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你……凶我。”
我撇嘴,瞬間就紅了眼圈,有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不是,老婆,你別哭啊!我剛才就是吃醋,看你和墨錦繡感情那麼好,我就是一個醋罈子,你知道我對你佔有慾有多強,那個我錯了,你別哭了啊!”
君無邪一看我真的要哭了,慌神了,抓著我的手語無倫次的說著,那語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看我還憋著嘴抓起我的手就要去打他臉:“老婆,你打我,只要能讓你開心,你怎麼打我都行!”
噗嗤……
我實在忍不住了,抱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愛,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老婆,你剛才是……”我聽見君無邪深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慢慢的吐了出去。
我真的是被他那傻乎乎著急的樣子逗得眼淚都笑了出來,最後笑的肚子一抽一抽了起來,我才強忍住笑意:“你,你太可愛了!”
“老婆,你這樣戲弄我真的好嗎?”他俊眉擰成了一條直線,俊臉故意緊繃了起來。
我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沒有什麼不好的啊!再說了,本來剛才就是你的不對,誰叫你凶我!”
君無邪再次我被我打敗,下巴擱在我的肩窩不停的蹭著:“念念,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眼含笑意的看著他:“那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我什麼嗎?”
“不離不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要相信彼此!”
“是,雖然你有心魔,但是你的心魔是我,我希望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能和我說解除冥婚這四個字!”
“哪怕你會傷害我,甚至會在迷失心智的時候失手殺了我,我也不會怪你,我只希望你心魔的時候能多想一想我,想想你答應我的事情!”
我的話讓君無邪很是動容,淡藍色的眼睛起了淡淡的霧氣,雙手捧著我的臉頰,冰冷的脣瓣貼上我的脣瓣,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一下。
“好,你說的這些我都答應你!你也答應我,如果真得有一天,我心魔封印解開,如果我要殺你,如果你有反抗的能力,不要心軟!”
“念念,你知道我沉睡萬年來,支撐我的是什麼嗎?就是你,我希望你好好的,明白嗎?”
君無邪的話讓我酸了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我抱著他的脖子,嗚嗚的哭了起來。
君無邪軟軟的嘆著氣,有力的手臂輕輕的拍著我的後背,呢喃:“念念,我會盡快找到我的肉體,我想你給我生個孩子!”
“好,我會幫你一起找棺材,幫你找到你的肉體,我們會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君無邪語調低沉的嗯了一聲,我想他大概也是希望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吧。
可是他又害怕,害怕封印解開的那一天,害怕有一天會失手殺了我,連同我腹中的孩子。
君無邪似乎是在哭泣,放在他後背上的雙手能感覺到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如他身
上一樣冰冷的眼淚落在我的脖頸,讓我渾身一涼。
仿若,他的眼淚不是掉在我的脖頸,而是掉在我的心上。
他的眼淚燙的我的心幾乎都要落淚,這樣一個男人,萬鬼之王的男人,竟然有一天會為我落下眼淚。
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會變成仇人,那又何妨,至少我們曾經轟轟烈烈的相愛過。
我抱著君無邪,君無邪抱著我,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說話。
浪漫的氛圍原本可以繼續下去,卻被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某人欠扁的聲音竟然悠悠然的從我的頭頂上方響了起來。
“君無邪啊君無邪,沒想到你也有這麼肉麻的一面,你看我這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仰頭朝著上面看去,那亭臺的飛簷著,倒掛的不是墨錦繡又是誰。
他的嘴裡銜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野草,鞦韆一樣一晃一晃的看著我們兩個人,桃花大眼黑亮黑亮的發著光。
我的臉騰地一下就酡紅了,飛快的鬆開了抱著君無邪的手,把腦袋藏在君無邪的懷裡。
嗡嗡的道:“墨錦繡,你無恥!”
“念如初,你這話說的也就太沒良心了吧?如果不是我帶你過來,君無邪現在可就和別的女人洞房花燭夜呢!你這就是典型的過河拆橋!”
“對啊,我還卸磨殺驢呢!”
本來我還挺感激他的,可他偏偏不好好說話,想讓我感激都都不行。
“念如初,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丫的良心被狗吃了是吧,是誰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守在你的身邊啊?是誰說君無邪不要你的時候,要娶你啊!”
