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裡出現嬰兒的哭聲,我的心裡莫名的一緊,心跳也有些加快。
踩著地上蟲子的屍體小心翼翼的跟在二姨身後,走了大概二十米的距離,我看到了上次來看見棺材。
棺材和我們上次來的看到的不一樣,還是嶄新嶄新的,嬰兒的哭聲正是從裡面傳了出來。
二姨小心翼翼的把棺材開啟,彎腰從棺材裡面抱出來一個似乎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嬰兒粉白的面色,哭聲嘹亮,二姨臉上滿滿的都是喜色,從竹籃裡拿出一塊藍白相間的格子布,把嬰兒包裹了起來。
似是母親一般輕柔的搖晃著,嘴裡唸叨著:“念兒,終於等來你了!”
轟的一聲,我只覺得腦袋裡炸出了一片巨大的蘑菇雲。
念兒,二姨竟然叫那個孩子,也就是說那個孩子就是我!
所以,我並不是我父母生出來的,而是名副其實的棺生子。
二姨抱著那個孩子,從竹籃裡拿出準備好的奶瓶,給嬰兒餵了一些奶粉,嬰兒就停止了哭泣,沉沉的睡著。
我看著二姨要出來,連忙朝著後面跑去,我前腳從墓穴裡跑了出來,二姨跟著就從墓穴裡爬了出來。
二姨出來後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用鐵鍬把周圍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才提著竹籃小心翼翼的離開。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村子裡已經沒有幾個人,即使有人,也沒有人覺察到二姨的竹籃裡拎著一個孩子。
畫面陡然一轉。
“姑媽,這個孩子是我從市裡的醫院託人找來的,是個女娃,身體都好著!”
彼時二姨已經帶著嬰兒的我到了馬家溝,我奶奶的家裡。
我奶奶,還有兩個年輕人也在屋子裡站著,稀罕的眼神看著籃子裡粉雕玉琢的我。
我奶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籃子裡的我,問著一邊的年輕人:“軍啊,著是個女娃子,賠錢貨,你們要嗎?”
“要,媽,我們要,我和娟子結婚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表姐好不容易給我們弄來一個孩子,說什麼也得要!”
看來眼前的兩個人應該是我的父母了,我奶要給二姨錢,二姨沒要,只是囑咐了幾句,照顧好這個孩子,就把我留了下來。
原來我是棺生子,是二姨從棺材裡抱出來的孩子!
也是二姨把我送到我的父母身邊,不,準確的說他們應該是我的養父母,並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看到這裡,我心裡是五味雜陳,翻滾著各樣的情緒,現在我終於理解我奶再知道我是天煞災星的孤命之後為什麼那麼討厭我了。
為什麼我奶會對我那麼殘忍,為什麼在我被二姨帶走那麼多年從來沒有看過我!即使我回來,她也不待見我,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
畫面又是一轉。
二姨的夢境忽然一片漆黑,耳邊是一陣一陣的陰風,還有此起彼伏的哭聲,像是到了地獄一般,說不出的涼意。
“賤奴……”
就在我屏住呼吸努力想要看清楚周圍的幻境,腳踝
上忽然一涼,然後就是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我從二姨的夢境裡跌了出來。
我都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已經被君無邪騰空抱著,朝著門外飛去。
一陣刺骨的寒意之後,君無邪終於停了下來,墨錦繡在一邊呼哧呼哧的大喘著氣:“我靠,老子做鬼這麼多年第一次體會到做賊的感覺,真特麼的刺激!”
我還在君無邪的懷裡,勾著他的脖子,看著君無邪也是不停的眨著眼睛,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看著他這樣,我詫異不已:“怎麼了?”
“你二姨睡著睡著突然有醒過來的跡象,是阿呆發現的,它叫了一聲,你就從你二姨的夢境裡跌了出來,我們兩個前腳抱著你出來,後腳就聽到你二姨說話的聲音!”
誰能想到堂堂兩個鬼王有一天會被一個甦醒過來的人,嚇成這幅模樣,看的我一陣一陣的想笑。
“還笑,我們兩個還不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們會這麼狼狽!”墨錦繡沒好氣的說著我。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找個地方說話吧!”
