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太子做什麼?方才不是說了嗎?葉家軍精英之事,交於本監軍便是。”劉安說道。
真不知這邵前鋒抽什麼風,不去想一想如何多湊些人數,還在這兒一門心思的想著見太子。表情這麼急切,一看就是那種找個理由就想見上級的不正之風!
太子什麼德行,劉安可是清楚得很,一門心思搞些沒用的研究,又喜歡坑奴才,再重要的事兒,和太子說了也白搭。
對於這種不正之風,劉安發自內心的譴責,多大點事兒?和自己說不行麼?好歹自己也是三品大員,也算上級!這種無視自己的行為,著實可惡。
“監軍大人,屬下有要事見太子殿下,不是為了葉家軍精英的事兒,而是……”
“別而是了,有什麼事兒,本監軍還不能拿主意的嗎?不怕告訴你,在京城誰不知道本監軍和太子的關係,有事兒找太子,還不如找本監軍穩妥,好了,別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去勞煩太子殿下了。”
邵前鋒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劉安堵死,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可是聽見劉安都這麼說了,自然把話嚥了下去。
心裡在想,“太子和監軍大人的關係,能有什麼關係?莫非……”
邵前鋒不敢繼續往下想了,見劉安一副高姿態模樣,一切盡在不言中。
罷了,讓監軍大人去,倒也無妨,雖然是宮裡出來的,怎麼說,也算是京官,夠格!
“大人,本地王大善人擺宴,想宴請太子殿下,不知大人怎麼看?”邵前鋒問道。
“王大善人?誰啊?”一個沒有聽過的名字,居然還想見太子,真是做夢。
“大人,王大善人便是這宅子的主人,既然他宴請太子,理應給些面子。”邵前鋒說道。
劉安當場就不樂意了,一個地主老財而已,讓了個宅子出來給太子暫住,就想著拉關係,還宴請?真是可笑!
對於這種低劣的行為,劉安向來都是抱著一種向我來的心態,既然宴請,想必飯菜都做好了,若是不去,lang費可恥!
“行了,王大善人是吧,太子事務繁忙,就不去了,由本大人代勞便是,邵前鋒,前面帶路。”
“是!”
劉安出席,邵前鋒自然不會,也不敢說什麼,當即領著監軍大人去見那王大善人。
至於太子,自個兒一個人在房間裡發呆……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樣的,有人的地方就有貧富貴賤,繞是戰火紛飛的邊關也是一樣。
那王大善人便是這邊關首富,擁有上千畝的肥田,養著數千的佃戶,同時還擁有一個大行商隊,一個大馬幫,祖上因為躲避戰禍,來了御封關。
只是祖上沒有想到,御封關成了大滄邊關,戰禍比其他地方只多不少,祖輩多才,後輩努力,到了王大善人這一代,已經是相當富有了。
據說這王大善人本來不是叫王大善人,家中只有一顆明珠,想要兒子想瘋了,便玩命兒似的做善事,這才得到了個王大善人的稱呼,至於他本來叫什麼,邊關地界兒的人,早就忘了。
一路上,劉安聽邵前鋒說了一些王大善人的事蹟後,不由點了點頭,能夠在邊關這麼危險的地方當一方首富,可見這王大善人相當厲害!
不過劉安疑惑的是,就算這王大善人再有錢,如今打仗呢!他能提供多少幫助?為何邵前鋒整個人喜不自勝?一邊走,一邊傻笑?
“邵前鋒,這王大善人不過是一個平民罷了,為何你這麼興奮?”劉安問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之前屬下一直在想著如何解決守關士兵不夠的問題,心思卻停留在朝廷一面,而忽略了本地財主,如今被王大善人宴請提醒,頓時想到,其實我們還可以將邊關那些地主老財的鄉兵散勇收編,屆時人數定能得到一個很大的提升,要知道王大善人手底下就養了上千人!其中還不乏身手不凡的好漢呢!”邵前鋒興奮的說道。
“哦?”這倒是讓劉安有些意外。
同時也倍感驚喜,若是邊關鄉兵散勇夠多的話,沒準兒還真能和夷族大軍抗爭!
“此話當真!邵前鋒,快些帶本監軍去見那王大善人!”
……
……
大宅的另一邊,劉安見到了傳說中的王大善人,看模樣,已經年逾花甲,這歲數,估計做再多的善事兒也生不出兒子了。
慈眉善目,倒是顛覆了劉安記憶中那些地主老財凶神惡煞的模樣,人也比較清瘦,衣著樸素,若不是邵前鋒說,劉安很難將這麼一個老頭和邊關首富聯絡起來。
王大善人雖然將自家大宅子贈與太子做臨時行宮,可從未見過太子,劉安長得白淨,第一眼,對方還將劉安當做了太子,坐高位,奉好茶,簡直就把劉安當成祖宗來供奉了。
就差在劉安前面擺一個香案,奉上各種頭,外加幾支香了。
雖說王大善人年紀不小,都可以當劉安爺爺了,不過在劉安眼裡,阻止別人做喜歡做的事兒,是非常殘忍的,所以就欣然接受了這待遇。
完全沒有覺得絲毫不適。
邵前鋒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監軍大人也真是的,人家王大善人這麼大歲數了,還要讓一個老人家忙碌,不由提醒道:“王大善人,這位不是太子殿下,而是隨太子從京城一同前來的監軍大人。”
聽到邵前鋒這麼一說,王大善人頓時露出一絲失落之色,不過一閃而逝。
“不妨事,監軍大人來自京城,難得來一次御封關,下榻草民府上,更是天大的榮耀,能夠忙一下,那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王大善人和言細語說道。
活脫的一個慈祥的長輩,此話一出,聽得邵前鋒很是愧疚,看了一眼劉安,不禁對劉安強大的心裡能力感到佩服!
要是換作自己,恐怕早就臊得無地自容了,哪能像監軍大人這般,享受得心安理得。
邵前鋒的眼神,劉安看在眼裡,心想,這廝還真是多事,自己好歹也是三品大員,算得上他上級了,沒想到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眼神還有些替這王大善人感到不平。
劉安在京城待了那麼久,見得多了,有些事,自然而然也就明白。這年頭,做人做事兒就有個源頭,不然沒人會去做。
“王大善人,不知今日有何事求見太子殿下,若是事兒不大,本監軍能解決,就替你解決了。”劉安坐在高位上,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