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那根頭髮絲已經飄落到沙礫肩頭上,她卻一雙冷眸只專注在突兀出現的邋遢男人身上!
眼睛都被髒兮兮頭髮遮住的邋遢男人,臉面向的是沙礫這邊,視線卻不知是不是也在她身上。“唉!”邋遢男人未語先嘆!”怨怨相報何時了!”滄桑滿溢。
緊緊注視著他的沙礫,慢慢垂眼。“你走吧!果心!”聲音依然是如常的冰冷,說出的話,卻讓人驚詫!
真的就這麼簡單放過好不容易找出來的真凶!
沙礫留下這話,便想轉身走開!
“不要動!”邋遢男人慎重嚴肅的再次急急出聲,並加快腳步的靠近他們,可惜,他的身體太虛弱了,他的快步,在別人眼中,只是比慢走快一點而已!
“滾,滾遠一點!”果心臉都沒偏向邋遢男人一下的怒喝著。
邋遢男人腳步只微微停了一下,但還是繼續靠近他們!
果心也不怒吼了,只是臉色越來越沉!
雖然慢,但總有到的時候,邋遢男人靠近的第一步,便是低喝。“你讓開!”
這個你,就是還保持在抓頭髮姿勢上的晉瑛,高傲如他,被喝斥也不抗議的乖乖退到了一旁,一雙黑眸從未離開沙礫一瞬!
他專注的視線,沙礫當然感受到了,複雜酸楚的心滑過一抹暖流!
無論如何,他是都不會離開她身邊,哪怕是死,他也守著她!
不用任何言語,他一直在用行動告訴她!
“你真的要這樣嗎?”果心泛著紅血絲的雙眸,在邋遢男人靠近的那一刻,終於看向了他的臉,雙眸含著憤恨的越瞪越大!
邋遢男人乾燥脣瓣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未說出口,輕手輕腳的抓住了沙礫肩頭的那根髮絲,纏繞在黑乎乎的食指腹上!
果心臉色變了變,抿緊脣的盯視著邋遢男人!
“一切因我而起,就由我來做了結吧!”邋遢男人一掌推出,沙礫便被推到了一旁,晉瑛牢牢的抱住了她!
沙礫一雙冷眸直直盯視在他臉上,表達著強烈的不滿,晉瑛露齒而笑,牢牢的抱著她不撒手。“把你完全綁在我懷中,你才不會惹麻煩!”溫存滿滿!
沙礫頭偏了偏,避開他溫熱的呼吸。“再不看看,你的妹妹可就要輕生了!”
晉瑛眉頭蹙了蹙,深深注視了她一眼,頗不情願的抬首看去,目光一下被邋遢男人手上的迷你雷管所吸引,睜大的雙眸,霍然看向沙礫!“那根頭髮絲…”是導火索。
得到的是沙礫肯定的點頭,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邋遢男人的背影。“你舅舅他到底是什麼人物?”
能夠這麼快速,又輕易不能被察覺的佈置炸藥,果心的炸彈技術已很神乎奇技,那麼能夠輕易看穿,並拆掉炸彈的邋遢男人更是技高一籌!
“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晉瑛不禁這樣疑惑了!
“花唯開!”沙礫卻開口吐出的卻只是邋遢男人的名字,很牛頭蛇尾。“唯…”
唯?晉瑛沉吟的眼睛越睜越大。“他…他是…”
混亂之城,曾經出現過一位擁有一手神乎奇技的炸彈技術,號稱炸彈之王唯!
站在他面前,臉都看不清的男人就是…唯,實在是不敢置信!
果心又擁有一手不賴的炸彈技術,而她從小就跟家裡人長的不像,他們不會是…
壓低聲音正在與花唯開交談的果心,**察覺到晉瑛探尋的目光,她慌亂的頻頻搖首。“我是果家的女兒,我是果家的女兒,他不是我爸爸,他…”驀然瞪大眼的捂口噤聲。
晉瑛倒抽口氣,他只是猜測而已,還真的是!
一雙雙異樣的好奇的視線投注在果心身上,她怒瞪著花唯開。“是你,都是因為你!”咆哮著。
花唯開落寞的垂下了臉。“你快走吧!”
果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睛赤紅如血,想起這些年來,她所承受的一切,她只想掐死麵前這個帶給她屈辱的男人,而她也真的這麼做了!
烏黑髒汙的脖子,被圓潤細白的雙手緊緊掐住,花唯開張大嘴的努力要呼吸到新鮮空氣!
“去死,去死!”果心歇斯底里的搖晃著花唯開,他手中的迷你雷管搖搖欲墜,看上去很是驚險!
“你們還在看什麼,還不來幫忙!”沙礫頭也不回的喝道,首先去接花唯開手中的炸彈,晉瑛緊隨其後的去拉完全崩潰掉的果心!
呼啦!
後面呆站的一群人衝了上去,七手八腳的強行分開兩人!
“咳咳!”花唯開低咳著,瘦弱的身體搖搖晃晃,如果不是後面有人支撐著,他怕是已經一頭栽倒在地了!
“沒有你,我就是高貴的果家二小姐,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被緊緊抓住的果心,踢腿抓撓著,完全是一副潑婦的樣子!
花唯開黯然垂首,一語不發。
“心心,你鬧夠了吧!”
唯有晉瑛才會如此稱呼的暱稱,本該目光都看向他,可這聲音不對啊,嬌柔的女性軟聲。
“果...露...”手握雷管的沙礫,不敢置信的喃喃出聲,手中的雷管塞給離她最近的野人國首領手中,快跑幾步到端坐輪椅,身穿防菌服的果露身邊!
一張古典的嬌柔臉龐,只能隔著一層薄薄的防護膜微笑面對著沙礫!
“你還好嗎?”沙礫擔憂的問道。
果露輕輕搖了搖頭。“沒事!”她眼眸抬起,一一看向曾經熟悉而認識的人,目光對向晉瑛時,停頓了好幾秒,笑著點頭示意之後,視線定在僵硬掉的果心背影上!“不轉過頭來,看看姐姐嗎?”溫柔輕語。
赤紅雙眼的果心,雙眸沒有焦距的盯視著前方,耳邊一再響起的陌生而熟悉的聲音,讓她遲遲不敢回首去確認!
果露也不逼迫,視線一轉,便落在了一身邋遢的花唯開身上。“花先生,你太過溺愛心心了!”
花唯開抬臉看了果露一眼,便又垂了下去!“我欠她的!” 因為覺得虧欠,所以他甘願放下一身的本事,任由果心關押了他五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