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你愛畫畫,咱們把西面那個房間專門裝成你的畫室,好嗎?”
“裝,裝……”伊桐桐白了他一眼,“你拿泥裝,還是拿磚裝?”
李澤昊心裡面“咯噔”了一下,沒有作聲。
伊桐桐偏偏不怕死地繼續說道:“你現在已經是一屁股的債了,這裝潢的錢,你還向誰借去呢?就憑你那幾個工資,又要還債,又要生活,還要裝潢,真是天方夜譚。”
“我會想辦法。”李澤昊冷冷地說道。
“你以為這和你講題目一樣,想就能想出來嗎?反正我要一次性到位,馬馬虎虎的,我不會搬進來。”
李澤昊張了張嘴,一甩手,“不搬就不搬,沒人求你搬。”說完,冷著臉轉身就走。
伊桐桐沒想到他講話這樣衝,一委屈,臉也拉下來了。
真是見鬼,這鬧氣的場景竟然被白雁撞見。
伊桐桐氣得牙癢癢的,但她現在顧不上這事,她滿心滿眼都是“康劍離婚了”這個訊息。
他為什麼離婚?離婚多久了?心撲通撲通地跳,直恨自己後知後覺,到現在才知道。
兩個人走到了路口,李澤昊鬆開她的手,把停在邊上的摩托車推了過來,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吼問道:“你回不回去?”
“我沒聾,你不要這麼大聲。真是個鄉巴佬。”伊桐桐吼了回去。
李澤昊咬了咬脣,突然一躍,跳上摩托車,發動引擎,呼地一下開走了。
“混蛋,你回來,給我回來。”伊桐桐傻眼了,這地方,又沒村,也沒店,他把她扔下來,難道要她走回去?
李澤昊像是沒聽見,車越開越快。
伊桐桐氣得直跺腳,站在路邊,欲哭無淚。
“這不是伊老師嗎?”一輛黑色的賓士從她身邊經過,又緩緩倒了回來,車窗一開,華興油光鋥亮的腦袋伸了出來。
“華老闆,這麼巧……啊……”伊桐桐驚喜萬分的笑容凍結在臉頰上,她捂著嘴,不能置信地對上車中另一雙冰冷的眼瞳。
說實話,這一刻,伊桐桐是不願意見到康劍的。被扔在灰塵飛揚的路邊,頭髮讓風颳得像亂草,臉色因為和李澤昊生氣而漲得通紅,剛從工地上走過來,鞋上和褲腳上沾滿了泥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以前,不管什麼時候,她在康劍面前都是保持完美形象的。
她不想在康劍面前丟臉,她想美豔如花、巧笑俏兮,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裡與康劍來個邂逅,而不是現在這個時刻。
伊桐桐直覺地想躲,可這連棵雜草都不生的路邊往哪躲?她咬咬牙,硬著頭皮,窘然地以手作梳,理了理頭髮,盡力露出淑女般的優雅微笑,“康劍,你……來視查工地的嗎?”
康劍確實是被華興拉過來視查工程的進度。那晚上康劍的話,華興真聽進去了,他知道現在這個時期是康劍競選城建市長的關鍵,工程來不得馬虎。錢要賺,工程質量和工期也要抓。他把這事當個頭等大事在做,每一個標段現在都進行得如火如荼,他今天把康劍拉過來,就是表明自己的心有多真。
今天下午,省住建廳的領導來濱江檢查工作,康劍有個彙報發言。他準備一早上好好看下簡單寫的稿子,沒想過出來。但華興好說歹說,他無奈,拿著一疊材料就隨華興上了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