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 + 記憶 完 手杖劍的[綜]一日一死現實 + 記憶 完 無彈窗 ,灌江 網
任札是個正常人,不可能放任自己不正常的感情,所以他做了一件日後無比後悔的事——疏遠天堂。最快最全盡在網
一個全心全意當好丈夫當好父親的人,冷言冷語對著半大的孩子,復而小兒子捧在手心。這麼做,裘唯不鬧了,天明高興了,得到媽媽對半的愛的天堂小臉上也洋溢著幸福。這樣吧,偶爾關懷兒子的成長就好了。
然後,任札的工作越來越忙,早出晚歸,埋首工作的任札不知道的時候,天堂已然滿口的媽媽說,對溫柔親切的母親,惟命是從。裘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的教育方式,裘唯清冷中偶有的關愛,讓一個本就滿心媽媽的孩子,在父親冷漠疏遠,腦中爸爸的好淡忘,一年復一年,眼裡便只剩下對自己好的媽媽。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得到一點就會想得到更多,裘唯對此道拿捏得當,所以天堂是個聽話的乖孩子。
…
一個家,表面上維持著平衡,只是這樣怪異而岌岌可危的平衡,最容易打破。
“札,爸媽說在家悶著呢,我想將天堂託給他們帶,好讓他們開心,我也能去工作幫輕一下。”
“不……你老公我能幹著呢,小唯不要操心。兩個孩子還小,我也想每天下班聽到兩聲‘歡迎爸爸’。”
“好吧。”
任札清楚記得,那日的裘唯笑得異常溫和謙遜,之後也沒再提這件事。不提,卻做出激進的事。
你永遠無法想象,睡在你身邊多年的人,是一個讓撿球的孩子衝出公路,自己微笑站在一邊觀望的人。任札不敢想象,那日若非父親的律師找上他導致心神不定被上司踹回家,他的孩子會如何……任札緊緊抱著懷抱裡顫抖著嚇傻了的天堂,閉上眼,不想失去兒子,不想失去天堂的念頭比什麼都強烈。愛這樣一種酸味十足的感情,不是說疏遠就能覆滅,它就像爬山虎,有一點就會覆蓋整個空間。
任札更明白一點,那次對話是裘唯的試探,試探他是否放下兒子,想來任札忽視了這點。裘唯不反駁,不代表不會用她自己的方式讓人掉以輕心,而後消滅‘對手’。任札真的忘了,結婚之前,裘唯是外資企業爭相挖角的人才,有她的商場暗戰,穩勝不賠。
“小唯,孩子死了你會開心嗎?!”
“唔,不知道,因為我的孩子還沒死啊。”
“你……”
相比任札的激動,漫不經心地輕言孩子的生命的裘唯,語調溫婉柔和,彷彿在茶會上談論一件平凡的小事……這真的是一個十月懷胎生下孩子的母親該說的話?!!
任札那一刻才發現,他的妻子是個多麼可怕的女人。
任札不敢放任孩子被這樣恐怖的女人帶著,辭了工作。為維持生活,只能厭惡地接下名為父親的傢伙的遺產以及公司。上手的公司在‘弟弟’和堂叔把持下,任札難以入手,卻有更好的理由將裘唯帶在身邊。以為這樣便沒事的任札錯了,裘唯是個認死理的,只要她認為威脅,便會除掉。
三番四次險些失去天堂和表面上被任札愛護備至的天明,任札不得不決定將孩子帶離這個瘋了的女人,他提出離婚。
——札,你或許可以帶走天明,但是天堂,他只是我的。裘唯自信宣言般的話,實現了。任札能帶走被媽媽行為嚇壞的天明,卻帶不走死忠媽媽的天堂。
任札伸出的手被天堂狠狠甩開,天堂指著任札的鼻子對任札喊他沒有這樣的負心漢的爸爸的那刻,任札才知道,他和天堂的距離究竟有多遠。他認為對天堂好的,小小的單純孩子不會知道,孩子只看見垂淚的媽媽和‘冰冷負心’的爸爸。天堂軟軟的聲音小大人地說著:“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任札,我討厭你。”
“可是爸爸……”喜歡你啊。
再沒有比天堂說出的更能讓他苦笑的話了。任札冷著一張俊臉看了眼裘唯夾雜痛苦與愉悅神色的扭曲的臉,背地裡捂著臉龐的裘唯,嘴角上揚。——她已經…瘋了?
