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覺得你現在說這些我還會相信嗎?無頭女屍不是你找來的?牆壁上的字不是你寫的?”我冷冷眼看著祝安好,滿心的厭惡。
對他僅有的那點好感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這樣一個攻於心計,心狠手辣的男人,就不值得我對他心存眷戀。
“念如初,我再說一遍,無頭女屍是我找來的,但是牆壁上的字不是我寫的!”祝安好猩紅了眼眸,眼底迸射著十足的怒氣,身上的鬼氣因為憤怒一層層的包裹著他。
垂在身側的雙手更是緊握成拳,咬牙切齒的說著,那架勢大有把我給撕碎了的感覺。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了!”
我嘆了口氣,忽然湧上心頭的憤怒像是潮水一樣忽然退去,憤怒的眼神一瞬間恢復平靜,神色淡然的望著他。
祝安好眉頭緊皺,深邃的黑眸不停地翻滾著各樣的情緒。
他在想什麼,我不懂也不想懂,這樣的男人對我來說太累,不想去應付。
良久。
他凝視了我半天,眉峰上挑,脣角冷冷的勾起:“念念,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是選擇我還是選擇君無邪?”
我把左手的抬了起來,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鮮血在上面,墨綠色的戒指在肌膚下有了顏色:“你覺得我現在還有選擇嗎?”
“有,只要你願意,冥婚就可以解除!念念,我答應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從今以後我絕對會對你好!”
“是嗎?那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會給我嗎?”
我相信我眼裡現在應該是一片寒意,腦海裡莫名的就迸射出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的我,如果祝安好沒有出現,如果他是真心愛我的,也許我就不會死的那麼早。
死了不說,現在竟然連屍體都沒有!
祝安好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了答案,預料之中的,他緊皺了眉頭。
掙扎了半天才咬牙道:“除了我的命,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那我就是想要你的命呢?”
“念念,你不要無理取鬧,你知道的我是不會把我的命給你的,我沉睡了百年好不容易醒過來,這一次我終於有機會坐上鬼王的位置,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那你接近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你鬼王的位置,還是真心愛我?還是想要彌補你上一世對我的愧疚?”
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撲通撲通的跳著,莫名的緊張。
祝安好明明是一隻千年老鬼,他卻說他沉睡了百年,難道他每次出現之後都會沉睡?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一定要抓緊你,不能失去你!念念,我想我應該是愛你的!”
“應該是愛我的?祝安好你不覺得這話聽起來真的很可笑嗎?什麼叫真的愛我?”
我想鬼話連篇四個字用在他的身上真的是最合適不過了,竟然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念念……”
轉好的神色陡然冷了下來,深邃的黑眸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我還沒反應
過來是怎麼回事,脖頸處痛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的一瞬間,我好像聽到祝安好在我耳邊輕聲呢喃了三個字,“對不起。”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古色古香的香閨裡,我就躺在大紅色的床榻上,精緻的床榻是滿眼的紅色。
眼皮子吃力的眨動了兩下,我費力的坐了起來,揉著發痛的後腦勺,打量著屋子裡的情景。
這屋子很有清朝古宅的味道,雕刻精緻的窗櫺,還有深紅色的桌椅,最重要的時……
距離床榻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圓桌,桌子上竟然放著一對燃燒的紅蠟燭,桌子上竟然還擺放著瓜子之類的東西。
結婚?
腦海裡突然就跳出來這兩個字,直接讓我涼了後背,掀開被子就跳了下去,衝到門口。
兩隻手剛搭在門把手上,緊閉的房門從外面推開,隨即一抹黑色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
“祝安好,這裡是哪裡?”憤怒的我,說話都哆嗦了起來。
祝安好平整的俊眉聽到我的話後,蹙了起來,負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攤開在我的眼前:“念念,這戒指你喜歡嗎?”
