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邪的戒指快速的收了回來,朝著我腳下探了過去,我就看到一個大概兩歲的小鬼,白著一張笑臉抱著我的腿。
看到我朝著他看了過來,還衝著我眨巴了兩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猶如出生的嬰兒一樣。
清澈的沒有一點雜質!
脣紅齒白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是一隻小鬼,直接讓我心生母愛,情不自禁的朝他伸出雙手。
眼看著我的手就要觸碰到他,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忽然變成了兩個黑洞,一張嘴幾乎要咧到耳朵根去。
我吞了一口唾沫,想要收回手,才發現我的手竟然不受控制了,千鈞一髮之際,君無邪冰冷的手握了過來,他寬大冰涼的手直接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裡冒出來的鬼氣,直接就把鬼小孩給包裹中。
濃重的鬼氣裡響徹著鬼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念如初,聽到這種撕心裂肺的聲音,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感覺?”裡面不男不女的聲音陡然凌厲了起來,還夾著一股恨意。
“念如初,看來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本王這趟沒白來,至少這戲還挺精彩的!”
騰地一下,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各種顏色來回的倒騰著。
陰冥王你大爺的,不毒舌我能死是吧?總在關鍵時刻拿話噎我!
偏偏我還就無話可說,有氣沒地撒,只能忍著。
這隻該死的鬼,今天出現在這裡就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看熱鬧,第二目的,和第一個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笑靨如花的看著拿著一把破扇子裝仙人的陰冥王。
“陰冥王,您是姓毒嗎?”
他一怔,漆黑的眸底一閃而過一抹疑惑。
“哦,不是啊,我以為您姓毒,毒舌是你祖宗呢!”
靠,你丫的!
你知道怎麼膈應我,我未必不知道怎麼噁心你!
雖然你是一隻千年老鬼,可本姑娘我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姑娘,我就不信我這張三寸不爛之舌還說不過你一隻老鬼。
看到陰冥王那張翻滾著濃烈的鬼氣的俊臉,我心裡那叫一個酸爽,默默的在心裡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然後還不死心的往陰冥王的胸口插上一刀,衝他扮了鬼臉。
後面的人還沒怒呢,裡面的人卻已經怒了,陣陣的陰風從裡面吹了出來:“念如初,你到了我的地盤,竟然還在和別的男人調情!”
裡面的人應該很生氣,傳出來的聲音都在震動。
而君無邪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他有力的手臂都禁錮在我的腰間。
就算是此刻,被陣陣的陰風席捲著,我也一點都不感覺到害怕。
朝著陰風吹來的前方看了過去,詭異的綠色光芒下,我看到無數只體型堪比小奶狗的老鼠,黑壓壓一片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那些老鼠的體型不但比一般的老鼠要大上許多,就連牙齒都要比一般的長很多,尤其是中間的那顆牙齒直紮在了地上。
太長的緣故,嘴巴合不上,和人
一樣大小的眼珠子冒著詭異的紅光,身後的尾巴更是來回的擺動著。
有的老鼠嘴裡還叼著人的骨骼,有腦袋,有手指,有胳膊,還有腿,還有男人的**。
一隻只齜牙咧嘴的樣子,要多恐怖要多恐怖,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不害怕卻是直接讓我反了胃。
“各位都是鬼王,我想這點小事情應該難不倒諸位吧!”裡面嘲諷譏誚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他的話音落地,我就看見那些齜牙咧嘴的老鼠快速的朝著我奔跑過來,就連我們頭頂都是老鼠。
只要他們一跳,就能直接落在我們的身上。
明明是三隻不對付的鬼王,卻在同一時間朝著不同的方向揮著手,一個個手裡都冒著鬼氣,碧波和阿初的手也探了出去。
冒著綠光的老鼠霎時間變成鬼氣,皮毛被燒焦的味道把我們包裹了起來,難聞的厲害。
一波消滅完,又來一波,就這樣不停的重複著,那些老鼠好像沒完沒了似得。
陰森的笑意包裹著陰風從裡面飛了出來,放佛在嘲笑我們多麼不行一樣。
“抱著我!”
