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來人是那會去地獄殿找茬的人。
現在是在陰冥殿的門口,裡面有陰冥王,跟前有阿初,不用我自己動嘴,他們都能幫我解決了。
我沒有理她,邁著碎步,提起裙襬,朝著裡面走去。
“賤人,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是吧!”身後的女鬼,聲音尖銳囂張,因為憤怒,聲帶都顫抖了起來。
“夫人,這裡是陰冥殿,請您自重!”
阿初停下腳步,朝著身後的人淡淡的說著,言語之間看不出來一點的害怕。
也是,阿初畢竟是陰冥王幻化出來的女鬼,對陰冥王來說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不管她曾經侍奉過誰,都改變不了她在陰冥王心中的重要性。
“哼,你一個個小小的賤奴也敢跟我這麼說話,我看你今天真的是活夠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就不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話音落地,身後的女人身形一晃就飛到了我的跟前,血紅的嘴巴對著我陰冷的一笑,黑色冒著鬼氣的手抓朝著阿初的天靈蓋上就伸了過去。
那架勢就是讓阿初魂飛魄散!
嚇得我直接叫出了聲:“阿初……小心……”
話音還沒落地,我就感覺眼前飄過一抹紅色的影子,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阿初完好無損的立在我的身側,那個囂張的女人已經不見了,只有地上那一灘黑血證明著她曾經存在過。
乖乖的,這簡直就是秒殺啊!
沒有言語,直接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果然,這阿初在陰冥王心裡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重要。
不過,我也為剛剛那個女鬼感到同情,不管怎麼說,好歹都滾過床單。
老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呢,那女鬼一看就跟著陰冥王很長的時間了,這陰冥王說殺就殺了,都不帶一點商量的。
果然夠陰狠毒辣!
他上挑著細長的鳳眼玩味的看著我,眼睛裡一直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小心的挪動腳下的步子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
他睨了我一眼道:“阿初,伺候鬼後入座!”隨後身體一提,朝著前面的寶座飛了過去。
“是!”阿初依舊不卑不亢,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看的我又是一愣,要是換做一般人,剛剛英雄救美,美人一定會對英雄投懷送抱。
結果,阿初竟然連眼皮子都沒眨動一下。
“鬼後,請!”
我收回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朝著遠處看了去,心頭慌了一下,好像在不同的場合下,我的兩道神識能分的很清楚。
就比如換衣服的時候,對著鏡子描眉畫脣的時候,掌控我的是藏在身體裡的神識。
像剛才那樣心思清明,還會有些害怕陰冥王的時候,就是我自己。
心頭忽然就亂了起來,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不同的場合下,我會變成不同的人,臉上會有不同的神情!
不知不覺,我已經被阿初引到了正殿之上,阿
初還是沒有要停下來的腳步,引著我一直走上了陰冥王的寶座跟前,才停了下來。
“鬼後,請!”
我還擔心陰冥王會讓我和他坐在一起,心砰砰跳呢,阿初引著我坐在陰冥王寶座右側的石凳上。
大廳中央有二十幾個穿著暴露的女鬼跳舞,兩側坐著數十個男鬼,他們端茶喝酒吃肉。
陰冥王依舊慵懶邪肆的躺在他的座位上。
這樣子,怎麼看怎麼像古代皇帝宴請自己的下屬。
我坐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雙眸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看的我眼皮子都有些累了,陰冥王陰柔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念如初,不如和本王玩個遊戲如何?”
他坐了起來,一條腿放在座椅上,胳膊搭在膝蓋上,白皙的臉上是陰柔的笑意。
桃花眼一般的眼睛朝著我故意放電,妖孽就是妖孽,電的我都有些受不了。
挪開了眼睛,看向了別的地方問他:“怎麼玩?”
“當然是猜謎了,要是猜對了,本王就不折磨你,要是猜錯了……”
他停了下來,我的心就提了起來:“猜錯了,會……會怎麼樣?”
我真害怕他會說讓我魂飛魄散之類的話,或者讓我留下了下來做他的女人。
還好,這陰冥王不是那麼變態。
“猜錯了的話,上去為本王跳一曲即可!”聞言,我深深地鬆了口氣。
“念如初,為什麼你的膽子會這麼小?本王不過是和你,開了個玩笑而已,你就害怕成這樣,還真是讓本王失望!”
