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最終幻想10
“滾。 ”
抬手掐上黑髮青年的脖頸慢慢收緊，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缺氧而凸起，薩菲羅斯聽著對方痛苦的喘息聲不為所動。
傑諾瓦好不容易掌控了身體的控制權，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它調動起所有的力量掙脫開牽制著自己的手臂，強制展開受傷的羽翼伸出尖銳的指甲插向人體的要害，暴躁的能量將周圍的空間都撕裂出可怕的裂縫。
薩菲羅斯眯起眼，背後的單翼輕輕一揮就抵抗住了威壓，豎起的長刀避過要害將黑髮青年整個挑起在空中，殷紅的血液順著雪亮的刀鋒流淌而下，浸溼了握刀的手。
傑諾瓦空有一身力量卻不會戰鬥技巧，被壓制也是理所當然的，它被挑在刀刃上，整個身體的重量帶來了極大的痛苦，他張嘴還未慘叫出聲便噴出一口血，猩紅的眼眸爆發出難以言喻的恨意。
不甘心！不甘心！它怎麼甘心就這樣退縮回去！
“再說一次，滾。”
揮手將挑起的黑髮青年甩向牆壁，薩菲羅斯欺身逼近，正宗再次避過要害精準的插|入剛才造成的傷口之中慢慢擰動。
“啊......不！不要！拔出去！！！”
嘴角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傑諾瓦雙手使勁推著身前的人想要減輕痛苦，但都只是徒勞，它被死死的按在牆壁上，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冰涼的刀鋒在體內轉動，隨之而來的是從未有過的疼痛，讓它止不住的痛撥出聲。
精神世界中，屬於傑諾瓦的精神力瞬間虛弱了下來，帕西菲爾秉承著趁他病要他命的準則直接將自己的精神力化作尖銳的刀鋒破開傑諾瓦的精神防禦，直直捅進了對方的精神核心用力攪合了幾下，直接把精神核心給搗了個稀巴爛。
外界，黑髮青年的眼眸難以置信的猛然瞪大，猩紅的顏色漸漸褪去，身體軟軟的撲倒在身前壓制著自己的男人身上。
薩菲羅斯不發一言的拔|出正宗，甩去刀刃上沾染的血液，一手攬住軟到在自己懷裡的黑髮青年，入手溼潤的觸覺讓他微微皺眉，翠綠的眼眸掃向青年被自己貫穿的傷口。
在精神世界中迅速清理掉傑諾瓦殘存的精神力，帕西菲爾因為將自己的精神力都用來攻擊傑諾瓦的緣故，早就把與身體之間的聯絡切斷了。現在打掃完戰場迴歸身體，就硬生生的被疼醒了，整個人都疼得微微顫抖。
“醒了。”
低頭看著自己懷中軟綿綿的黑髮青年睜開眼，薩菲羅斯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當初實驗臺上望向自己的那雙黑色眼眸，茫然而單純。
他鬆開手，把人往後一推，看著青年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
剛剛掌控身體還沒搞清狀況的帕西菲爾只覺得手疼、胸疼、翅膀疼......他一臉茫然的抬起頭，視線猛然定格在身前的銀髮男人身上。
“薩菲......羅斯......”
嘴脣在微微顫抖，帕西菲爾一時語塞，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太弱了，起來。”
提著正宗緩步走近，薩菲羅斯抬起手，鋒利的刀尖堪堪停留在黑髮青年的喉間，再往前送一分便能劃破人體脆弱的面板。
身體比意識還要快的站起身，帕西菲爾的神經突然緊繃了起來，本能的召喚出自己的長刀橫在身前，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正宗鋒利的刀尖已經抵在了刀身上。
脣角勾起細微的弧度，薩菲羅斯的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帕西菲爾的身後，刀刃毫不留情的劈了下來。
帕西菲爾來不及轉身，反手背刀擋在身後，刀身上傳來的力道之大讓他的虎口都被震的微微發麻。只一擊便讓他的冷汗都下來了，圍繞在周身不曾散去的壓迫感，是真真正正的殺意。
薩菲羅斯的殺意。
難以置信的對上翠綠的眼眸，帕西菲爾在其中看到一片默然，那是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看不進去的冷漠，以及......恨意......
“薩菲羅斯......怎麼會......”
