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就是異界,一進洞穴感覺就像是到了冬天的東三省,才走了沒幾步,凍得我的腿肚子都有些發麻。
好在這次出來的時候為了方便,我一直穿的都是帆布鞋,要是穿著涼鞋,這會,我指不定腳趾頭都給凍沒了。
腳下的冰很硬,踩在上面依然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有點像是踩在雪上面的感覺。
漫長的洞穴裡所有人不停的吸著鼻子,還有人搓手,除了二姨手中手電筒微弱的亮光,就剩下君無邪和祝安好手裡的鬼火。
君無邪寬大的袍子把我裹了起來,我幾乎要凍僵的手被他抓著,一股股陰氣緩緩的從他的手裡傳到我的掌心,身體似乎會暖上那麼幾分。
肚子裡的小傢伙也凍得縮脖子,黑漆漆的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洞穴。
走了這麼久,周圍除了冰塊就是冰塊,什麼危險都沒有遇到,但也看不到出口,但是能感覺到洞穴裡一陣一陣的吹著風。
走著走著,走在最前面的二姨和辛若陽忽然停了下來,二姨拿著手電筒照著腳底下的冰塊,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東西。
君無邪沒有停留,牽著我走了過去,這才發現腳下厚重的冰塊變成了水晶透明狀,能清楚的看到他們腳底下的東西。
就在二姨手電筒照的地方,赫然躺著一把紋著圖騰的玉刀,玉刀的顏色很清澈,在冰塊下沒有一點的鏽跡,只是看著就覺得是一把上好的刀。
“這東西,如果拿出來,還能值幾個錢呢!”辛若陽跪在地上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好一會,有些可惜的說著。
一旁的阿伊莎湊了過來也跟著打量了兩眼,問著:“不就是一把破刀嗎?怎麼還會值錢?”
辛若陽站了起來,幽幽的說道:“玉分為兩種,一種是埋在墳墓裡,之後被人挖了出來,這種玉被泥土和水沾染過,如果成色好,放在古玉市場上還能賣個好價錢,但是一般人是不會買這種東西的,因為陰氣太重!”
說著,他打量了我們眾人一眼,接著說道:“還有一種玉就是家傳寶玉,這種玉是一輩一輩的傳了下來,沒有離開過活人,潤透光亮,沒有雜質,時間越長,這種玉也就越透亮,而且沒有陰氣,這種玉就會比較值錢!”
“古代的皇宮貴族,達官貴人下葬都有玉器的陪葬,一來是因為玉養人,二來是因為這種東西染上了陰氣,活人如果碰了會倒黴,這一世一般人不敢盜墓的原因,怕的就是陰氣!所以出土的古玉,要是有人收藏的話,一定會請陰陽先生把陰氣處理一下,這樣佩戴才不會有問題!”
“當然,有些陰陽先生也會收集這種古玉,這種東西正因為自帶陰氣,風水先生只要稍稍利用改動,就是上好的法器!”
辛若陽的話讓我們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普普通通的玉竟然還有這種講究。
聽他那麼一說,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細細的打量了起來,我才覺得上面的圖騰有點像是龍,我心裡有些詫異,雖然我歷史差,但我也知道玉刀上刻著龍,必定帝王的象
徵。
普通的老百姓是不會有這種東西的,一來是因為這塊玉很大,要雕刻成栩栩如生,精緻完美的玉刀,必須要請手藝極為熟練的師傅,二來龍的只能出在皇家。
難不成……
想到我們在異界上面看到的墳墓,我心裡吃了一驚,難不成我們真的是到了墳墓中。
我想到這個問題的同時,大家都想到了問題,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一會大家都注意腳下,不要大聲說話!”二姨嚴肅的說著,穿過我們徑直走到阿生的跟前:“阿生啊,要不……要不你帶著大家回去吧?”
“如果這下面有陰兵,你們手無縛雞之力,只會……”
二姨的話不無道理,如若我們真的是在帝王的墳墓裡,那一定有陰兵,陰兵本來就煞氣及重,後面的鬼魂根本不是陰兵的對手。
阿生想了一下,才凝重的說道:“娘,我讓他們都回去,我陪著你們過去!”
