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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玫瑰Ⅱ-----第六十七章 二萬里海底的冷暖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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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二萬里海底的冷暖 12

“我問過專家了,沒有百分百的治癒方法。通常是病人因為無法面對發生的意外,自然地逃避現實,就像受驚的蝸牛躲進了殼中。除非她自己走出來,不然就是嘗試電擊腦電波看看。”

“不要,白雁她只是一時受的刺激太大,不是什麼精神病。她會好起來的。”康劍手握成拳,拼命地搖頭,心底一片冰涼。

冷鋒抿著脣,凝視著康劍,“我看過商明天寫給她的日記,他對於她來講,可以說是活著的全部意義。這不是一般的刺激,有可能她終生都不會走出來。”

“你錯了,”康劍眯起眼,“以前,確實商明天是她的全部。但現在,將來,她有我,她不會走太遠的。”

“你準備怎麼做?”

“我不會讓她住進精神病院,我要帶她回雲縣,回家。”

冷鋒淡淡一笑,“我只怕她根本不讓你靠近。”

“這些是我的事。今天麻煩冷醫生了。”他伸出手,禮貌地與冷鋒握了握,然後又去了病房。

白雁還在睡著。康劍在床邊坐下,握住白雁的一隻手。這隻他熟悉的纖細的手因失血而冰涼,原來閃動著光澤的粉紅指甲有些泛白。他將手抬起,放在自己脣邊,輕輕吻著。

“老婆,做人不能這樣自私,我才走了十天,你就這樣懲罰我嗎?你這樣想著他,那你把我放在哪呢?你那麼歡喜地告訴我我們的家有多漂亮,客廳大得可以給孩子騎車,如果可以你想生兩個孩子。你還說我比你大,老了後你幫我推輪椅、給我洗假牙,牽著我去逛公園,這些話還算數嗎?”

白雁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

“老婆,商明天在你的心裡面是特別的,我不和他爭,但是我可以替他愛你。沒有了明天,你還有我。他為你做的,我都能做。別孩子氣好嗎?其實心裡面有一個人,不管他身在哪,你都可以感覺到他的關愛。天堂也只是一個地點,有一天,我們也會到達,我們也會和他相遇,最多那時我和他公平競爭,好不好?”

一滴淚從白雁緊閉的眼簾緩緩地滑落下來。

“我剛到雲縣,工作還沒開展,一些事也沒抓上手,老婆,我信心並不足,我需要你的鼓勵、支援。我也想做一番事業給你看,讓你覺得你嫁的這個男人很MAN,不是一個靠父母遮蔭的公子哥,他配得上你。如果你把我遮蔽在心門之外,我做的這一切也沒了意義?白雁,你醒了嗎?”

康劍突地覺得白雁的手指撓了下他的手心,他驚喜地瞪大了眼。

白雁緩緩睜開了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老婆,我回來了,餓不餓?”

白雁眼珠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康劍又往她身邊挪了挪,“要喝水嗎?”

她突然像被什麼驚了下,慌張地坐起來,四下張望著,直到看到掌心裡握著的紅色紙屑,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白雁?”康劍怔怔地看著她

,聲音沙啞低沉。

“我在等明天,他來了後,我就走。”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孩子氣的微笑,眼眸晶亮如星。

康劍整個人都僵住了。

說完,她又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拼湊著掌中的紙屑,非常耐心,非常細緻。冷鋒說她已經幾頓不吃了,她不提餓,也不提渴。只穿了件毛衣,就這樣坐在**,被子落到腳邊,也渾然不覺冷。

那個對著他俏皮地笑著,小酒窩一閃一閃,時而挪揄、時而調侃的白雁哪裡去了?康劍咬著脣,嘴角**,恨不得向那個已經灰飛煙滅的年輕男子大聲怒吼:把我的白雁還給我?

白雁仍自顧玩著,笑得天真爛漫。

康劍又在濱江留了幾天,真的被冷鋒說中了,白雁只活在她與明天的世界中,誰也不認識了。

唯一慶幸的一點是她不排斥他,他坐在她身邊,只要不碰她手中的東西,她就能安安靜靜地由他去,還乖乖地聽他的話,吃飯,穿衣。

“你在她心裡面還是有位置的。”冷鋒與康劍站在春陽下,自嘲地一笑,“只不過是明天的悲痛來得太急,她承受不了,可是她並沒有忘記你。”

“我要把她帶回雲縣。”所有的規劃剛剛開頭,他必須坐鎮指揮,能不妨礙工作,又能照顧到她,這是最好的辦法。

冷鋒訝異地一挑眉,“你有時間陪伴她嗎?她現在根本不願接觸外面的人,除了你。留在醫院,醫生總有些辦法的。”

“留在精神病院?不,我不要聽那麼個冰冷的字眼,白雁不是精神病,她只是一時走失。”

“你要是出差或者開會,她怎麼辦?”