“念如初,做人要講良心,小心天打雷劈!”
“陰冥王,我們兩個是不是要好好談一談?”
我被墨錦繡堵得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呢,君無邪揉了揉我的腦袋,鬆開了我。
往前走了兩步,眼神清冷,似笑非笑的看著墨錦繡。
墨錦繡的桃花大眼劃過一抹精芒,飛快的從飛簷上跳了下來,金雞獨立的站在一邊的扶手上。
“君無邪,你可不能像念如初那樣做人不講良心啊!我承認我剛才不應該佔你老婆的便宜,可我那不是也沒辦法了嗎?如果我剛剛不那麼做,你指不定這會就和白子念結婚了呢!”
“對了,我已經阻止了白子念和祝安好結婚,這會白子念就在殺過來的路上呢!你們兩個好自為之吧!”
說完,那傢伙也不給我和君無邪問話的機會,一溜煙的跑路了。
看的我真的是忍俊不禁,好歹也是堂堂一鬼王呢,還是重陰之體,竟然會害怕君無邪……
想想也是夠了!
“念如初,你個賤人,祝哥哥是我的,祝哥哥是我的,誰也別想把祝哥哥從我的身邊搶走!”
白子念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從天而降,隨即一道紅色的身影落入我的眼簾,不知道和祝安好是做了什麼,頭上的鳳冠已經七零八碎,身上的嫁衣撕裂了好幾處,左胳膊更是直接被拽掉,衣衫不整的樣子哪裡還有半
分新娘該有的喜色。
完全就是一個地獄裡的惡鬼!
“祝哥哥,你不是說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嗎?你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會愛上別人嗎?當初你愛上了楚媚,現在又愛上了念如初,那我在你的心底到底算什麼?”
“你知道困在棺材裡幾百年是什麼滋味嗎?是無盡的孤獨,無盡的恐懼,我每時每刻都在盼望著你,盼望著你能來帶我走!”
“我好不容易等來了你,好不容易等你到了你曾經許諾我的十里紅妝娶我,可為什麼你會在最後一刻拋棄我?”
白子念猩紅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著緊緊把我護在懷裡的君無邪,眼裡的猩紅逐漸的被心痛,失望代替,眼眶裡噙著晶瑩的淚珠。
順著眼角流了下來的卻是紅色的血淚。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我沒有一點搶回君無邪的快感,不知道為什麼,心竟然也抽痛過了起來。
執念!
大概祝安好就是白子唸的執念吧,她的執念太深,在棺材開啟的那一刻見到的是君無邪。
就固執的認為君無邪就是祝安好,不管誰的話她都聽不進去。
白衣飄飄的祝安從天邊而來,緩緩的落在白子唸的身後,聽到白子唸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緊握。
眉頭蹙成了遠山,眼裡一片猙獰,不停的甩著腦袋,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而白子念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君無邪的身上,又怎能注意到就站在她身後的祝安好。
“白子念,我的確不是你的祝哥哥!只不過是和祝安好共用一具身體而已!祝安好他只是換了一副皮囊!”
君無邪淡淡的說著,圈著我腰身的手不曾鬆動一分。
白子念血色的紅脣冷冷的勾起,冷笑了一聲:“祝哥哥,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那個單純的我嗎?你以為你現在說這些我就會相信嗎?難道就因為我是天煞災星,所以你們所有人都要拋棄我?”
“她,又有什麼好的?”白子念蔥白的手指直直的指著我:“她不和我一樣都是天煞災星的孤命!她的臉上和我有一樣的胎記,一樣都是地獄花,我的頭髮還是黑色的,而她卻是一頭銀髮!”
“你告訴我,她哪裡比我好,你寧願和她在一起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白子念聲聲的質問,仿若不是在質問君無邪,而是在質問我,質問我為什麼搶走了她的祝哥哥。
我的心悶悶的,猶如壓了千斤巨石一般,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想說什麼,這個時候我說什麼對白子念來說都是刺激。
一切就交給君無邪就好,我相信他能妥善的處理好這件事情。
“白子念,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君無邪冷聲說著。
白子念臉上的血淚流的更加的凶猛,紅色的血淚和她皙白的肌膚形成了強力視覺對比。
“我……”
“念念……”
飽含情意的聲音忽然從白子唸的身後響起,悠然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痴纏和思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