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這裡有仁王先生的家屬嗎,我有點事情找仁王先生的家屬談。”氣氛僵持之時,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門外進來。
清顏的預感總是很準,而這次,那種預感不好到了極致。
仁胥上前兩步想說這裡沒家屬但是有什麼事可以和他說,卻沒想到清顏搶先一步脫口而出:“我是家屬。”
仁胥生生停下了要說的話,而幸村只是感覺心臟一瞬間被針刺了一下。
她說她是他的家屬。
幸村默默苦笑,仁王總是有他沒有的東西,清顏的那份關懷,那份愛。仁王,居然能讓清顏說出自己是家屬,感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麼。
“你真的是家屬?”醫生狐疑的看了一眼她,明顯有些不相信,直到清顏嚴肅的點了點頭:“我叫仁王清顏。”
“那好吧,請您和我到隔壁。”
說到仁王清顏,清顏心裡狠狠一擰,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依舊迷茫的仁王,咬咬牙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醫生。
“仁王小姐,您……”一聲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清顏和仁王的關係,都姓仁王的話,是妹妹,還是妻子……
“他是我丈夫。”
誰讓日本法定婚齡小,而清顏也是高三生了,也有不少這麼大就結婚了的。
“您丈夫恢復得很好,只是送來醫院的時候,由於昏迷時間較舊,後腦似乎也被什麼東西打過,造成很大的損傷。”
“說重點。”果然,那種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仁王小姐。”醫生嘆了口氣,有些不忍,再怎樣說,清顏也還是個女孩。再堅強,作為丈夫的主心骨沒了的話……
果然,清顏一愣,卻還是強裝鎮定,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刺進了肉裡。
“您是說他,失憶了?”像是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清顏小心翼翼的看著醫生,不希望自己聽錯每一個字。
“是的……”醫生看了一眼一瞬間僵住的清顏,嘆息一聲,然後又道:“應該只是短暫性的失憶,可以誘導他漸漸想起什麼,或者有什麼事情可以刺激他想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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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
“不要跟著我。”清顏語氣冷若冰霜,讓仁胥一僵,頓住追出來的腳步。
“仁王先生的事情我也表示遺憾,可是二小姐,您這是要去哪。”
“我去哪,還要向你彙報麼?首席管家仁胥。”清顏連轉身都沒有做,只是留下一個後背給仁胥。語氣諷刺至極,仁王的事情已經變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任何一個人,都不允許去觸碰。
“請你冷靜一點。”清顏從主治醫生的房間裡出來之後,連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走,仁胥知道是為什麼,只是,現在的清顏,不可以隨便跑,因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傻事……
他也只是,單純的擔憂罷了。
“我很冷靜!”清顏倏地轉身,大叫。仁胥看到,她那雙黑眸裡面,不知何時,竟然蓄滿了水汽。
清顏,從沒如此失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