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之前聽到的聲音沒錯,就是從這洞穴裡傳出來的,藏在洞穴裡的孩子在我們進來之前就全部藏了起來,而且就在這洞穴裡藏著。
一個屍王竟然還會怕我們兩個凡人,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
我和辛若陽對視一眼,故意把桌子上的零食袋子弄得嘩嘩響。
辛若陽還砸吧著嘴:“念念快吃,不然一會被我吃完了,你可不要怪我!”
我們兩製造出來的動靜越大,身後悉悉索索的聲音也越大,那些不知道藏在哪的孩子急了,直接汪汪的連聲叫了起來。
頓時,偌大的洞穴裡此起彼伏的全是狗叫聲,聽得我和辛若陽那叫一個忍俊不禁。
我實在是憋不住了,笑出了聲:“都出來吧,我們已經看到你們了!”
身後又是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聽不清楚,只能勉強感覺到他們在說話。
我拿起一袋零食,準備拆袋子呢,身後汪汪一聲,隨即就是撲通撲通的聲音。
我和辛若陽齊刷刷的朝著後面看去,不大的洞穴站了大概三四十個孩子,為首的那個孩子不是南屍王是誰!
一雙黑漆漆的葡萄大眼水汪汪的眨動著,粉紅色的小嘴巴微微撅著,目不轉睛的盯著桌子上的零食,一副小饞貓的樣子。
按理說我和南屍王見過面,南屍王該是認識我的,不過我並沒有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半分的熟悉。
眼裡閃爍著疑惑,我朝著南屍王招手,那孩子艱難的把視線從零食袋子上挪了過來,看著我。
“你很想吃這些東西?”我問著他。
那孩子點頭,撅著嘴巴,溼漉漉的大眼睛好似會說話似得,可憐兮兮的看著點頭。
“那你認識我嗎?”我又問。
南屍王毫不猶豫的搖頭,肉乎乎的手指放在脣邊輕咬著,口齒不清的問我:“你認識我嗎?”
這下我真的確定了,這孩子不認識我!
可是這不對勁啊,當初在溪水鎮的時候他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結婚,現在竟然不認識我了!
而且,當初南屍王出來的時候,識海里的女人就跟瘋了似得,不停的往出跳,現在這孩子出來了,識海里的女人卻沒有出來。
看著那孩子我滿腹的疑惑,到底是識海里的女人不願意出來,還是眼前的南屍王根本就不是溪水鎮見到的那個南屍王。
可是如果眼前的這個孩子不是南屍王,那又是誰?
辛若陽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拆開手中的零食袋子扔給南屍王,其他幾個孩子看見南屍王手裡的吃的,一個個眼睛都綠了。
伸著小舌頭舔著脣邊,眼巴巴的瞅著南屍王手裡的零食。
這些孩子真的和現實中的孩子沒什麼區別,除了生活的地方不一樣,其他的真的一模一樣。
辛若陽遞給南屍王的是一帶香蕉酥,南屍王從裡面拿出一根放在嘴裡仔細的嚼著,連同袋子都遞給了身邊的那些孩子。
這些孩子不爭不搶都很安靜,大一點的孩子還會兩個人分香蕉酥,小點的孩子就吃一根。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孩子搶過食物
,懂事的樣子,看的我心都化了。
南屍王把香蕉酥含在嘴裡,不肯嚥了下去,萌萌噠的大眼望著我:“你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們是不小心進來的,外面的鐵索橋斷了,出不去,你們呢,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聲音很溫柔的說著,生怕聲音太大嚇到他們。
南屍王雙手背在身後,大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朝著外面看去,眼裡劃過一抹恐懼。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我捕捉到。
很明顯的,他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兩下,似乎外面有很危險的東西。
我朝著後面看去,什麼都沒看到,心想是不是他感覺到了君無邪強大的鬼氣,才會害怕。
那孩子往後站了站,站在我的面前,正好我的身體能擋住他的視線,把嘴裡的香蕉酥吃完,才說道:“我們一直住在這裡,我記憶中就有幾百年了!”
幾百年?
這資訊有些不對頭啊!
思量間,我細細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孩子,這孩子和我在溪水鎮見到的孩子一模一樣,除了眼神不一樣,其他沒有別的不一樣。
難道是失憶?
