什麼人。似乎那群人還不知道將臣已經被封印的訊息,估計是來打探虛實的。
他也利用墨的同情心,讓那些人支開墨。因為他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做,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包括墨也一樣。慢慢走到剛才自己不停吐血的地方,一揮手將那篇暗紅色的血地清除掉。讓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接著江沖走到了無情吐血的地方,突然一塊在血泊中暗紅色的石頭吸引了他的注意裡。將其那塊石頭後,他才發現是自己剛才丟過去的。扔的時候沒怎麼注意,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血和無情的血都融合進了石頭裡面。使這塊石頭形成了其他的紅黑相間的圖案。
“該死!怎麼會這樣!這真的是天意嗎?”江衝握緊石頭,一揮手將地面上的那灘血跡給清除掉了。
江衝望了一眼緊握著石頭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清除掉的血不是普通的血,那是他和無情的精血。他們是泰山王的元神,所以他們的精血是這天地所有妖魔鬼怪最希望得到的。
如果擁有了他們的血,就代表那個妖魔鬼怪擁有與他們相似的力量。這是他們不想看到的,就算無情在淡漠他也不會容忍有妖或者鬼利用他的名意,在外面胡作非為。那是要降低仙品的懲罰。已經讓江衝逍遙法外了,他絕對不會容忍另一個無名。
至於江衝他則是怕遇到什麼意外事件,讓其他仙人知道他的存在,畢竟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可現在手上的這塊石頭,融合了無名和無情的精血,這算得上是真正泰山王的精血。不過可惜精血要直接喝掉才有用,現在在這塊石頭上基本上已經沒什麼用處了。
不過在江衝開來這塊石頭和當初送給莫離的鬼王石,用有同樣的作用。或許這就是同一塊石頭,不行得把這塊石頭給收起來,不要弄到一些惡鬼的手裡。
“既然鬼王石在我手上,那麼證明將臣還會再一次衝破封印,那就證明未來的事情會發生。得趕緊做出招鬼幡和引鬼鈴,給未來的自己用!”江衝腦海裡立刻出現了招鬼幡和引鬼鈴的製作方法。
“神仙。”
江衝轉過頭不著痕跡的將鬼王是收進衣袖裡,轉過身看著那群在鎮子上的老人還有幾個年輕人。而為首的是跟自己聊天的老人,在他身邊不遠處則是那個差點被吸血的女人。
而墨則站在最旁邊,默默的看著江衝。看來墨已經把大概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們。
“謝謝,神仙!謝謝神仙。”
為首的老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江衝不停的磕頭。有了第一個,接下來一群人接二連三的開始跪下朝江衝磕頭。
“趕緊起來!我無名何德何能受你們如此大禮。”江衝趕緊過去攙扶著那些老人,可他們卻已經不聽的磕頭。
“神仙恩人,我們沒有什麼可以送您的,請你一定要收下我們這件大禮。”老人立刻招呼後面一個拿著一個棍子似的青年過來。
青年充滿感激的看著江衝,將棍子似的東西雙手奉上,那個類似棍子的東西還包裹了好幾層絲綢,看起來很貴重。老人在旁邊幾個人的攙扶下走過來,解開了了那幾層絲綢。
“玄風!”江衝看著躺在青年手裡的那把寶劍,看著那把寶劍上的裝飾,他不會認錯這把是程風的玄風。
“神仙恩人,你盡知這把劍的名字,看來它的真的與你有淵源,請將這把寶劍收下。”老人從青年手中接過寶劍,遞給了江衝。
“這把劍,是從哪裡得到的。”江衝顫抖著接過玄風,程風到底怎麼樣了?
“聽祖輩們說,在三百年前,有為將軍帶領他的將士們在這裡以600人之力,對陣千名士兵,誓死保衛疆土,最後重傷,被他的同伴救走。我們的先祖目睹了事件發生的始末,在那位將領昏迷後,偷偷的將他的佩劍偷了出來。供奉在鎮上的祠堂裡,讓我們這些後人目睹那位將領的偉績!”
老人說的慷慨激昂,他似乎又想起了小時候老一輩人跟他講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
江衝抽出劍身,傷感的看著玄風,似乎玄風身上還留著那殷虹的鮮血。為了不讓自己觸景生情,他用手指捋了一下劍身,將玄風放回到了劍鞘。
一旁的老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江衝手指發光,撫摸著劍身然後放回到劍鞘裡面。
江衝將自己的靈力釋放,調整到和未來靈力差不多的大小。這麼做的目的是等未來的自己衝破靈魂封印前,沒有人能拔出玄風。這應該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多謝。”江衝雙手抱拳,跟周圍的老人道謝,“這是我最後告訴你們的一件事情,這裡將不再太平,你們趕緊離開這裡。”
“為什麼?”江衝的話讓老人他們摸不著頭腦,下面開始議論紛紛。
“我話已至此,不會多說。就此一別,多多保重,墨!”
