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和寂匆匆收回眼神,“我們下去吧。”“嗯。”
若說誰是讓寂適應這幾乎完全陌生的地方的大功臣,非跡部景泉和星野空莫屬了,當然,不能忘了手冢國光。通常,走在東京大學偌大的校園內,可以看見一個奇怪的組合,前面兩個女生一左一右圍著一個有些淡漠的女生,後面跟著一個同樣淡漠的男生。
手冢國光幫寂辦理了復學手續,他們帶寂去過很多地方,寂也不負眾望地記起了一些,但都是拼湊不到一起的片段而已,有時候是某個人的一個動作,有時候是一個地方的景物,有時候是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零零散散,卻湊不成一個完整的故事,無奈之下,他們只有先帶寂回學校,看看有什麼辦法。
跡部景吾,星野夜也都曾找過一些腦科權威專家來給寂看過,卻都是徒勞無功。
“我們不如像電視裡演得那樣拿根棒子敲寂的腦袋一下?”跡部景泉剛一說出她的提議,就馬上聽到兩個反對的聲音,“絕對不行!”星野空顯得有些激動,“要是把那些好不容易記起來的片段再打沒了怎麼辦?”手冢很難得地點頭附和。
“那你們說還有什麼辦法。”
星野空聳了聳肩表示她也沒有辦法。再一次陷入苦思之中。
寂對於那些沒有印象的記憶,一直秉承著無所謂的態度,但顯然,眼前的人把那些記憶比她自己看得都重,心裡不免有些無法言喻的感動。
“我幫你們去買些飲料。”寂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手冢有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在不算擁擠的小店裡找到了寂。
“我來幫你。”手冢上前接過寂手中的瓶子。“謝謝。”
“阿拉,這不是手冢君嗎?”令人討厭的聲音,堂本明子。寂見手冢遇到了熟人,便默默退到一邊等著。
堂本明子已經提前收到了東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今天是過來提交資料的,沒想到被她碰到了手冢國光,堂本明子衝著手冢國光打招呼,手冢現在不想理她,卻被堂本明子一把拉住,“聽說那個叫寂的女孩醒過來了,是你後面那個嗎?”堂本明子故意湊近手冢,用眼睛瞟了一眼寂。
“這個跟堂本小姐沒有關係。”手冢掙脫了堂本明子的鉗制。
寂站在手冢後面較遠的地方,聽不見手冢和堂本明子的對話,但她卻盡力不去看他們。寂覺得手冢和那個女子站在一起的場景十分刺眼。
“我喜歡你。”寂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來一句話。
“請以結婚為前提跟我交往吧。”又是一句,這一次,與之相配出現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
手中剩餘的瓶子悉數掉到了地上,寂頭疼難耐,漸漸蹲到了地上,兩眼一黑。
手冢在寂倒下的一瞬間跑了過去,抱起寂走遠了。
留下堂本明子一臉苦澀,“早就知道了不是麼,可是,還是不甘心呢。”
*
寂再一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的房間,她又回到了那間睡了半年的病房。
“你感覺怎麼樣。”有些驚訝又是在意料之中的是手冢國光在她的床邊。
“嗯,沒事了。”寂張了張最,想接著說話,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打擾了。”堂本明子自顧自地走了進來,這一次她並不是找手冢國光,而是向寂作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堂本明子,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女兒,即將就讀於東京大學醫學系。”
寂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
堂本明子也不是傻瓜,她看得出來手冢眼中的不歡迎和寂眼中的些微防備,輕笑一聲,看來被討厭了啊。
“我只是過來看看遠山怎麼樣了,畢竟我以後可是要當醫生的人。”不論何時,堂本明子的聲音總是帶著甜得發膩的感覺,這也是令手冢國光如此明顯地表現出厭惡的原因,“放心,我只是來看看而已,現在就走。”
寂看著堂本明子走出去的背影嗎,是無奈而孤單的。
寂想了想,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
堂本明子慢慢走出醫院,回頭看了一眼醫院大樓。
那兩個人,縱使其中一個失去了記憶,對待一個人的態度卻還是如此地相似。
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麼?