他的手裡放著一枚綠色的戒指,就是之前他送給我,我在小樓裡還給他的那枚戒指。
“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祝安好,我只想這裡到底是哪裡?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憤怒而又焦急的吼著。
現在的祝安好在我眼裡就是一個瘋子,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念如初,不要把本王對你的好當做你任性的資本,凡事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本王讓你做本王的妻,那是你的榮幸,如果你在敢對本萬不敬,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他冰冷的手指捏著我的下巴,一字一字的說著,眼底是濃烈的嘲諷還有厭惡。
說完,奪門而去。
敞開的房門再一次緊閉,回過神的我衝了過去,掄著拳頭拍打著門。
祝安好背對著我冰冷的對站在門口的兩隻白衣女鬼吩咐:“看好鬼後,如果鬼後出了什麼意外,我會讓你們都魂飛魄散!”
他的聲音冷到了極致,我找不出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我清楚地看到門口的兩個女鬼,雙腿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祝安好,你給我站住,我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我是鬼後,我是君無邪的妻子,如果你和我結婚了,君無邪一定不會放過你!”
不管他能不能聽到,我就憤怒的吼著。
“念如初,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君無邪有沒有命還是個問題!”祝安好冷笑著,陰柔的聲音一點都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他。
等我想要問他,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的人已經徹底的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門口的兩個白衣女鬼,披頭散髮的站在兩側。
我憤憤的瞪了她們一眼,我知道我不管問什麼,她們都不會說的。
“碧波……”
在門口站了半天,確定祝安好暫時不會回來,我走到裡面,把已經結了伽的傷口弄破,喚著碧波。
話音落地,碧波就從戒指裡飛身而出,熟悉的綠色讓我緊張的心安踏實了那麼一點。
“鬼後!”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永遠都是一副臨危不亂的樣子。
“碧波,你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碧波說了一聲是就閉上了眼睛,等的我都快要等不住的時候,才睜開眼睛,雲淡風輕的眼裡閃過浮上凝重,連神情都凝重了起來:“鬼後,碧波感覺不到這裡!這裡的鬼氣很強大,周圍布了結界!”
說著,碧波朝著門口走去,兩隻手剛搭在門上,我就聽見砰地一聲,強大的鬼氣從門口射了進來,碧波直接躺在了地上。
臉色慘白一片,我走了過去,急忙把碧波扶了起來:“碧波,你怎麼樣?”
“鬼後,我們出不去!”碧波的臉色很不好,受傷很重的樣子。
“我知道了,你先回戒指裡休息一下,如果可以的話試著聯絡一下君無邪,或者讓他知道我的位置!”
碧波嗯了一聲,化成一縷黑色的鬼氣鑽進了戒指裡。
我神情極為凝重的盯著緊閉的房門,外面的結界應該是祝安好佈下的,他既然要和我結婚,一定做了完全的準備。
所以,這次我想要輕易的從這裡逃出去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只能坐等,然後臨機應變。
坐在床榻下,我心亂如麻,不是擔心我的安危,而是擔心君無邪的安危。
祝安好剛剛說那話肯定是對君無邪做了什麼打算,要不然他不會那麼篤定。
我閉了閉眼,默默的在心裡祈禱,希望君無邪能平安無事。
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梵靈捲鞭,沒有青玉笛,沒有桃木劍,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讓我對付祝安好的東西。
攸兒,目光落在已經破了的手指上,我想了起來,上次祝安好發瘋用鬼氣把我包裹起來的那次,我用舌尖血傷到了他。
對,舌尖血!
我的舌尖血應該很厲害,一會如果祝安好逼迫我做什麼我不願意的事情,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用我的舌尖血去對付他。
想到了對付他的一個辦法,緊張的心再次緩和了那麼一點。
屋子裡搖曳的紅色蠟燭燃燒了許久,卻沒有一點要燃燒到盡頭的感覺,反倒越來越旺,而且空氣中隱隱的有了腥臭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久到我幾乎要坐不住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再次吱呀的響了一聲,隨即從外面開啟。
四個白衣女鬼端著盤子進來,白色的紙盤裡端正的放著紅色的嫁衣,還有頭飾之類的東西。
“鬼後,請更衣!”有一個女鬼不冷不淡的說著。
我平靜的看著盤子裡的東西,知道我反抗是不會有任何作用的,所以安安靜靜的由著她們給我穿衣打扮。
四個女鬼的手很巧,手速也很快,不過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經被她們收拾妥當。
這邊一個女鬼去外面喊了一句什麼,裡面的女鬼就引著我出去。
黑色得紙帕在女鬼的手裡,她牽著我的手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