想到夢境裡看到的事情,我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對二姨的感情也很複雜。
君無邪嗯了一聲,抱著我跟在墨錦繡的身後一路飛,最後去了墨錦繡的四合院。
似乎鬼界的天空永遠都是灰濛濛的,就如君無邪說的那樣,沒有白天,沒有黑夜,沒有日月,沒有星辰。
仿若在鬼界,時間可以停留一樣。
雖然在二姨的夢境裡折騰了一番,我現在已經身心疲憊,但是一想到那些事情,我就沒有一點睡意。
這次墨錦繡倒是人道,把他的躺椅讓給我了,坐在一邊聽著我講述著我在夢裡發現的事情!
“我在夢境裡看到的就是這些,我是棺生子,名副其實的棺生子!”
說著,鼻子有些酸酸的。
驟然間,我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誰也不會要我。
“念如初,本王突然間發現本王一點都不瞭解你了,你怎麼那麼神祕,我都有些不懂你了!”
墨錦繡站了起來,繞著躺椅,怪異的眼神把我細細的看了一遍,打量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君無邪打量的眼神也在我身上來回著,兩道眼神讓我渾身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行不行!”我打了個激靈,彈坐了起來。
“你竟然是棺生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除了你的真實身份外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身份!”
忽的,這傢伙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俊臉湊到我的跟前,桃花大眼裡露著寒光:“你該不會是和日月山的人有聯絡吧?”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傢伙怎麼這麼犀利。
我是日月山慕府的人家這件事情暫時還不想讓他們兩個知道,故作平靜的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我如果和他們認識,那我直接找他們幫我就行了,還用這麼費事?”
“那可不一定,慕府的人做事可是全憑心情!”墨錦繡不相信的看著我。
我差點就繃不住了
,故意別開了他的眼睛,投懷送抱的投到了君無邪的懷裡:“墨錦繡的眼睛太犀利了,我感覺他在衝我放電!”
攸兒,君無邪修長的手臂就把我圈在懷裡,犀利冰冷的視線落在墨錦繡的身上。
“墨錦繡,管好你的眼睛,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我老婆,那小心你的眼睛!”
“嘿,君無邪,我說你這人也太重色親友了是吧!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色你的老婆!你眼睛長到後腦勺是吧!”
墨錦繡惱怒的聲音在我背後叫著,感覺他似乎要跳了起來。
我咬牙強忍著笑意,背對著他罵著:“活該,你明明就是看到盯著我看,還看我的胸!”
“墨錦繡你們男人都是流氓,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墨錦繡你竟然盯著我老婆的胸!”君無邪咬牙切齒的說著,我感覺他的胸腔都在不停的起伏著。
“念如初,你給老子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哪知眼睛看到老子盯著你的胸看!”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我繼續補刀。
這個小賤賤,我就不信我能把他給收拾了!
“你……”墨錦繡已經氣的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君無邪抱著我二話不說的從那個地方飛了出來,窩在君無邪的懷裡低低的笑了起來。
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玩嗎?”君無邪醇厚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著。
我錯愕的看著他:“你,你剛剛看出來我是故意的?”
“我們是夫妻,你覺得你在想什麼我會不知道嗎?”君無邪低笑著,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裡很是心虛,害怕他提到剛才墨錦繡說的那個問題。
“念念,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君無邪抱著我緩緩的停了下來。
停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天上繁星璀璨,有流星不停的劃過。
我勾著君無邪脖子的手不敢鬆開,窩在他的肩窩低低的說著:“你覺得我會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你說呢,你今天在病房裡和日月山的人到底商量了什麼?”
果然,君無邪的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情。
冰冷修長的手指捧起了我的臉,藍色的深眸盯著我的眼睛,聲音極盡的溫柔:“念念,我們是夫妻,你說過我們之間一定要坦誠相待!我希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能一起面對!”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我心裡不停的徘徊著。
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是,我今天在病房裡和他們說了一些事情,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慕君!”
“慕君?”君無邪的眉頭擰了起來,疑惑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道:“慕府的人為了感謝我,讓我隨便提一個他們能做到的條件,我就問他們如何讓殘魄歸位,他們說只有找到我的肉體才能讓我的殘魄歸位!”
“吹了這些你們就沒有再說別的事情?”
君無邪依然不相信我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