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看見兩個孩子很和諧的手冢媽媽笑得像一朵花,說她家國光很難得跟第一次見面的人玩在一起,遠山媽媽也說寂很難得看見有人在旁邊玩沒有走開,再於是,手冢媽媽提議說不如讓寂當她家國光的媳婦吧,遠山媽媽笑著答應了。
這些全都是兩位媽媽背對著寂和手冢商量的,聲音小得連寂也聽不見。
還說尊重我的選擇,小時候就把我賣出去了。寂在心裡腹誹道。
對於那兩位媽媽的口頭婚約,寂自然是反對的。無奈手冢媽媽卻十分堅持,連遠山媽媽都勸手冢媽媽說當時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不必當真,仍是無法動搖手冢媽媽的心。
最後,手冢媽媽一定要寂下個學期轉到她家國光所在的學校班級,還要住在他們家,就當和手冢培養感情,如果相處下來實在不行的話這件婚約再作廢也不遲。
權衡之下,寂答應了手冢媽媽的條件。算算日子,網王的劇情也該在開學的時候開始了,自己也還是很有興趣的,就當重溫一遍好了。至於那件婚約,寂不相信冰山和冰山能撞出什麼火花來。
“叮鈴鈴……”
令人期待已久的下課鈴聲不急不緩地響了起來。一張表格出現在寂的課桌上。
寂抬起頭看向來人,眼睛裡是疑惑。“寂桑,這是社團申請表,我們學校每個學生都必須參加一項社團活動。”“明白了,手冢君。”“另外,今天我參加的社團要去校外,不能帶你回家,真是對不起了。”“沒關係,我認得路的。”
說完寂便拿起表格走出了教室。
一陣悠揚的樂聲從一位有著銀灰色頭髮少女的包中傳出,只見少女從包中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手機那頭便傳來一個活潑的聲音:“姐姐,姐姐,你真的到東京去上學了嗎?”
“是啊。”任誰也不會相信剛才那位堪比冰山的寂現在的聲音是如此溫柔。
“為什麼呢,繼續讀四天寶寺不好嗎?這樣就可以和我在一間學校了,為什麼要轉學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低落了下來。
“小金,我也不想啊,可是沒辦法啊,誰讓媽媽答應過人家呢,不然等回到大阪我請你吃豚骨拉麵當賠罪好了。”寂的聲音中包含了些許無奈和寵溺。
“那說好嘍,不可以反悔哦。”小金的聲音又活潑了起來。“吶,姐姐,我告訴你哦,今天我加入了學校的網球部,裡面有很多好玩的人,姐姐你呢,有沒有加入網球部啊?
“我嗎?我是不會加入網球部的。”
與小金的談話就在小金嘰嘰喳喳的叮囑和寂的再三承諾中結束了。
掛上手機,寂幾乎沒有聲音地嘆了一口氣,自己所有冷漠的偽裝一碰上小金就完全無效,要是讓前世的同學看見,一定不敢相信吧。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己的弟弟呢,而且,對於小金那樣性格的人,寂一向最沒轍了。
現在看來,小金那莽莽撞撞,天真開朗的性子也是被自己和爸爸媽媽慣壞的啊。
寂又嘆了一口氣,好像越來越不像原來的那個自己了。前世的一時衝動讓自己來到了這個世界,除了小金,雖然自己對待他人的態度和前世一樣,卻總覺得又有些地方不同了,到底是什麼呢……
真煩,不想了,現在的生活很好,有個可愛的弟弟和疼愛自己父母,只要過了在手冢家的幾個月,然後看完全國大賽就回大阪,接下去就是真正平靜的生活了。
同一時刻,青學網球隊租的車子內。
青學網球部的隊員們感到十分奇怪,剛才跟外校的網球部對打,但由於太輕敵,雖然贏了卻也打得很辛苦,本以為部長會狠狠地懲罰他們,但也只是冷冷地說了句“明天部活全體繞網球場跑二十圈”,讓所有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時的手冢在想家裡的新成員。
快開學的時候母親大人告訴自己家裡會來一個新成員,把自己嚇了一跳,連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也快把持不住了。雖然知道自己的母親一向有些無厘頭的想法,卻從來沒有不顧自己的想法過。未婚妻!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還是自己小時候同意的!本來自己都已經打定主意反對到底,卻沒有想到是她。
照理說一個才剛剛學會走路和一些單詞的小孩是沒有什麼記憶的,但手冢卻偏偏記得寂,準確的說是寂的那一雙淡紫色卻沒有什麼感情的眸子。手冢記得擁有那一雙眸子的主人很小的時候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影響到她。不知為什麼自己就是看不慣那張臉上的表情,於是就主動接近,想讓那張臉上多一些表情,不過還是失敗了而已。後來他們一家搬走了,自己也就漸漸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