可是失憶也不會……
越想我就越不明白,衝他招手,南屍王清澈的大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才猶猶豫豫的走到我的跟前。
大眼睛裡滿是戒備,左手藏在身後,不知道里面握著什麼。
“你不用這麼緊張的,我們不會傷害你!”
說著我從石桌上拿了一袋零食拆開,他看了看我,才把零食接了過去。
不過這次他並沒有吃,直接把零食扔給了後面的孩子,衝著那些孩子打了一個響指,那些孩子就全部都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不大的洞穴裡亮著微弱的燭火,南屍王歪著小腦袋:“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問我,說吧,只要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們!”
糯米一般軟糯的聲音,好聽的不要不要的。
辛若陽衝我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我繼續問下去,我把那孩子抱了過來放在腿上。
給他拿了一個棒棒糖:“那你能告訴阿姨,你是一直都在這裡,還是偶爾還會出去?”
南屍王低著頭,我並沒有看到他眼裡再一次浮上的恐懼。
他舔著棒棒糖,好一會才說道:“我的魂魄一直都在這裡,但是我的身體會經常出去!”
嗯?
什麼情況?
我和辛若陽瞪圓了眼睛,彼此眼睛裡都閃爍著疑惑。
看來我剛剛的懷疑是對的,這孩子有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裡究竟多少年了,我只知道我醒來後就一直在這裡了,那個人會隔一段時間就來看我,給我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帶著一個魂魄來看我!”
“那個魂魄很小,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很強大,不過他被那個人鎖了魂魄,出不來!”
說到最後,南屍王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得,每次說到那個人三個字的時候,我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後背會不由自主的緊繃。
那種恐懼是由心底深處散
發出來的。
“那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你見過他嗎?”我又問。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都沒有找到那個背後下棋的人,也許南屍王嘴裡口中的那個人就是我們謀劃下整個陰謀的人。
不過很可惜,南屍王對那個人沒有一點的資訊。
小腦袋搖的就跟撥浪鼓似得,仰著頭紅著眼睛看著我:“我只知道那個人很強大,他每次來都會穿一件黑色的袍子,而且從來不允許我們抬頭看他!”
“這裡的孩子都是我在下面的地宮裡撿來的,他知道這些孩子的存在,有時候他心情不好,就會把讓他們魂飛魄散!”
南屍王的話讓我心疼,這些孩子本該去轉世輪迴,卻被迫困在這裡,那個人竟然會殘忍的對孩子的魂魄動手。
就連君無邪沉睡了萬年尚且覺得孤寂難耐,更何況還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南屍王之所以不害怕我,更願意親近我,大概就是因為這裡除了那個人來過,再也沒有別人來過。
想到這些,我就更加的心疼懷裡的這個孩子。
“那你知道你叫什麼嗎?”
他點頭開心的笑著,一笑兩個小酒窩就露了出來,歡喜的道:“我叫慕君,君生我未生的君!”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君恨我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訓話,夜夜棲芳草。
他鼓著腮幫子給我念著他名字的由來,小小的人兒吐出來的話讓我的心肝一顫一顫的。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這首詩我之前看一本雜誌的時候不經意留意過,當時就覺得這首詩特別的有味道,還專門拿了個本子抄了下來。
後來只是記得前面的兩句詩,如今從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口中聽到這首詩,是別樣的滋味。
慕君,想來給他起名字的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慕君,那你知道這個名字是誰給你起得嗎?”
聞言,慕君脣角的笑意斂去,小小的眉頭像是爬上了毛毛蟲,衝我搖頭:“不記得,但是我腦海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我就叫慕君,就連那個人來的時候,有時候他也會叫我慕君!”
辛若陽從我的手裡那慕君抱了過去,一副大哥哥的模樣,親暱的颳著他的小鼻子:“你剛剛說的地宮是在哪裡?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慕君毫不猶豫的點頭:“可以,不過地宮裡有好多惡鬼,還有好多殭屍,有些殭屍都好幾百歲了,你們一定要小心!”
“我雖然也是殭屍,但是我沒有他們厲害,所以……”
慕君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的尷尬,萌萌的大眼讓我好笑不已。
“好,一會我們一定會注意安全,到時候如果有危險了,你就跟在我們的後面!”
說完,慕君從辛若陽的身上滑了下來,快速的倒騰著兩條小短腿朝著裡面走去。
我和辛若陽對視一眼,快步的跟在他的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