一次不行,還有下次。離開419小區的任札找人監視裘唯,自己陷入暗殺和明挑釁中。為兩個孩子的未來,這讓任札厭惡的公司必須拿下。
…
兩年時間到,法院判決離婚,任札也終於在公司站穩腳步,肅清了‘弟弟’和堂叔的勢力。離婚幾天後,他不可置信地聽到天明的死訊。他千算萬算,算不出裘唯會利用天堂……殺了天明。那天是天堂的生日,任札一個人在醫院的停屍間埋首哭了一個晚上。向天明懺悔他的忽視,求天明原諒他不恨天堂,甚至會為天堂掩飾。
明滅的手機螢幕上是這樣一條簡訊——【札,我以我的方式懲罰你。得到你的天明要死,讓你在意的天堂…要一輩子痛苦。】
那個時候的任札還不知道更殘忍的真相。
那日後,任札用盡手段,哪怕天堂不願意也要將他帶離那瘋女人的身邊,然而天堂狠心地用水果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也不肯跟他走。那爽朗得滲人的笑容,任札不會忘也不敢忘記。他給了天堂一巴掌,不是他不肯離開,而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能帶走天堂,任札只能努力讓裘唯轉移目標。只要不是天堂就行了吧,那麼,任札可以有很多女人。
天明死後,就如同記者們猜測,沒了繼承人的任氏集團總裁急需一個繼承人,各路美女相伴出席各個場合,倘然一標準的花花公子勢頭,報章雜誌總會刊登這位上流社會的混血美男的照片,養眼是一回事,他的緋聞女友可都是些大牌。
如此幾年過去,任札的生活很平靜,裘唯沒有過激的行為。聽手下報告裘唯隻日復一日地對天堂說任札的好,天堂卻與日俱增地厭惡任札。只能說,裘唯始終是天堂的媽媽,知道如何做才有最好的效果。
還好,天堂跟同學老師處的很好,長成爽朗乾淨的三好少年。任札希望,天堂那時候太小,不會記得自己做錯過的事。然而每年生日都拒絕最愛的媽媽的好意,就證明這孩子根本記得清清楚楚。
天堂十六歲生日那天,裘唯找上了任札。裘唯總能讓本欲無視她的任札乖乖跟著她的腳步,她有重要的籌碼,她清楚任札的為人。
任氏集團的天台上,裘唯挑明:“札,哪怕用一切手段掩飾,我也知道,你愛阿堂。”
“哦?小唯你的妄想症該去看看了。我為什麼不要各式妖嬈可愛火辣的美人,要喜歡沒身材不柔軟,血緣上還是我兒子小屁孩。”
“不用急著否認。你身邊的女人不斷換又如何,我記得你發過誓你要當什麼樣的男人。如果你專寵一個女人,哪怕沒有生孩子都比你輪換女人有說服力,我親愛的札。”
“呵~,隨你說,我寶貴的時間不想浪費在聽你廢話上。”
任札轉身要走,緊握的手內早已被汗水浸溼,臉上卻維持著無所謂的諷刺笑容。
“你敢走,我就敢讓天堂死掉。”
“隨便。”
任札的步伐邁開,不打算給裘唯借題發揮的機會,他越在乎,天堂就越難過。
“就像…我將漂到下游還沒完全斷氣的天明撈上來捏著鼻子,徹底確認死亡一樣,我會讓天堂死的更痛苦喲~。”
“你!裘唯你居然……”
“我怎麼?我清理自己身下掉下的一塊肉?還是我傷害了你的天堂?札,我從你自己都沒發現的時候就知道你愛天堂了。”
任札垂眸不去看裘唯,神經質的智商高的女人心狠起來,蛇蠍也不能比。裘唯知道卻裝作不知,做了這樣的一件事卻讓天堂一直活在罪惡當中,為什麼能詮釋完美的妻子的她會變得如此的…病態。
“因為我愛你啊,我不容許其他人獲得你的愛。我那麼愛你,為什麼你不愛我了。是不是掃清了障礙你就會愛我?不,你不會,你只會更恨我…那麼……”裘唯突兀地抱著任札轉圈,轉到暈頭轉向。裘唯還抱緊任札轉著,附在他耳旁輕道:“那麼就讓天堂恨你一輩子,恨不得殺了你一輩子。這是對札的懲罰,哈哈哈哈~!”
任札還沒懂裘唯話裡的意思,裘唯便雙手將任札的手按在胸口,整個人向著半腰高欄杆外側倒去,前一刻刻意瞪圓的眼眸望向任札的身後某處時微微闔起,似是滿足似是遺憾地對著任札的後面說:“阿堂,最後還能看見你,真好——”任札怔楞後反手想握著裘唯的手卻被她避開。
裘唯就那麼從摩天大廈上倒下去,天堂被任札反禁錮雙手壓在樓頂,望著跌落的裘唯失了神,只有任札看清了裘唯瞪大的眼滿含恨意、惡毒和嘲弄,不是對任札,而是對天堂。
…
那日後,天堂進了幾個月的療養院,若非那封遺書,只怕他也清醒不過來,變成精神病院的住客。醒過來,痛苦卻保持微笑的天堂,每一次笑著都想什麼呢,任札不知道。
天堂想要告任札,卻因為遺言,任札更沒有作案動機而不成功。
敗訴那日,天堂看任札的眼神裡有濃的化不開的怨恨,任札苦,卻又滿足被牢牢印刻在天堂的人生中。被恨到骨子裡,任札也不敢跟任天堂說明任何一個真實,信仰崩塌的天堂精神是否能接受……任札不敢冒險。
裘唯一直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她敢作敢為,卻也掐到了軟肋,任札和天堂之間,形成一個解不開的死迴圈。
記憶到此終結,接受記憶的男孩睡在冰冷的地面,男孩的主魂陷入深深的夢魘,清醒不過來,或者不願意承認。
凶猛地雨勢不能打醒男孩,卻讓男孩渾身傷的身體跟彙集的血水交融,淺淺的腳步聲走近,撐傘的男子停在少年跟前,隨後將男孩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