“她不會離開我左右的。”康劍認真地說道。

冷鋒抬起了頭,輕輕地一嘆,“她當初選擇嫁你,原來是真的經過慎重考慮的。”

康劍疲累地笑了,“不然你以為她是攀附權貴?”

冷鋒沒有接話,隔著窗戶,看著病房裡獨自玩耍的白雁。明天,他,都深愛著她,現在,他覺得白雁嫁給康劍是最最正確的。

明天,是她的昨天。康劍,是她的今天和明天。

他,在錯誤的時刻與她相遇,註定了只能做一個旁觀者、祝福者。

冷鋒屏息,明天的愛,很真很純,沒有一絲瑕疵,但卻給不了白雁人間煙火般的溫暖和幸福。康劍的愛很重,很實,看得到、摸得著的溫馨、溫情。

一個男人,在妻子為別的男人失控到崩潰之時,能這樣不離不棄,有幾人能做到?這不只是愛,還有包容、寬懷、體貼。

一個逝去的人,是沒什麼好妒忌的。但逝去的人卻是最最完美的,活著的人沒辦法比得過。

說實話,他沒這份自信。

即使白雁有天恢復正常,但明天在她的心裡面烙了印,這份愛還是不完整的。

只有深愛、摯愛著她的男人,才能接受吧!

隔天,康劍為白雁

辦好了病假手續,然後便帶著她回了雲縣。

“我們去哪?”白雁揪著他的衣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物,膽怯地問。

“回家,去找明天。”他摸摸她的頭,柔聲回答。

她乖巧地點頭,安安靜靜地坐著。

康劍回來前,給白慕梅打了個電話,讓她把文化大院的兩間小平房借給他住,白慕梅一愣,問為什麼?他說白雁想家了。

白雁對商明天全心的依賴,是兒時太過孤冷。如果回到雲縣,在她長大的地方,她有親情,有愛情,那麼對商明天的思念會不會淡薄些,慢慢她就會走出來呢?

“白女士,白雁在雲縣時,你能經常來看看她嗎?”康劍誠懇地問道。

康劍疲憊地揉了揉額頭,抬手看錶,六點,該下班了。他把手中的資料夾合攏,擱下筆,站起身時,簡單從外面走了進來。

“呃,今天是週末,你怎麼沒回濱江?”康劍訝異地問。

“你下週防汛會議上的講話稿,我晚上想再修改下,明早回濱江。”簡單答道。

“你把稿子拿過來,我帶回家修改。你快回去,不然柳護士要有意見了。”

簡單臉一紅,“兩情若是久長時,不在於一朝半夕。你要下班了?”

“嗯,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要回去帶白雁出去吃飯。”

康劍向簡單擺了擺手,走出辦公室。

落霞正紅,晚風輕拂。他看著縣委大院裡花壇中一大株盛開的月季,時間如流水,轉瞬都是隔年初夏,來雲縣工作已十四個月了。

這十四個月,雲縣大劇場開工,農業觀光帶已初具規模,休閒度假村在建中,越劇培訓中心第一批學員都能上臺跑龍套了。一切規劃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四套班子開會時,常務縣長開玩笑地說,能聽到錢在路上咣噹咣噹地響了。

上週,叢仲山到雲縣視查,他陪著到處轉了轉。吃飯時,叢仲山和他對飲後,湊到他耳邊說:“康縣長,我到了秋天就退居二線了,常務市長接任我的位置,你是不是該考慮回濱江了?”

他搖頭,“我在這還沒有什麼起色,現在回去,連張及格的成績單也沒有。”

“你還沒起色?省報、《農業週刊》、《旅遊報》,把雲縣誇得像個人間仙境似的,告訴我,今年春天的旅遊收入比過去漲了幾成?現在,雲縣可比濱江出名。我到北京開會,大家互相介紹,人家一聽我是濱江的,說知道,你們那兒有個雲縣,戲劇之縣、旅遊之縣、休閒之縣,敢情好,我這濱江市委書記還沒你一個雲縣縣長露臉。”

康劍笑了,忙起身敬酒,“這還不是叢書記對康劍的培養和指導。我敬你,叢書記。”

“我說的話,你再考慮考慮。”叢仲山說道,端起了酒杯。

康劍只笑不答。這個時候,他回濱江,是職位選擇他。等到他羽毛長豐滿了,真的有了資歷,就是他選擇職位。他喜歡後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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