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6日上午十點左右,李子墨隨程之傑、金華來到火車站等候去長安的火車,蘇梓桐也已經到達羊城機場,準備前往長安。
李子墨問:“程之傑,長安那邊都聯絡好了沒?”
“你叫我什麼?”程之傑已經忍了一早上了,這會兒金華不在,她終於可以說話了,“我們簽過協議,互相怎麼稱謂?”
“哦,SORRY,小杰,長安那邊是怎麼準備的?”
“慶隆叔叔會親自來接你,他交待過會給你安排住的地方,所以你不用急著預訂酒店。”程之傑回答。原來前一天晚上,李子墨問程之傑王家的位置,說要訂一家近一點的賓館方便聯絡,程之傑哈哈大笑,說絕對用不著訂房間。
“哦,她的爸爸都知道這件事了?”李子墨原來打算先見一下王子詡,瞭解一下情況再定下一步的計劃。
“那當然,誰讓你長得跟他兒子那麼像?我把你的照片發過去後,詡姐姐能不把照片給她爸爸看嗎?今天下午6點左右我們會到長安,慶隆叔叔會在東廣場等我們。”程之傑回答。
車來了,三個人相繼上車,程之傑這才發現李子墨買的是臥鋪:“你這個傢伙,又沒帶什麼行李,這麼短的路你還買臥鋪?”
“躺著可以思考問題。”李子墨回答。
“幾號車廂,等會我們兩個去找你,我們兩個的行李你負責。”程之傑霸道地把行李都推給李子墨。
臥鋪車廂裡空蕩蕩的,李子墨直接補了兩張上鋪給程之傑和金華,金華不想沾李子墨的便宜,主動買了午飯。若大的車廂好像只有他們三個人。金華並不放心李子墨,一直在問他各種問題,李子墨知道她的意思卻不好好回答,總是在繞彎子,兩個人囉嗦來囉嗦去,讓程之傑都有些煩了。
金華得知李子墨所謂的自由職業者是職業炒股,李子墨也得知金華在九州證券長安營業部上班。
“呵呵,我的賬戶就開在九州證券羊城營業部,聽說你們的經理要換,就是羊城的經理要調過來。”李子墨說。
“哦,這你都知道。”金華很吃驚。
“呵呵,我也是剛知道不久,那個經理之前是九州基金的基金經理,後來到羊城營業部任經理,業績非常好,聽說當初去羊城營業部時,羊城營業部情況並不好,這次來長安,估計你們營業部一定也碰到什麼問題了。”李子墨繼續說。
“哦,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一般沒有幾個客戶會對營業部的人事情況瞭解這麼清楚。”金華感覺很意外。
“我的好朋友在電腦部工作。”李子墨隨口答道。
“哦,誰啊?羊城電腦部的我基本上都知道,什麼安冬林了……”
“呵呵,這個世界還真小,一下子就讓你說到了。”李子墨此時也有點詫異了。
之後,金華藉口要上衛生間離開了一段時間。
“你們兩個性格完全不同,怎麼會成為朋友的?”李子墨問程之傑。
“我們是大學時的校友,她學工商管理,我學國際貿易,當時是在舞蹈協會認識的,呵呵,大學畢業後沒一個幹本專業的,可能是因為我太馬大哈,而她又習慣照顧別人吧,我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經常在一起。”程之傑在啃雞爪,好不容易騰出嘴來回答李子墨的問題。
金華去了另一節車廂給安冬林打電話:“喂,我在路上碰到一個叫李子墨的,聽說你們認識?”
“哦,難道你也去了什麼中牟?”安冬林問。
“啊,你們真還認識?”金華這下這底了,可以問清楚這個李子墨到底是個什麼人。
“是啊,我們上大學時就認識了,住一個宿舍,他就是我之前給你提過的金牌客戶,股票做的超棒,我們家的賬戶就是他在操作。”
“弄了半天是他,害我擔心這麼長時間。”金華終於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去了。
“擔心,怎麼了,你們怎麼會認識?他又做什麼了?”