墨聽到江衝的召喚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於此同時江衝在大家的驚歎中飛了出去,絕塵於天際。
江衝回到湖底,就開始將自己的關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首先把鬼王石做成了未來的樣式,然後放進一個剛做好的盒子裡面。然後開始研究招鬼幡和引鬼鈴。並且以墨修行不夠為由,將其趕進湖底最深處獨自一人偶在漆黑的地方,修煉自己的感官。
可是招鬼幡引鬼鈴做著做著發現了問題,材料不夠了。
“哎,沒辦法去外面看看有沒有材料吧。”
江衝無奈的從工作臺前站起來,開始翻看房間裡那放滿金銀財寶的箱子,在裡面翻找了一些碎銀子,無意間找到一張人皮面具,欣喜的他趕緊摘掉面具,帶上人皮面具,換上他認為是那個年代比較新潮的衣服,用符紙跟湖底深處的墨打了一個招呼後就離開了湖裡。
這次他來到了已經很遠一個城鎮,在很偏僻的地方落下來。沒有時間觀念的他,一走進人群,就引來了很多的人圍觀,他們對他指指點點。摸摸臉發現人皮面具沒有戴歪,江衝這才明白又換了一個朝代。
趕緊在附近找了一個裁縫鋪,用碎銀子買了一件比較樸素的衣服穿上,然後繼續逛大街。看著周圍車水馬龍的街道,江衝思考著是不是又要搬家了,那個湖泊早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就會知道湖底的家。
“哎喲!你走路不長眼睛!”
江衝一路思考著要不要搬家,沒有看路一不小心就把一個人撞倒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公子,你沒事吧?”江衝趕緊把還坐在地上的年輕公子扶起來。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我還得去聽宛平姑娘的書。”年輕公子見江衝不是有意的,也沒刻意刁難拍拍身上的塵土就往外走。
“宛平姑娘?這位公子說的是誰?”江衝好奇的問道。
“你連宛平姑娘都不認識,外鄉的吧?”年輕公子一副瞭然的神情看著江衝。
“是是是,沒錯。”江衝連忙點頭稱是,他不可能告訴哪位公子他是從陰曹地府來的。
“我告訴你,宛平姑娘是我們這裡最漂亮的姑娘,可惜家境不好,只能在前面的茶樓裡面說書。”
“這位兄臺,可否帶我去見識一下,當然這茶錢由我請。”
江衝在想,難得出來一趟,當然不能失望而歸,不就是浪費點錢嗎,他可有的是錢,家裡還有好幾箱金銀財寶。
年輕公子一聽,眼睛立刻發亮,說道:“如此甚好,走,我帶你去。”
說著一把拉住江衝的手,就往茶樓裡面的帶。一進著茶樓江衝才感嘆這宛平姑娘的人氣還真多。茶樓上上下下一本上已經坐滿了人。而且還有外面的人走進茶館。
“趕緊進去,不然就沒位子了。”年輕公子趕緊拉著發呆的江衝進了茶樓。
年輕公子趕緊在人還沒發覺之前,搶了兩個位子和江衝一人一個。江衝把所有的碎銀子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讓他準備茶樓裡最好的茶和點心。當江衝那把碎銀子全部丟給店小二的時候,不光店小二就連年輕公子也目瞪口呆。
一個看起來普通的讀書人怎麼會帶這麼多碎銀子。小二想
都沒想接過碎銀子之後就高高興興的跑到廚房去跟裡面的大廚說。而年輕的公子在想,既然江衝這麼有錢那麼應該還有銀子,拐點過來讓他能夠在這茶樓上待上一陣子。要知道這個茶樓收費可不是一般的大。
“這麼公子,如何稱呼。”年輕公子立馬拱手詢問江衝。
“在下無名”江衝按照理解迴應道。
“在下白子恆。無名兄可是第一次來這裡?”
