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什麼飲料嗎?”幸村為了打破低氣壓,這樣建議道,清顏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用了,這麼晚了,哪還會有便利店開門呢。”
而且,她也不想麻煩幸村去。
“精市,我可以把你當做交心的朋友嗎?”清顏藉著月色,突然問。幸村稍微愣了一下,嘴裡苦澀的味道融化開來。
“我們,真的沒有機會再做訂婚的人了麼。”也許,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真的顯得不禮貌,只是,幸村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你應該知道,當初是你先放的手。”清顏的聲音,一點一點,彷彿錘子一般打進了門後仁王的心裡。她和幸村,原來是未婚夫妻?
使勁掐著自己,仁王努力忍住想要上去問他們的衝動,可就在這時候,頭痛了起來。
柳生推了推眼鏡,不由得打趣,仁王眼睛微眯,手指挑弄著自己腦後的小辮子。
有什麼場景竄入了仁王的腦子。那是,柳生,他知道的,就是今天那個叫他搭檔的人。這個場景,是不是,代表了什麼。
“雅治一定會記起來的。”這麼說著,其實清顏心裡也沒有底,只是她要相信。她一直都不曾放棄過,這份感情。
就算,他再也記不起來她,記不起來他幫了她多少次,又是怎麼幫著她從經歷了那麼多痛苦。
被欺負也好,被逐出家門也好,她身邊的人不停的變化,唯一不變的,是他。
“清顏,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只是,為什麼不哭不鬧,哭出來,會好些吧。”不哭不鬧嗎?若說哭,她早已經哭過了。
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可是她的下一句話,卻直直打進了幸村和仁王的內心,讓幸村沉默良久。
“我沒有哭嗎?”她望著天空上的那一輪玄月,聲音顯得有幾分空靈,依舊是那一身白色的紗裙,襯得她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她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我沒有哭嗎?
“我以為我哭了。”心的悲泣,那是心的悲泣。
*
很多天了,清顏一直選擇在仁王睡熟之後進去看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他的身邊,可是她不知道的是,仁王一直都醒著而已。
就算沒了記憶,仁王欺詐的本事還是一點都不帶減。
清顏不等仁王醒了來看她,是因為,她現在還不知道,到底要用什麼樣子的方式來面對他,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心痛的已經無以復加。
清顏更不可能在他醒著的時候和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的聊天。仁王醒的時候,幸村在他身邊比較多,也就是說,對於仁王來說,清顏還沒有幸村熟悉。
清顏呆呆的望著那一束勿忘我,花莖已經乾癟了,卻還是傲然的挺立在那裡,花瓣也早就失去了水分,只是,和平時看起來,沒有別的不同了。
勿忘我就是一個好處,就算是不在吸收水分了,它的花依舊不會謝,就算那花一碰就會因為沒有水分而成為碎片。
這個看起來,永遠不會凋謝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