“這個說起來話太長,以後再給你解釋。”金華想了想,還是不解釋了。
“呵呵,我已經給蘇經理推薦了他,如果可能的話,他可能會去你們營業部工作,你不是一直想學一點真本事嗎,回頭可以跟他學。”
“哦?他水平真的那麼高?”
“我的姐姐呀,我騙你幹什麼?”
金華回來時,對李子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她開始試探性地問李子墨一些股票上的問題。
“你應該夠大戶資格了吧?”金華主動遞一個剝好的火腿腸給李子墨。
“你和冬林打過電話了?”李子墨接過火腿腸。
“呵呵,你早說你是冬林的朋友不就不用這麼麻煩了。”金華開始剝另一個火腿腸。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認識。”
“呵呵,不打不相識,你接受了我的火腿腸就算接受我的歉意了。”
“這個歉意很好吃。”
“如果是大戶,轉到我們營業部吧,我做你的客戶經理。”
“謝謝,我一般不在營業部呆,現在證券公司不都希望客戶都呆在家裡炒股票嗎?”,
“呵呵,的確,這樣可以節約成本,”,
“一般情況下,一天到晚泡在營業部的客戶很少在一輪行情結束後是大賺的,所以要想賺錢,最好離營業部遠一點。”李子墨說。
“哦?不是吧!”金華有些異議。
“我說的一輪行情是指一輪完整的牛熊市。”李子墨強調。
“哦?”金華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在意過這方面的事情,她剝好火腿腸後準備塞進自己的嘴裡。
“哎!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程之傑在旁邊喊了起來,金華無奈地把火腿腸又遞給了程之傑。李子墨坐在她們對面,心想這一對真的是絕配。
火車晚點了,到長安時已經是晚上7點了,李子墨提著兩個大包跟著兩個女孩到火車站東廣場找王慶隆。
李子墨一出火車站就看到城牆,想當年,他15歲時由大梁去洛邑找姑父,出發前問父親:“洛邑是什麼樣子的,比大梁好嗎?”,“洛邑是我們大周的都城,有比大梁高得多的城牆,寬得多的護城河……”父親就是這樣回答的。可是他沒有見到洛邑的城牆,這長安的城牆的確比記憶中的大梁的城牆雄偉,不知道當年的洛邑城牆是否也這麼雄偉。
“哎,你愣什麼,快走啊!”程之傑發現李子墨望著城牆發呆,“要看城牆也不能在這兒看啊,回頭帶你去環城西苑。”
很快,李子墨見到了王慶隆,這個人50歲向上的年齡,四方臉,面色白皙,竟然與自己的生父酷似,李子墨震驚了,他手中的兩個大行李掉到了地上,王慶隆見到李子墨時只當是見到了自己的兒子,大步走過來,眼淚奪眶而出,兩個大男人就在停車場抱頭痛哭。弄得旁邊的程之傑和金華尷尬萬分。許久兩個人才控制住情緒,程之傑立刻就不幹了,拉過李子墨:“我說你是王子墨,你說什麼?你是李子墨,剛才哭成這樣你怎麼解釋?”
“小杰,你過來,別礙事!”金華又去拉程之傑。
“我們先去吃飯,”王慶隆激動的抹著臉,可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天哪,今天是怎麼了,一輩子都沒有留過這麼多眼淚。”
“父親,你真是父親。”李子墨還在喃喃自語。
“兒子,上車,我們先去吃飯,你的行李呢?”王慶隆終於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能先去環城西苑看看嗎?”李子墨望著眼前這個“父親”。
“環城西苑?當然可以。”王慶隆沒想到兒子回來後的第一個要求是去看環城西苑。
“我餓了,你要在這兒呆一個月呢?幹嘛急著看那破玩意兒?”程之傑不高興了。
金華制止了程之傑,可程之傑並不買賬:“他是李子墨,不是王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