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門外的噠噠聲上,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墨錦繡買的這房子是複式樓房,上下兩層,下面一個臥室,上面兩個臥室。
之前二姨住在下面的臥室,白起和夏月住在樓上的臥室,我現在住在二樓的另一間臥室。
噠噠的腳步聲在白起的房門前停了下來,隨即就是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敲門聲落地後,那邊傳來了房門開啟的聲音,幾秒的安靜後,噠噠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還有白起穿著拖鞋下樓的聲音。
他的腳步聲似是刻意壓低,襯得那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越發的明顯。
我偷偷的把房門開啟一個縫隙,就見一身白色睡袍的白起往樓下走去,後面跟著一個穿著紅色高跟鞋,身著紅色抹胸小短裙,大波浪卷的女人。
我看不到那女人的臉,只能面前看到一個側臉,她有一雙嗜血的紅脣,走到樓梯燈跟前。
忽然,猛地回頭朝我的方向看來,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兩個眼睛黑黢黢的,陰冷的望著我。
嚇得我當即一個哆嗦,雙腿一軟直接就癱軟在地上。
恰好一陣陰風吹過,敞開著一條縫隙的房門啪的一聲合上,直接把已經睡熟的蘇夏月驚醒。
夏月一個鯉魚打挺從從**坐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胸口的位置,吞著口水望著坐在地上的我。
驚懼的眼神好一會才看清坐在地上是我,深長的舒了口氣:“念……”
走廊裡傳來白起的腳步聲,我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滾回到**:“怎麼,又做惡夢了?”
夏月茫然的看著我,我連忙衝她使眼色,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懂,哦了一聲:“不是,剛才窗戶的聲音把我嚇醒了!”
“孕婦不是懷孕怕熱嗎,我就沒有關窗戶,沒想到把你給嚇著了!”
我的話音落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然後就是白起的聲音:“師姐,怎麼了?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我順手拿過床頭櫃的燈控開關,把屋子裡的大燈開啟。
白起進來,看到臉色有些發白的蘇夏月,眉頭擰了起來,一臉擔憂的樣子。
“我睡覺沒關窗戶的習慣,剛才吹了一陣風,窗戶給關上了,就把夏月給驚醒了!”我怕夏月說錯話,連忙解釋著。
白起聽了後,朝著窗戶看去,見窗戶真的開著一條縫隙,走了過去把窗戶關上。
“師姐,夏月晚上睡覺不踏實,要不然還是讓她回我那屋?”
“沒事!”說著,我故意拿過一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驚訝的問他:“都快十二點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手放在脣邊假意咳嗽了兩聲:“哦,剛看完書,有點口渴,正打算下樓倒水喝,就聽見你們這屋的聲音了!”
“哦,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我們也睡了!”
白起又看了看夏月,見我堅持讓夏月在我這裡睡,沒再說什麼,只好出去。
“睡吧!”
我怕白起在門外偷聽,拉著夏
月躺了下來,順手把燈都關了,就連床頭燈也關了。
走廊裡亮著橘黃色的走廊燈,白起黑色的影子透過門底下那條窄窄的縫隙透了進來。
他在門外站了大概有一分多鐘,才離開,走廊的燈也順勢關了。
也許是因為跟鬼打交道久了,我的心思也縝密了許多,依舊沒有說話。
雙眸死死的盯著門底下的白色的拖鞋,這樣的狀態差不多持續了一分多鐘,白起才從門口消失。
沒有發出一點的腳步聲。
白起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謹慎了?
我心裡泛著嘀咕,白起這是在防備我還是在防備夏月?
“念姐姐,你剛剛是不是……”
一向神經大條的蘇夏月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拽了拽我的袖子,趴在我的耳邊小聲的問著。
“夏月,今天晚上開始你都和我睡,白起要是問你,你就說你喜歡和我睡,他打呼嚕,反正隨便找個理由不要讓他發覺你有問題就行了!”
我凝了凝神,小心的說著,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說透,我只能讓蘇夏月小心一點。
“念姐姐,你也發現了白起的不對勁了是不是?”蘇夏月敏銳的察覺了我異樣的原因。
我不置可否的點頭:“你也別多想,我只是覺得白起有點不對勁,其他什麼都沒發現,或許白起什麼事情也沒有,是我們多想了!”