失望最好了,失望才不會把我扣押在這裡!
知道了他的條件,我也就不害怕,眼神光明正大的朝著他看了過去:“出題吧!”
他輕哼了一聲,翹著二郎腿:“其實很簡單,你猜猜一會會有誰要來?來人可是本王的貴客!”
貴客?
難不成是第四個鬼王?
不對,第四個鬼王,我還沒見過,他這麼問我,肯定是我認識的人呢。
他認識,我也認識的人,除了君無邪就是祝安好,所以肯定是兩個人中的一個。
猶豫了一下,我抬頭看著他斬釘截鐵的回答:“君無邪!”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原來君無邪已經不知不覺的成了我的依靠,祝安好和他之間,我都沒有猶豫,直接說出了他的名字。
陰冥王玩味的一笑,坐直了身體,空氣中擊了兩下章:“幽冥王,北冥王,你們可以出來了!”
嗯?
北冥王是祝安好我知道,可這幽冥王又是誰?
目光朝著下面看去,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君無邪竟然是幽冥王。
不過,他們兩個為什麼會一起出現?
疑惑的目光朝著陰冥王看了過去,這鬼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先是把我抓來這裡,然後又把他們兩個叫來。
到底是想做什麼!
“念念,你……你沒事吧?”
祝安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潤,我收回視線朝著下面看去,一襲月
牙白袍的祝安好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如墨色一般濃稠的黑髮束了起來,膚如凝脂的俊彥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俊美的異常,一雙劍眉下是一對細長的深眸,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
高挺的鼻樑下,好看的紅脣漾著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淡!
只是一眼,便能讓人挪不開眼睛!
原來君無邪說的換魂就是這個樣子,不但魂換了,就連樣貌也都換了。
就在我盯著祝安好凝神的時候,一道冰冷如刀子一般的視線朝著我戳了過來,驚得我後背一涼。
微微別了視線,就在半空中對上了君無邪陰冷隱隱泛著怒氣的萬年深淵一般的眸子。
我咯噔了一下,登時有種心虛的感覺!
“千年過去了,我這陰冥殿第一次這麼熱鬧,來人啊,給幽冥王,北冥王辭賜坐!”
“鬼後,剛才的謎語你猜錯了,是不是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我咬牙看著他:“剛才那不算,你又沒有給我選擇,所以我不算輸!”
其實,我心裡害怕出糗,從小到大我都沒有跳過舞,現在讓我當著這麼多鬼的面跳舞,就等於我叫我去死。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鬼後,要是被傳了出去,說鬼後不會跳舞,只會出糗,我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呵呵,鬼後這是要耍賴嗎?”他抿脣笑著,說出的話卻是寒意十足,尤其是那雙桃花一樣的眼睛,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裡面冒著團團的黑氣。
我尷尬一笑解釋:“不是我不跳,是我真的不會跳,而且我還穿著這裙子,上去只會摔跤!”
“你會跳的!”他篤定的說了這麼一句,就吩咐著阿初:“阿初,帶鬼後上去!”
雖然我很不情願,但是保命和出糗讓我選擇的話,我還是選擇保命。
跟著阿初繞了一大圈,最後站在了大殿中央的舞臺上。
雙腳踏上臺子的一剎那,心裡面莫名的湧動著說不出的激動,隱隱的還有那麼一絲興奮,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咿咿呀呀的音樂停了下來,陰冥王寬大的袖子在面前揚了一下,他的面前就多了一張黑色的古琴,黑色的古琴冒著黑氣。
幽暗的眸子睨了我一眼,便垂下眼簾,白皙的手指放在了琴絃上,頓時,猶如山間泉水一樣空靈的音符在他的指尖下律動了起來。
而我緩緩地合上了眼眸,腳尖點了起來,雙手也舞動了起來,一切的一切都不受我的控制,腦海更是空白一片,只有夢中的紅衣女子。
她在我的腦海中舞動著,我在舞臺中央舞動著,一舉一動都是她的動作。
她閉著雙眸,白皙修長的手臂露了出來,腳步輕盈,身姿靈動,一手一足間都暈染著說不出的美感。
不知道跳了多久,我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眸,眼含笑意的望著坐在榻上的陰冥王。
他的手指也停了下來,黑色的古琴還放在面前,悠然一笑,朝著坐在下面的君無邪看了過去:“幽冥王你覺得她跳的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