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樓梯口呆了一呆,君無邪在客廳裡看到我,連忙上來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你是有什麼事嗎?”
下來,我在一側的獨立沙發上坐了下來,問著趙默晨。
早趙默晨抿了抿脣,淡然一笑:“這次我和若陽一起過去,不管怎麼說我身體裡也流著辛家的血,若陽一個人過去我不是很放心!”
我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辛若陽,就見辛若陽點頭:“嗯,是我找表哥過來的,辛書是個老狐狸,湘西那個地方不知道會遇上事情,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險!”
我點了點頭,沒在說話,抬頭看向站在我身後的君無邪:“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現在嗎?”
他點頭,目光看向門外,眉頭緊皺的樣子,似是在等什麼人。
我跟著他的視線看去,想起來昨天墨錦繡說過祝安好和白子念也會過去,大概君無邪是在想祝安好和白子念會不會和我們一起過去吧。
我們兩個猜想著祝安好會不會來家裡找我們,於是我就在家裡做了一些簡單的早餐,一邊吃早餐一邊等著祝安好。
我們早餐吃完,祝安好和白子念也沒有出現,於是我們四個人鎖了房門,驅車去了機場。
辦理登機手續的時候,也沒有見著祝安好,我在心裡猜測著他和白子念是不是直接飛過去了。
卻不想在頭等艙裡看見了他們兩個人,祝安好和白子念都是現代人的裝扮。
祝安好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運動衣,運動衣像是貼身為他剪裁一般,將他修長的身體展現出來。
白子念穿著同色系的休閒運動衣,右臉頰上的胎記不知道是褪去了還是用什麼東西遮住了看不出來,如墨一般濃稠的黑髮紮了起來,白皙的臉頰不施粉黛也是那麼的嬌美。
他們兩個人十指緊緊相扣,像是一對甜蜜的戀人。
看到我和君無邪落座,兩個人緊閉的雙眸齊刷刷的睜開,朝著我們看來。
祝安好和君無邪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不大的機艙頓時硝煙瀰漫,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我有些發寒。
不敢和祝安好說一個字,衝他點點頭連忙拽著君無邪坐了下來。
趙默晨和辛若陽就在我們身後坐著,看到祝安好和白子念也詫異了一下。
從晉城到湘西的路途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幾個小時的時辰。
起初,我還害怕君無邪和祝安好兩個人會在飛機上鬥了起來,我一直都吊著心,戒備的眼神來回的在兩個人身上掃著。
後來,發現兩個人都眯著眼睛睡覺,才漸漸地放鬆身體,也閉上了眼睛休息。
等我一覺睡起來就聽到機艙裡傳來空姐播報飛機即將要落地的聲音,下了飛機之後,辛若陽說月牙寨在一個及其偏僻的村落,今天過去不一定能找到那個地方。
我們幾個人都想快點找到白子唸的身體,從機場出來後就租了一輛車連忙趕路。
“天快黑了,今天晚上不能走了,我們先就近找個村子住了下來,明天再繼續趕路吧!”開車的辛若陽看了看窗外
有些發暗的天色,聲音沉沉的說著。
君無邪和祝安好都沒意見,忽的目光不經意看見遠處緩慢的行走著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黑袍人手裡拄著一根木棍,手裡似乎還捏著鈴鐺,鈴鐺時不時的發出叮鈴噹啷的響聲。
“那是什麼?”我有些好奇的問著。
君無邪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聲音也沉了下來:“湘西的趕屍匠!”