君無邪長而微卷的睫毛低垂了下來,雲淡風輕的看了我一眼,我投給他一個‘我相信你的’眼神,雙手就抱上了他緊實的腰身。
下一秒,他就抱著我飛了起來,他們幾個人也跟著飛了起來。
君無邪黑色袍子變了出來,直接把我裹了起來,有老鼠落在我的身上,不停的跳動著。
但是卻咬不破袍子,反而吱吱的慘烈叫聲不停的從袍子上面傳來,然後就是咚咚的聲音。
就這樣一直飛了大概有兩百多米的距離,我們才重新落在了地上,原本漆黑的走廊霎時間明亮一片,走廊大約五米寬,兩側牆壁上全是人的眼眶。
眼珠子從中間挖掉,上面插著黑色的蠟燭,紅色的燭光不停的搖曳著。
就算有風吹過,那些蠟燭也不會熄滅,只會帶來讓人噁心的腐臭味。
要說剛剛漆黑的地方恐怖,現在這麼亮堂才真叫恐怖,而且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周圍空空如也,什麼都東西沒有。
停了三秒鐘,君無邪抱著我重新飛了起來,我想大概是害怕下面有什麼陷阱吧!
果然,我們幾個人才飛了不過三五米的距離,地面就是轟隆隆的聲音,隨後地皮就鼓成了無數的小包。
再然後就有什麼東西破洞而出,飛出來的東西直接讓我傻了眼。
飛出來的東西不是別的,竟然是灰白分明的眼珠子,而且所有的眼珠子全部都朝著我一個人飛了過來,直衝著我的眼睛。
嚇得我當即慘白了臉色,刷的一下就把眼睛合上,拉過袍子遮住了眼睛。
“好玩!”
陰冥王的聲音陰冷起來,我看不到他在做什麼,憑感覺覺得他好像是飛在了我們的下面,擋在了那些眼珠子攻擊我。
預料之中的眼珠子並沒有朝著我砸來,稍稍挪開了一個手縫,就看見陰冥王飛在我們底下,手裡的扇子快速的舞動著。
另一隻手裡抓
著的眼珠子,嘎吱嘎吱的脆響,然後就變成了粉末。
我能說這才是粗暴的重口味嗎?
不過,真的很合我的口味,因為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穿過了老鼠風暴,躲過眼珠子襲擊,我們才算是平安的落了地。
不遠處四四方方的類似正堂的地方,放著一口血紅色的棺材,頭東腳西的擺放,棺材上坐著一個穿著藍色袍子的人。
穿衣的風格和上官景成一樣一樣的,頭髮是那個時候男人留著的寸頭。
雖然他背對著我們,但是我能感覺到那個男人長得也不賴。
“管家,請四位客人入座!”
話畢,從我右手邊的洞穴走出來一個老老人,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桃園裡消失的管家。
上一次見到管家的時候就覺得他精神抖擻,這次見到竟然比上次還要有精神,面色也紅潤了許多,尤其是臉上的褶皺竟然沒有了。
如果不是他白鬚的鬍子,完全就是一個二三十的小夥子。
老管家走了過去,停在棺材的前面,揚手一揮,一張用人骨搭成的桌子就變了出來,還有四把同樣用人骨製作的椅子。
“你,是誰?”君無邪抓著我的手冷冷的開口。
隨即,陰冥王那欠扁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有些陰柔的嘲笑著:“喲,該不會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吧!”
好吧,我再次被他打敗了!
什麼陰柔,簡直比娘娘腔還要娘娘腔,就是在學棺材上男人的說話。
我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猜測著陰冥王這廝是不是猴子派來的逗比猴!
裡面的人一點也不惱怒,也沒有要轉過身的意思:“念如初,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找你還真是不容易呢!”
“祝安好,你以為你不記得我,我就會放過你嗎?哈哈……就算是你魂飛魄散我都會記得你,我要生生世世生不如死!”
如此陰狠毒辣的聲音從一個男人的嘴裡吐了出來,讓人頭皮發麻。
目光朝著祝安好看了過去,他黑色的瞳仁眨動了兩下,微微擰眉,語調懷疑的詢問:“你是,蕭暮陽?”
“不容易啊不容易,我以為你會永遠都記不起來我!”
蕭暮陽?
小模樣?
好吧,請允許我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不是我想笑,是這名字起的簡直太沒水準了。
怎麼聽都好像是小情人的名字。
“不許想別的男人!”
君無邪抓著我的手,狠的一個用力,登時就疼得我呲牙咧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這該死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小心眼!不要總是這麼醋罈子!
簡直比我買的山西老陳醋還要酸!
我不爽的白了他一眼,朝著坐在我棺材上紋絲不動的男人看了過去:“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墓地?”
“祝安好,既然你想起來我,是不是該告訴她我是誰?還是你不好意思開口,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開口,我也不介意親口告訴她,我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