堂本明子掏出打火機,點著了火,又被風吹滅,如此反覆,她也沒了抽菸的興致。
無論堂本知也多麼寵愛自己,自己身體內流著那個女人的血液這是磨滅不了的事實,連這嗓音都是遺傳自她,果然,總歸會被厭惡的。
或許,不該再出現在那兩個人面前了。
*
二十歲的手冢國光似乎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這是出院回去上課的寂發現的。
經過了好幾個月的試驗和這次寂突然昏倒之後,跡部景泉他們便不再強求焦急完全恢復記憶了。
不過,寂同手冢國光一起上大課的時候,發現手冢方圓1米之內沒有任何生命體存在,當她走進那一米範圍圈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很多人的倒吸聲和女生們齊刷刷或嫉妒或羨慕的眼神。這些,寂都無所謂,兩個人既然認識,就沒有必要裝作不認識,然後隔個十萬八千里,那樣,太虛偽。
漸漸的,寂基本上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她並不是戀舊的人,況且,原來的世界也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出於對手冢伯母的尊敬,寂有一部分時間是和手冢國光一起度過的,他們上大課時毗鄰而坐,一起去圖書館找資料,中午一起吃飯,寂去網球部等手中哦該訓練結束,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寂竟然覺得這樣的生活是理所當然的,當然,還有night的演唱會。
是的,night的演唱會在東京舉行了,星野夜邀請了他們,以及跡部景泉他們。
坐在視野最好的觀眾席上,看著臺上時而活躍時而深沉的星野夜,還有臺下熱情歡呼的歌迷,恐怕就是日本首相出巡也不及如此吧。
“大家晚上好,night的尋找憶之夜。”星野夜刻意壓低的聲音,在夜晚有著別具一格的魅惑。坐在寂旁邊的是跡部景吾,本來是跡部景泉的,但不二的一個電話把她叫了出去。縱使是在看演唱會,跡部景吾仍是像在看歌劇一般的份額華麗姿勢,只不過那輕輕一聲“切”,還是被寂聽到了。
寂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臺上的星野夜還在說話,“接下來這首歌,是送給一個特別的人。”
“大家都知道,我從出道至今一直帶著這半邊面具,給我戴上這面具的,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經紀人,只不過,她現在出了點事,沒有她的命令我可不敢摘下這面具,所以,想看我真實樣子的朋友們,和我一起祈禱她趕快恢復吧。接下來這首歌,送給她,也送給所有關心著我的朋友們。”
星野夜在如潮般的掌聲中緩緩歌唱。
手冢回頭看了一眼寂,四周儘管昏暗,但他還是看見了在熒光棒會晤下淚滴反射出來的光芒,有些刺眼,伸手,想去抹開,卻正好對上寂迎過來的眼睛。
“手冢,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
遠處的天空傳來雷公低低的怒吼聲。
手冢不知道寂剛才為什麼會流淚,為什麼會中途出來,是想起些什麼了嗎?跟在寂的身後,手冢分明看見了寂的手握成拳,她還是在害怕嗎?手冢知道不論寂臉上表現得有多堅強,多冷漠,她的內心還是柔軟的,害怕受到傷害。只是,他現在要以什麼身份去安慰她呢?
“手冢,你們還有些事沒有告訴我吧。”寂停了下來,突然開口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在我失憶前,你是我的男朋友這件事,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嗎?”
“不……”手冢沒想到寂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一時詞窮,“我只是……只是不想束縛住你,我,想讓你自己想起來。”手冢別開臉,不去看寂的眼睛。
遠處的打雷聲漸漸逼近,寂的拳頭不停地在顫抖,“其實,我已經恢復記憶很久另外。”手冢心下一頓,“就是上次昏倒醒來後恢復的,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看見堂本明子之後就又不想說了,一直拖到現在。”
手冢無法形容他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只聽見寂還在說,“今天聽到你的解釋就放心了呢。”
突然一聲響雷在寂和手冢頭頂炸開,小時候的一幕幕飛快地閃過寂的腦海,寂不自覺得想要蹲下身體,卻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一雙打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溫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想起,“沒事的,沒事的。”
寂漸漸停止了顫抖。
手冢感覺肩上有溫溫的溼溼的感覺,把寂抱得更緊了,她可真是一個傻瓜啊。
“國光。”寂輕輕柔柔地叫了一聲,她覺得她可真的是一個傻瓜,怎麼會不相信他呢,“國光。”寂又喚了一聲,她喜歡的可是手冢國光。
“國光。”“嗯。”
是她決定一起走一輩子的人。
*
ps:正文到此基本上就完結了,歡呼一下吧!接下來我會再開一卷寫寂和手冢接下來的生活,包括正文中一些沒交代的事情和其他人的番外。親們想看誰的番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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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
這應該算是完結感言。
雖說還有幾張番外,但還是想先寫完。
這部小說從開坑到現在歷時了這麼長時間,也才不滿二十萬字,在這裡,如果有從一開坑就跟到現在的童鞋,請接受瀟瀟五體投地的跪拜:辛苦了!
我混小閱的時間其實並不長,原本是隻打算做個老老實實的讀者,但實在是等一個網王的坑等得心力憔悴,終於忍不住決定自己開寫了。
文中有些地方可能不明不白的,那是因為我寫了後面的就忘了前面的鋪墊。比如本來慈郎的戲份應該還要多些的,我想把他寫成一隻看似迷糊,實則通透的腹黑羊的,不過寫著寫著,慈郎就失蹤了……
關於寂和手冢的問題,我應該算半個冰山控,看了那麼多同人文就也想給手冢找個伴,於是寂就出現了。寂的性格其實寫到最後連我都不知該如何寫下去了,一開始的定位是除了小金龍馬,其餘一概冷若冰霜,但是到後來就有些由不得我這個作者了,結果就有些地方體現不出寂性格當中的的雷厲風行或者說是果斷了,看看後面幾章能不能彌補一下。
整個故事的構架基本朝我一開始想象的那樣前進,只除了後半部分那越來越臺言,越來越狗血的地方,當初是覺得寂和手冢的感情應該有些磨難變故,結果……
咳!廢話就不多說了,大家靜候本文完結吧!應該很快的!完結之後我的生活大概就陷入了學習和閒暇時準備新坑的迴圈之中了,新坑我準備多寫點再上傳,所以要過很久才能見到我的新坑了,那篇文應該算是有趣的,屆時大家要來捧場喲!
新坑大概會轉換文風,大家別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