雖然這樣的話聽起來有點自欺欺人,但我又不得不這麼說。
夏月笑的苦澀:“念姐姐,你不用故意這麼說,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心裡面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希冀,我真的……”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只要有我在,你和白起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聞言,蘇夏月的苦澀的臉上終於有了短暫的笑意。
擦乾眼角的淚水裹著被子重新躺了下來,我怕阿呆嚇到夏月,把阿呆輕手輕腳的放在了一邊的皮質椅子上。
關了燈,沒過多久,夏月再次沉沉的睡著。
走廊裡早已經沒了噠噠的高跟鞋聲,我握著青玉笛,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剛才那個女鬼不像是蘇婉君啊!
又是一陣陰風吹來,床頭燈啪嗒一聲自己開了,趴在椅子上的阿呆嗷嗚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我捂著胸口緊張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待看清來人,忍不住怒了:“知不知道鬼嚇人會嚇死人!”
“嚇死了嗎?本王覺得你一點事情的都沒有啊!”
墨錦繡挑著秀氣的俊眉,雙臂環抱,桃花大眼灼灼的望著我。
炙熱的視線如果換做別的男人,我一定會尷尬,但是面對墨錦繡除了惱火還是惱火。
要不是我極力隱忍著,差點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我壓著火氣,沒好氣的問他:“無事不登三寶殿,陰冥王半夜進入別人的閨房是不是不太合適?”
誰知,這廝竟然嬉皮笑臉的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呢?反正我未婚,你未嫁,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可以滾床單!”
“啊呸,別
不要臉啊,你以為你長得帥,本姑娘就稀罕!不好意思,本姑娘對你這樣的人妖不感興趣!”
墨錦繡白皙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翻著白眼看我:“念如初,本王是吃飽了沒事撐得,竟然還想著看看你活的好不好!”
“喲,漲姿勢了啊,堂堂陰冥王學習的節奏還挺快的,這麼快都知道用成語了啊,不容易不容易!”
“念如初,好好說話能死是不是?”
墨錦繡咬牙切齒的瞪我,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著。
他越是生氣我就越是開心:“不能死,死了就沒人和你這麼說話了,你豈不是很無聊?墨錦繡,你知道這是什麼,這叫報應!活該你當初嚇唬我!”
想到當初他好幾次差點就要了命,心裡說不出的氣!
“墨錦繡,你學了那麼多東西,那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我嘚瑟的接著道:“所以啊,你這就是活該!”
猛地,他都眉頭狠狠的擰了起來,眼裡劃過一抹寒光。
低聲道:“今天有誰來過?”
看樣子他是發現了屋子的異樣,我抬手就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慌忙掀開被子下地,朝著門口與走去:“你進來之前我看到一個女鬼,穿著高跟鞋的女鬼,她和白起就在樓下!”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準備轉動門把手出去,墨錦繡冰冷的手指輕輕的打在了我的手背上:“在屋裡待著,我去!”
說著,墨錦繡在屋子裡佈下了一個結界,尤其是門和窗戶的結界特別的厚。
做完這一切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這個時候我怎麼可能坐得住,焦急的在屋子裡來回走動,沒一會,消失的墨錦繡就出現在屋內。
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想不想看片?國際大片?”
“什麼國際大片?”我不解的問著他。
他不是去看白起了嗎?怎麼又是國際大片。
墨錦繡笑的玩味,伸手拿過椅子上的外套給我,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白色的軟底拖鞋。
見他要賣關子,我也沒追問,披了外套,穿上拖鞋,跟著他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我能明顯的感覺到走廊內的氣壓比我那屋低上很多,空氣裡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因為有墨錦繡在身邊,再加上他又說帶我看國際大片,所以好奇大過了害怕。
我們兩個小心翼翼的下了樓,不是朝一樓房間去,而是去了一樓的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是亮著的,白色柔和的燈光透過毛玻璃投射在門外的走廊上,還有兩抹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曖昧的聲音不斷的從衛生間裡傳了出來,這個時候我終於明白墨錦繡說的國際大片是什麼了!
而我一點都沒有看大片的興奮,有的只是滿腔的怒氣。
白起啊白起,虧我那麼相信你,你竟然在夏月懷孕的時候偷腥。
惱怒不已的我幾乎要衝了過去,墨錦繡拽住了我:“北冥王,是要繼續看戲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