我啊了一聲,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窗戶上,瞪圓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窗外的黑袍人,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趕屍匠。
“趕屍匠一般都在晚上出現,怎麼會這個時候出現?”趙默晨磁性好聽的聲音裡透著疑惑。
不過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趕屍匠的身上,並沒有多想,也沒有察覺到車子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月牙寨真的是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我們一路驅車走來,走的都是一些人跡罕至荒野小路,別說是村莊就連活的動物都很少看見。
此刻,天色越來越黑,還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我和辛若陽趙默晨有些著急。
車子裡的氛圍也有些不好。
忽的,一直緊緊跟在我們車子後面的車子,屁股上像是綁了竄天猴一般的竄了出去,車子快速的飛馳著。
“跟上去!”君無邪醇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前面那輛白色的車子,心裡猜測著君無邪和對祝安好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說他們是兄弟吧,他們兩個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的樣子,誰也不帶見誰。
說他們只是湊巧長得一樣,可是他們身上有太多的相似點,不想讓人懷疑都不行。
愣神琢磨的功夫,寬闊的視野裡逐漸的出現一個小山村。
炊煙裊裊,雞鳴狗叫的聲音也越來越近,我頓時有種疲憊感。
車速漸漸的慢了下來,兩輛車子一前一後的進了村子,這個村子不大,大概有五十來戶人家的樣子,整個村子四四方方的形狀。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村子太偏僻的緣故,三三兩兩在村子裡聊天吃飯的人都穿著很過時的衣服,有點像上世界八十年代人穿的那種衣服。
村子中央有一口大概有五六十年齡的粗大槐樹,看著似乎要兩個人才能抱的過來,正對槐樹的下面有一口水井,不遠處有一個勉強能算得上是小廣場的大片空地,上面擺放著還幾張石桌,有些光屁股的小孩就蹲在石凳上,抱著一口大瓷碗吃飯。
此情此景真的讓我很詫異,一時間像是回到了過去的歲月一般。
祝安好和辛若陽一前一後的把車子停在了村子的路邊,我們幾個人還沒下車,村子裡的小孩子就圍了過來,從上躥下跳的趴在我們的車上看。
辛若陽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糖,那些孩拿過糖果就散開。
一道逼人的灼熱視線讓我有些不自在,我朝著視線尋了過去,就見不遠處的牆皮斑駁的牆根下蹲著一個穿著黑色敞口汗衫,手裡捏旱菸,大概六十多歲的老頭。
老頭面板黝黑,一張老臉褶皺的就像是枯樹,一雙
渾濁的眼睛卻異常的犀利。
使勁一撮吧,旱菸袋子就冒起了白煙。
一聲不吭的樣子卻是讓我涼了後背。
這個老頭是個厲害的角色。
“那個老頭可能是村子裡管事的!”我拽著辛若陽,給他使著眼色。
辛若陽順著我的眼睛看了過去,一眼就瞥見了那個老頭,老頭見我們看了過去,站了起來。
我以為老頭是要朝我們走來,老頭卻是揹著手,腳步蹣跚的被對著我們離開。
“小朋友,你們這裡誰是村長啊?”辛若陽順手抓著一個在趴在車上朝裡面看,穿著開襠褲的小男孩問著。
小男孩嘴裡含著糖果,黝黑滿是泥土髒兮兮的小手指著老頭的方向,含含糊糊的說道:“那個啊,那個就是我們的村長爺爺!”
“你是要借宿嗎?”小孩黝黑的大眼睛看著我們。
就見辛若陽點頭:“嗯,我們只要借宿!”
“哦,那你們要不然就跟我走吧!”小男孩撓了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我家很破爛,什麼都沒有,你們……”
“我們不會介意的,小朋友帶我們去吧!”小男孩真的是可愛的要緊,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來慕君。
好長時間沒見過慕君了,也不知道慕君怎麼樣了。
小男孩引著我們往村子的東頭就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牆壁經過多年雨水沖刷已經掉的不成樣子的院落。
我吃了一驚,這哪裡是破爛,這簡直就是破爛不堪,大門就是用兩塊門板擋成,裡面的三角屋子真的就是傳說中的破茅草屋。
房頂上有好幾個大洞,支撐整個房子能看見的幾根木頭,早已變成了朽木,仿若一場大風颳來,房子就會轟然倒塌。
看的我們幾個人都是心驚肉跳。
“那個,這個就是我家,你們……”小男孩站在門口又開始撓頭,低著腦袋顯得很羞澀。
“沒事,我們今天晚上就藉助在這裡了!”我怕其他人會說不住,傷了小男孩的心,忙蹲了下來,抱著他說著。
小男孩推開大門讓我們進去,他很高興,一邊跑一邊叫著:“奶奶,奶奶,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看著他開心的樣子我的脣角也跟著上揚起來,多麼簡單的快樂啊。
就在我轉頭看看向君無邪的時候,屋子裡哇的一聲傳來哭聲。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奶奶,你醒醒啊!”
小男孩的哭聲從屋子裡傳來,讓我的心頭猛地一跳,連忙朝著屋子裡跑去。
就見四處漏風的屋子裡,小男孩的奶奶躺在鍋頭前面的秸稈上,小男孩跪在一邊使勁的搖晃著。
“姐姐,姐姐你快幫我看看,我奶奶怎麼了?”小男孩見我進來,哭著跑了過來。
看著老人的面容,我大概已經確定老人去世了,走近,半跪著,伸手探了一下老人的鼻息,老人確實已經沒有了呼吸。
又摸了一下老人的臉頰,臉上沒有一點溫度,應該死了有幾個小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