阿生的口氣很堅決,二姨只好應了下來,阿生給那些鬼魂說了幾句,又不少鬼魂離開了,但是還有極少數留了下來。
看著跟著進來的鬼魂完好無損的原地返回,從洞穴裡飄了出去,我們幾個人才繼續往裡走。
往裡面走了很長一段,什麼危險都沒有發生,除了寒氣越來越重,之前還光潔整齊的牆壁上,很多地方都掛上了冰渣子,頭頂上有些地方的冰柱子足足從上面插到了地下。
“這種地方要是放在城裡,說不定還是觀光的好地方!”辛若陽一邊走一邊說著。
洞穴裡的詭異氣氛因為他的話也消散了不少,他的話音落地,不知從哪個地方飄來一陣悠揚婉轉的的笛聲。
而且越來越近……
“你們,聽到笛聲了?”阿伊莎嗓音極為的顫抖,小臉煞白煞白的。
“都別說話!”走在最前面的二姨聲音低沉的吼了一句。
登時,我們幾個喘氣的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個動作,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一陣一陣的笛聲不同於我的笛聲,很是悠揚婉轉,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整個人放佛置身於愛麗絲夢遊裡一樣的美景,當真是餘音繞樑三世不絕於耳,讓人痴迷陶醉的笛音,忽高忽低,我好像看到一個人站在盛開的桃花樹下,輾轉淺唱著。
宛如天籟的聲音沁人心脾。
天寒地凍的地方聽到如此優美的隱約,著實讓人壓抑了一番,我不知不覺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就看到阿伊莎站了起來。
靈動的雙眼變得無神木訥,抬腿的動作也很僵硬,不疾不徐的向著洞穴裡面走去。
“不好,把她抓住!”
二姨凌厲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幾個健步竄了上去就抓住了阿伊莎的胳膊。
“阿伊莎,聽到我說話了嗎?”二姨語氣焦急的叫著。
阿伊莎雙眸依舊無神,茫然空洞,雖然胳膊被二姨拽在手裡面,但是身體還在不停地晃動著,兩隻腳還保持著走路的節奏,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二
姨叫了好幾遍阿伊莎的名字,還用力的拍了兩下阿伊莎的臉頰,阿伊莎的臉都有些發腫,阿伊莎還是丟魂的樣子。
“你們兩個過來把她架住!”
二姨指著辛若陽和趙默晨說著,話音還沒落地,那兩個人就衝了過去,一左一右的把阿伊莎給抱住。
“她的魂被人勾走了!”
我仰著頭正打算問君無邪是怎麼回事,一邊的祝安好出其不意的開了口。
聽了他的話,我怔了一下,連忙把阿伊莎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邊,她的身上並沒有故鬼氣或者陰氣,當然也看不出來生人的氣息。
我們在這裡走了這麼久,並沒有不碰到什麼東西,那問題就是出在剛剛的笛聲上。
那邊辛若陽和趙默晨兩個大老爺們駕著阿伊莎,阿伊莎的雙腿還在不停的亂動著,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很吃力。
這個時候我可不敢亂動,輕輕的拽了一下君無邪的袖子,低聲的問他:“為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就阿伊莎給勾魂了?”
君無邪垂眼看了我一眼,見我臉色脣瓣有些發白,遠山一樣的濃眉擰了起來,骨節分明好看的手指在我的臉頰上輕輕的搓了兩下,我瞬間就跟感覺凍僵的臉頰有了點溫度。
“可能是她的體質有關!”君無邪不確定的說完,又問著我:“你的手機有耳機嗎?”
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從上衣的口袋裡翻出一根白色的耳機。
他把耳機拿了過去,讓我在原地站著,自己走了過去,把耳機堵在了阿伊莎的耳朵裡。
漸漸地,阿伊莎蹬腿的動作慢了一些,趙默晨和辛若陽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就在時候,漸漸緩下去的笛音驟然強烈,不再像剛才那樣低音婉轉,像是狂風暴雨要來歷一樣,急切的讓人感覺吹笛子的人分分鐘就能斷氣一樣。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阿伊莎再次蹬腿,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猩紅了眼眸想要掙脫趙默晨和辛若陽的禁錮。
君無邪冰冷的眼眸一片深沉,就跟這幾乎滲到骨髓裡的寒冷一樣的水眸幽幽的看向遠方。
“手機,你們誰的手機裡有音樂?”二姨神色有些慌亂。
話音落地我就想起來我手機裡就音樂,而且還是那種很勁爆的音樂,我立馬把手機翻了出來,找到那首英文歌,跑了過去,把手機遞給了二姨。
二姨正眼都沒有看我一下,接過手機後,把耳機插在了手機聲,隨機點開了播放。
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裡面男人唱歌嘶啞的聲音,我們幾個人都是聽的一清二楚。
這麼大的聲音說不上完全,卻也是把那神祕的笛音遮住了百分之八十。
漸漸地,阿伊莎的眼裡有了亮光,失神的瞳孔一點點的聚焦,最後漸漸的回了神。
看到大汗淋漓的趙默晨,茫然的道:“這裡這麼冷,你頭上這麼多汗,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說著,素白的手就探了出去,摸上了趙默晨的腦袋。
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