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查完工地,總體來說,他是很滿意的。他看時候不早,催著華興送他回辦公室。坐車的一點時間,他正抓緊在稿子上勾勾畫畫。
車戛地一停,康劍抬起頭,想看看怎麼一回事,發現原來是伊桐桐站在車外。
華興暗暗猜測康劍離婚是對伊桐桐仍餘情未了,康劍那天晚上又說他的心情非常好,華興就更肯定了,當時還想到了白護士兩小酒窩,同情地嘆了幾聲。今天巧遇伊桐桐,這送上門來的成人之美,他應該配合。
康劍傾了傾嘴角,對著伊桐桐面無表情、平靜如水般地點了下頭,又低下頭繼續修改稿子。
華興懵了,猜不透康領導的用意,這是矜持呢,還是掩飾?他到底要不要憐香惜玉讓伊美女上車?
如果稱了領導的心,是好事,如果會錯了意,那可就犯了大忌。
伊桐桐這邊,臉一陣紅,一陣白,心情黯然沉寂。康劍是沒把她當路人,但這比當路人還讓她感到羞恥。在他眼裡,她是空氣,不,空氣對人體還有益,她對他,簡直就是可有可無、毫無干系的。
伊桐桐不禁對康劍又恨上了幾分。
正僵持著,前面“突突”地響起一陣摩托聲,幾人一起抬起頭。
這下,伊桐桐死的心都有了。
李澤昊開了一大段路,想想還是於心不忍,又折了回來。但他還不想先低頭,摩托車沒有熄火,距離伊桐桐十多米,他等著伊桐桐自己主動走過來,說一兩句軟話,他也就滿足了。
但等李澤昊看到停在伊桐桐身旁的車和車裡坐著的人時,心立刻涼透了。
他沒有立即掉頭,只是咄咄地瞪著伊桐桐,眼一眨不眨。誰沒有自尊?
伊桐桐想起昔日曾在康劍面前放豪言,要找一個勝他百倍千倍的男人,可眼前這個滿臉是灰,像出土文物的男人,根本連康劍一根腳趾頭都抵不上!
華興瞧瞧李澤昊,再瞧瞧伊桐桐,問了句:“伊老師,你……認識那個人嗎?”
康劍微微閉了下眼,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偏偏被伊桐桐看到了。
“你……有本事走,就別回來呀!”伊桐桐這時顧不了形象了,她幽怨地瞟了瞟康劍,一肚子的氣沒處出,全撒向了李澤昊。
“是不是我回得很不是時候?”李澤昊目光冰寒,語氣森冷。
“明明是你對我先凶的,你根本不講理,你……”伊桐桐又是羞又是氣,“你”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倒是眼眶一紅,珠淚滾滾。
華興暗自慶幸剛才沒讓伊桐桐上車,怪不得領導不聞不問,沒一點表示!原來伊美女已另投他懷了。美女,玩的就是個新鮮,誰喜歡隔夜的涼茶。華興心裡又嘀咕了,那康領導到底為什麼離婚呢?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讀書人的清高底線,讓李澤昊不想與伊桐桐爭辯,他只問一句,如果伊桐桐回答“不”,他掉頭就走。
愛情,應該含有包容。但再寬廣的包容,也不能接受對方心裡面裝著另一個男人。
“我……”伊桐桐楚楚可憐地瞄著康劍,巴望著他對她一記憐憫的眼神,或者為她說一句話。
眼睛有點累,康劍抬起頭,隨意把頭扭向一邊,他的身子突地一僵,擰開車門,大步往後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