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的突然靠近讓跡部有些猝不及防。等他低頭,灰色的眸子,恰好迎上夏爾的目光時,他發現那寶藍色之中似乎多了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細細品味,跡部好像有些明白那眼神的含義。
而恰在這時,夏爾有意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簾再次開啟時,目光又變得純澈起來。
他的嘴巴微微嘟成扁圓形,露出了一點潔白的牙齒。
眼前的小傢伙用這樣可愛的表情看著他,讓他心裡癢癢的。不過,他剛剛說的話,卻帶有那麼一點酸酸的感覺。
“性別對於本大爺來說,重要麼?還是說……對於本大爺曾有過除你之外的喜歡過的人,你很不高興?”
頷首一笑,再次揚起精緻的臉龐,他說:“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麼就請把你喜歡過的人管好——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話有所指,夏爾的眼神像是不經意地瞟了跡部身後一眼,隨即轉身,對塞巴斯蒂安說:“塞巴斯蒂安,跡部很忙,我們先離開好了。”
執事神色淡然,但細看不難發現,他的眉毛要有扭到一起的趨勢——
夏爾·克萊德,真的是在挑戰他的耐心。從讓幸村教網球,到與跡部面對面的讓他生氣的對話,他還真是在努力著呢。
與其他人走得很近,以此來讓他生氣麼?
跟上了夏爾的腳步,塞巴斯蒂安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少爺,您剛剛和跡部君有些過分了呢。無論怎麼說這裡也是公眾場合,有無數有野心的人在關注著您的一舉一動,稍有不慎便會被別人抓到把柄。”
“過分?”夏爾挑眉,將微笑著的完美側臉弧度毫不吝嗇展示給了執事,“我只不過是在感謝救我於火災之中的人罷了。倒是你,塞巴斯蒂安,最應該珍視這副軀體的你,並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事情。”
腳步一頓,塞巴斯蒂安啞口無言。
真的是,步步緊逼呢。
這一邊,順著夏爾視線轉過頭去的跡部,發現了倚在牆上,手執高腳杯的忍足侑士。
後者看到跡部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信步走來,順帶一飲而盡杯中的紅色**,站定。
還未開口,率先奪過跡部手中的酒杯,正色嚴肅道:“不是說過了麼,喝酒對你的傷不好。”
“忍足,本大爺好像並沒有邀請你。”
“是伯父邀請我來的,說是為了感謝父親對小景的悉心治療。”本就生的一張撲克臉的忍足此時更是板起臉,看起來宛若刻在牆上的古樸的人形。
輕聲呼了一口氣,眉毛拉了下來:“看來小景根本不願意看到我呢。”
“算了。既然來了,再多說也無用。只不過,忍足,不該管的人,你最好別管。”
“哦?”將自己的身體向前移近跡部,3cm的身高優勢讓忍足對跡部產生壓迫感更加有力。
他一隻手還優雅地握著高腳杯,一隻手卻已經扯住跡部的領帶,輕聲對眼前人說道:
“我還就是想管呢,那些抱著不純的目的,靠近小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