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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化工廠是莫傢俬人企業.莫如山是廠長兼企業創始人.
但隨著企業發展壯大.這個廠卻漸漸不獨屬於莫如山一人.而變成了莫氏家族企業.莫如山有苦難言.
他在家中排行老大.下面有弟妹四人.分別是老二莫如海、老三莫小敏、老四莫如義和老五莫小妹.莫如山的母親在生下莫小妹之後難產離世.父親也在他十三歲的時候被日本人打死.
一夜之間變成孤兒的莫如山來不及悲傷.在一個親戚介紹下進了西京化工廠成了年紀最小的學徒工.他起早貪黑勤勉用心.仍要靠親戚接濟才勉強夠弟妹吃飯.很快便解放.又迎來改革開放.莫如山嘗便人情冷暖.越發堅毅果敢有責任心.
見化工廠經濟效益不好.面臨解體.同廠的師傅們愁眉不展.莫如山毅然提出私人承包化工廠.
他狠下心.接受了頻頻向他示好的西郊工農信用社社長的女兒王雪梅.去王家求親的同時提出向信用社貸款.
有了這筆不菲的鉅款.莫如山果真將化工廠搞得有聲有色.
莫如海.莫如義也早已長大成人.被哥哥安排進廠.負責銷售科和生產科.兩個妹妹也一個負責財務一個負責人事.兄弟一心.全家齊上陣的發展模式在企業發展初期得益匪淺.可弊端也逐漸顯露出來.
皇親國戚作威作福.老員工漸漸生出怨言.偏偏莫如山是個護短幫親不幫理的人.失了凝聚力的企業每況日下.從風生水起.西京商業圈頭把交椅的莫氏化工.變成今時今日勉強維持運作的西郊化工廠.莫如山可謂大起大落.脾氣也越發暴躁不滿.
他等不來莫向東.抵不過腹中飢餓.才勉強吃了幾口王雪梅熱來熱去早失了滋味的飯菜.
“吱”
別墅外的生鏽的大門發出吱啞的聲音.莫如山一抬頭.將筷子重重拍在碗上盯著客廳大門.
莫家雖住別墅.可陳設古板沿襲舊風.吃飯是在大廳正中央的所為“堂屋”中.擺下四方桌.此時他正對著大門.端坐在實木方桌前緊緊盯著侷促不堪的兒子莫向東.
“爸.”向東躲著父親的目光.輕聲道.
莫如山瞪起了一雙牛鈴般大眼.皺褶的黑褐色面板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尤為猙獰.“哼.”莫如山冷哼一聲：“你還認我這個當爹的我還以為你早已六親不認了呢.”
“老莫~”王雪梅拿了條溫熱的毛巾遞給莫如山.
莫如山將手一甩：“你一邊去.都是你把他慣壞了.你看看你生了個什麼東西.”
“有什麼對我說.你整天罵我媽幹什麼”莫向東忍不住叫了起來.他知道父親年輕時曾有一個愛人.為了事業才不得不違心娶了不愛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母親.
莫如山年輕時為了事業犧牲自己的婚姻和愛情.現在又為了企業要來剝奪莫向東愛的權利.莫向東無法妥協.
他看慣了母親的逆來順受.更加不能接受莫如山對愛情和婚姻的態度.向東不願用自己的婚姻作為交易.這不但違背了自己的意願.即使對方女子真的很愛自己.作為交易的婚姻對她而言依然是一種殘忍.一種傷害.就像自己的母親一般.
所以向東明知愈家麗對自己一往情深.也堅持不妥協與她訂婚.不是向東無情無意麻木不仁.他只是不願家麗重蹈自己母親的悲哀.
沉思間.一雙筷子狠戾的朝向東眼前砸過來.莫向東避之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用到發黃的象牙筷戳進眼頭.向東捂著臉.一股痠痛激的他眼皮微顫.
“哎呀.說就說.打孩子做什麼”王雪梅忙跑過來拉著向東看他的眼睛.
“快鬆開我看看.沒事吧.”
向東搖了搖頭：“沒事.”
“你說.杜金靈到底跟你真好假好”莫如山這才步入正題.凌聲問道.
向東暗抽了一口冷氣.無心再同蠻不講理固執己見的父親糾纏.直截了當道：
“假好.我們根本就沒在一起過.我也不會娶愈家麗.你還是別在我身上打主意了.”
“你他媽”莫如山大手一拍.按著桌子起身.舉起拳頭作勢要打莫向東.
見向東將頭一抬.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不禁沉下一口氣.
這孩子吃軟不吃硬.和莫如山一個脾氣.身為父親莫如山如何不知.
老莫無奈的點了點頭.重又坐回椅子上.語重心長道：“現在你兩個叔叔和你姑姑們.都盯著咱們.指望著咱們吶.你是長子長孫.你有義務為企業為家族盡心盡力啊.”
莫向東見父親老生常談.又想起叔叔和兩個堂哥虎視眈眈貪婪的樣子.不由鄙夷道：“他們不是指望我們.是千方百計想從廠裡撈好處.早就說這種人不能用.都什麼年代了做企業還拉吧著七大姑八大姨的”
“放屁.那些都是你的親人.”莫如山打斷道：“都像你六親不認.現在你父親我早就餓死了.也沒有你這個無情無義的逆子.”
莫向東撇了撇嘴.別過頭去不搭話.
莫如山冷聲道：“明天你就別上班了.跟我一起去愈家一趟.我看得出家麗那孩子對你有心.”
“那你應該更看得出我不愛她.”莫向東急辯道.
“愛能當飯吃等你敗光家業出去要飯的時候你就不跟我提什麼愛不愛的了.愈家能給你帶來的好處.是你嘴裡看不見摸不著的‘愛’能代替的糊塗.”
“我不回去的.”莫向東堅定的看著父親.
莫如山再起拍案而起：“你敢除非你我死了.否則你必須把愈家麗給我娶回來.”
“我愛誰才會娶誰.你休想我像你一樣.”
“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次”莫如山撐著桌子.拄著烏木柺杖走了出來.
王雪梅擋在莫向東身前：“老莫~東東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急.別急~”
莫向東見莫如山毫無顧忌的抬著巴掌朝母親揮過來.伸手拉過母親.一把抓住莫如山的手腕.
莫如山被抓得動彈不得.跳著腳大叫：“反了你了敢打老子了”說著將手中柺杖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