“是啊。”
江衝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他的好奇心都被茶樓其他人給吸引。他發現茶樓裡面不光有讀書人,還有幾個帶著武器的江湖人士。可惜背對著他,看不見容貌,只是發現在一個桌子裡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接下來,白子恆開始和江衝聊天,基本上江衝都是以最簡短的話迴應。等茶水和點心來的時候,江衝基本上忘了這個叫白子恆的人,也似乎沒注意到周圍的開始寂靜。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好吃的身上,就連開始說書的時候都沒注意聽。等他吃完桌子上所有的點心,打算在叫店小二在拿點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茶館裡所有人的目光基本上都在往樓上的那個案臺後面的姑娘身上。
江衝生平見過很多美人,眼前的姑娘可以算得上是清秀。不過其他人沒怎麼見過美女,所以眼前的姑娘已經長的很漂亮了。
“這個應該就是宛平了。”
江衝看姑娘說的很興奮,周圍的人聽的熱血沸騰。但是至於說的什麼,江衝並不是樂意去聽。要知道未來世界的小說要比她精彩得多。估計周圍的人也是對說書沒什麼興趣,都是衝著那個宛平來的。他聽著聽著睡意朦朧,然後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砰——“啊!”
還在跟周公下棋的江衝突然感覺到身子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本能的甩開那件東西,飛身往後退。他的睡意瞬間消退,這才看見一個壯碩的漢子,拿著狼牙棒,正對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宛平姑娘一臉*笑。
原來剛才的尖叫還有撞擊是因為這漢子推了一下宛平,哎?奇怪身邊的剛才和自己來的那個書生哪去了。江衝用眼睛掃了一遍周圍,沒見到那個書生的人。
“客官,剛才與您在一起的公子已經先逃了。”在一盤的店小二跟江沖走過來告訴了江衝,他剛才看見江衝的那一手,才發現不是普通人。所以有些害怕。
江衝這才發現周圍的人基本上沒幾個,除了隔壁一桌那個穿著紅衣背對著自己的女人。其餘基本上都不見了,而且看這茶樓那些碎屑估計被打砸的可能很大。
“公子,公子救我。”宛平姑娘知道江衝厲害,顧不得那個開始對自己下手的大漢,拼命朝江衝求救。
“少多管閒事,小子!”那個大漢剛才也看見了江衝的輕功,有些警覺的盯著他。
憑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參合人間,遵循天道迴圈的江衝,自然不會插手管這種事情。
“小兒,我還要剛才點的那些,每樣各來一份。”江衝直接把碎銀子丟給小二,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桌子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瓜子就嗑了起來,“你們別管我,繼續。”
小二不敢惹江衝只好,衝進廚房準備了。
宛平絕望了,大漢一臉欣喜開始對著宛平上下起手。並且用那油油的嘴脣開始觸碰宛平的臉頰脖子。
撕拉——最後大漢按耐不住,直接撕碎了宛平的外衣。
“住手!”
終於看不下去了嗎?江衝笑著搖搖頭,果然老朋友還是一如既往的衝動。
“你是誰!”大漢被突然跳出來的紅衣女子嚇得停止了動作。
“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莫離!”莫離囂張的將一直腳踩在凳子上,手裡拿著鞭子霸氣十足。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宛平哭得梨花帶雨,在大漢懷裡不停的呼救。
“識相的趕緊放了她!姑奶奶饒你一條小命!”莫離發現宛平的樣子,立刻囂張的說道。
“如果我不放呢?”大漢抓緊了宛平,惹得她連連驚叫,花容失色。
“吃姑奶奶一鞭!”莫離二話不說一鞭子甩了過去。
大漢甩開宛平,拿起狼牙棒迎擊。幾招過去,大漢明顯不是莫離的對手,到最後莫離一腳將大漢踢飛了出去。
“姑娘,你沒事吧?”莫離扶起宛平問道。
“謝謝謝謝,謝謝你。”宛平連聲道謝,將地上被撕扯的衣服披上。
莫離見宛平沒有事情,燃燒著怒火走到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的江衝那邊,一巴掌拍了下去。
望著桌子上那深深的掌印,江衝連眼皮都沒跳,依舊很悠閒地喝茶著。
“剛才為什麼沒有救她!明明你的武功比那個人要厲害!”莫離指著宛平,潑婦般的衝江衝吐著口水。
“姑娘,有沒有人告訴你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江衝放下茶杯認真的看著莫離。
莫離現在的樣子與未來見到的時候沒什麼異樣,看來莫離的死期將至了。
“本姑娘這句話沒聽過,但是我知道見死不救非一個俠客所謂!你這種見死不救的人,早晚就應該下地府!”莫離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我早就去過陰曹地府一趟,人世間的所有一切冥冥中都有定數,我不去阻攔自然有我的意思。”江沖淡然的喝著他,突然他眼睛放大死死地盯著前方,“看那邊是什麼?”
看熱鬧的人還有莫離宛平集體朝著江衝看的方向望去,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什麼東西!”莫離氣憤回過頭,卻發現江衝不知何時消失在這間茶樓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