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窗邊,一個蹁躚的身影捏著窗櫺站著,手指指節泛白,可看出抓住窗櫺的手是有多用力,歐陽曉曦走進大廳之時,或許這玉蓮姑娘依然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發現她的到來。
“玉蓮姑娘,小姐來了。”玉兒看到窗邊的身影並未轉身,便出生提醒道。
蹁躚的身影轉身,一張豔麗的臉上,卻沒有了昨日的囂張跋扈,反而帶上一抹清愁,看向歐陽曉曦的目光,也全然沒有了妒意跟恨意,反而是一派平和卻又隱隱帶著憂鬱。
歐陽曉曦看到玉蓮姑娘這一副深閨怨婦我見猶憐的形容,不禁莫名,她本以為見到的會是比昨日更囂張的姿態,卻未想到今兒個看這玉蓮姑娘完全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形態,難不成,昨日硬的不成今日就來軟的?
“曉曦姑娘,我是來跟你告別的。”看到歐陽曉曦,玉蓮姑娘嘴邊綻出一抹苦澀的笑意,輕聲道。
“呃,告別?你要離開莞孝山莊?”歐陽曉曦詫異,雖然她不知道這玉蓮姑娘跟南宮無烈是什麼關係,但不管什麼關係,這姑娘對南宮無烈的一顆心卻是顯而易見的,她對他有意,而今她卻要離開莞孝山莊,倒讓她納悶了。
“是的,昨日午後王爺便讓我們這些姐們均自己的家鄉去,已經替我們很好的安排好以後的去路,這對我們來說,或許也是最好的選擇。”玉蓮姑娘看著歐陽曉曦,想起昨日這姑娘說的一翻話,她的一席話,讓她幡然醒悟,也讓她明白到,南宮無烈並不是她能夠獨佔的,與其跟著南宮無烈一輩子傷神,倒不如離開他,或許以後還有更好的幸福歸宿等著她。
“你們?”歐陽曉曦反問,她才來莞孝山莊沒幾日,對莞孝山莊的人更是沒認識到幾個,對於玉蓮姑娘口中所說的姐妹可是一個也不識得。
“嗯,我們幾個均是自小被皇上送到莞孝山莊來給四王爺當妾侍的,從莞孝山莊初建立送給了四王爺後,我們也一併隨著四王爺到了這裡,也是住了幾個年頭了。”玉蓮姑娘解釋道。
歐陽曉曦看著眼前的女子,原來這姑娘竟然是南宮無烈的妾侍,她卻甚是好奇,明明這幾個女子住在這裡也有幾年了,為何她不送她們走,卻要今天送她們離開?
“雖然要你們離開讓你們住了幾年的地方實在是有點傷感,不過,我想對於你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你們一直住在這裡,也只是夏季避暑的時候,才能見到南宮無烈吧?”這樣聚少離多,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對於這些女子來說,卻是相當殘忍的,在豆蔻年華里送給這些貴族當妾侍,卻只是這貴族身邊可有可無的一個罷了,而對於這些女子來說,這個男人卻是她們的天,她們的地,她們的全部,而她們全無法擁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全部,古代的女子,無論是哪個國度,都是可憐的。
“嗯,昨晚我想了一晚上你跟我說過的話,女子當自強,我以後定會好好的過好自己的日子。”玉蓮姑娘釋然的朝歐陽曉曦一笑,柔弱的臉上帶了一抹堅強,讓她整個人都似乎是自信了起來。
“嗯,無論如何,我們女子都不能把所有希望都依賴在男人身上,能讓自己幸福的根本便是自己。”歐陽曉曦握住玉蓮姑娘的手,讚許的笑道,還好她看到的不是怨恨跟自怨自艾的臉孔,對於玉蓮姑娘的轉變,她倒覺得很是寬慰,以後的路,或許玉蓮姑娘走的會比之前順暢。
“好了,我要走了,希望以後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玉蓮姑娘反手握住歐陽曉曦的手,帶著幾許期許的道,眼眸中滿是真誠,“曉曦姑娘,謝謝你讓我知道了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不用謝我,我只是說了幾句話罷了,主要靠的是你自己去領悟。”歐陽曉曦搖搖頭,可不敢居功。
玉蓮姑娘溫婉的笑了笑,輕輕放開歐陽曉曦的手,朝她福了福身,便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到門口吧。”歐陽曉曦疾走幾步,追上了玉蓮,與她並排而走。
到了西廂樓,四輛馬車停在西廂樓大廳的門口,也有三位姿色各不同的女子站在馬車邊,似是在等人,看到了玉蓮姑娘,便雙雙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點。
“這幾個便是與我一同送到山莊來給四王爺當妾侍的,我們感情頗好,或許是平日裡沒個人作伴,而王爺一年到頭也就避暑夏季見過一兩個月,因此我們都當彼此是親姐妹,做伴解悶。”玉蓮姑娘抬手也跟那幾位姑娘揮了揮手,一邊跟歐陽曉曦說道。
歐陽曉曦點了點頭,這些女子深閨寂寞,整日裡呆在這荒郊野外的山莊,哪裡還有閒情逸致來互相爭寵,男主人都不在,這寵還有什麼好爭的,“這山莊地處郊外,你們是從來沒出過山莊去逛街市吧?”
“不,雖然山莊地處郊外,但其實是已經開闢了直通隧道,這地下隧道直通莞城最繁華街市的附近官道,從這裡到達官道,也就只要半個時辰便到了,方便的很,王爺對我們幾個姐妹也沒有什麼束縛,隨意我們去街市逛街買胭脂水粉布匹什麼的。”玉蓮姑娘笑著道。
這點來說,南宮無烈還算是人道的,不會把他的妾侍鎖在山莊中不讓出去,聽到莞孝山莊竟然還有通到街市的隧道,歐陽曉曦水眸一亮,非常想見識見識這個古時空的隧道是怎樣的,這古代畢竟不如現代那麼發達,要如何打通隧道還有那照明設施又如何建造倒讓人很好奇啊。
唔,不如,也跟著玉蓮姑娘一起去莞城的街市逛逛,或許有什麼驚喜也不一定。
而歐陽曉曦卻不知,她此次出去,遇到的不是驚喜,而是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