緊緊握著刀柄，帕西菲爾無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帕西菲爾，他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薩菲羅斯了！”
遠處傳來克勞德的聲音，金髮青年執起六式擋在二人之間。薩菲羅斯已經今非昔比，現在的他只有瘋狂與冷漠。
“克勞德。”
背後的羽翼一震，薩菲羅斯與克勞德已經戰至一起，六式與正宗相擊迸濺出橙黃的火星，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但薩菲羅斯畢竟武技更勝一籌，克勞德又得了星痕，很快就勢弱了下來，只能勉強招架著薩菲羅斯的攻擊，身上陸陸續續出現許多大大小小的傷痕。
“住手！”
瞬移至戰局揮刀挑開兩人的武器，帕西菲爾揮出一道勁氣把克勞德掃出戰場。
“帕西菲爾！”
那道勁氣本就不是為了傷人，克勞德被推出戰局，揮起六式將其破開，正欲再次上前。
“待在那裡不要插手，不然，殺了你。”
一道凝結著殺意的炫光劃過地面，在克勞德身前劃出一道界限，帕西菲爾偏頭掃了他一眼，就將視線重新放回了銀髮男人的身上。
“當時發生了什麼？”
距離太久，他迫切的想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才使現在變成這樣。
沒有回答，薩菲羅斯招招不留情的攻了過來，正宗在他手中彷彿是有生命一般活著，角度刁鑽的攻向難以防禦的死角。
帕西菲爾一身的武技主要都是從薩菲羅斯身上模仿來的，雖然後來有極大的改變，但根基卻是不變的，沒有人比薩菲羅斯更瞭解自己的招式與破綻。帕西菲爾招架的很吃力，一個不慎被劃傷額角，溫熱的血液流淌進眼睛，他卻沒有時間去擦。
最強的防守就是進攻，帕西菲爾放棄所有的守式，盡力避開所有的刀鋒，躲不掉的就避開要害，趁著這個空檔認真的分辨對方攻擊的軌跡尋找破綻。漆黑的眼眸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表情真不錯。”
脣角愉悅的勾起，薩菲羅斯攻勢一緩，隨即化作流光一般疾馳而去，只見一抹雪亮的銀光穿梭。
刀刃破開空氣的聲音越來越近，帕西菲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精神力全開感知著周圍，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手中長刀已變成一把熟悉的輕劍。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打敗你再讓你說。】
帶著殺伐之氣的劍意凝結成數不清的金紅長劍齊刷刷的插|入地面，隨著黑髮青年拂過手中輕劍的劍身遙遙飛起，盤旋在他周圍飛旋。
“心劍領域，全開！”
剎那間，金紅的劍光沖天而起，合而為一，帕西菲爾雙手持劍，劍身“嗡”“嗡”作響，背後的灰翼猛然間展開，已化作璀璨的金紅光芒與雪亮的銀白道光狠|狠碰|撞在一起。
這不過是從葉英那裡學來的一部分，但支撐一會就足夠了。
“鏘！”
“咔嚓......”
空中傳來一聲脆響，隨後便傳來什麼東西斷開的聲音。
“不......”
斷裂的刀刃劃過眼前，帕西菲爾錯愕的驚撥出聲，緊握在手中的輕劍頓時碎裂成光點消散，他整個人沒了支撐一頭撞入銀髮男人的懷裡，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躲開？
為什麼不躲啊！！！
“帕西菲爾。”
斷裂的正宗消失在手中，薩菲羅斯攬住懷中顫抖的黑髮青年，抬手鉗制住他的下顎強行讓他抬起頭，正對上那雙驚慌絕望的黑瞳。
“薩菲羅斯......”
大腦一片空白，帕西菲爾根本沒預料到最後的關頭薩菲羅斯竟然會故意不閃不避，輕劍插|入血肉的觸感讓他整顆心都寒了下去。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麼啊......】
“帕西菲爾，看著我。”
察覺到青年渙散的眼神，薩菲羅斯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眼眸中卻是多了幾分笑意，寬大的黑翼向前收攏，覆蓋在身前。
帕西菲爾被黑翼包裹著，強制的抬起頭，銀色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
“我，是不會成為回憶的。”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帕西菲爾慌亂的眼眸中映入漫天飛散的黑羽，他失神的望著飄落的羽毛，身體從空中跌落，被恢復意識的卡丹裘抱著同時跌落在地面。
“笨蛋。”
再融合過後的卡丹裘異常虛弱，能夠安全落地已經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卡丹裘......”
翻身抱起壓在自己身上的卡丹裘，帕西菲爾不由得收緊了手臂，他看到瑩綠的光帶從卡丹裘身上溢散而出，雅祖與羅茲早已在光芒中倒下。
抬起手伸向空中似是要抓住什麼，卡丹裘注視著灰濛濛的天空，從指間開始消散成瑩綠的光芒向上飄去。
沉寂已久的生命之泉憑空席捲而來，瞬間將黑髮青年的身影淹沒，匯入磅礴的生命長河之中。
【帕西菲爾......】
【帕西菲爾......】
誰？
飄蕩在生命的長河之中，帕西菲爾渾身被瑩綠的光帶纏繞著同化，卻無力反抗，只得艱難的扭動脖子尋找聲源。
他把大部分的力量都護在了體內晴明靈魂的身邊，剩餘的則用來抵抗生命之泉的同化。
【沒關係的，你不會被同化。】
眼前的光芒凝結成人形的姿態，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頂。
帕西菲爾看著那光芒，呢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