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武功都不會。
王氏不動聲色之間便狠狠的戳中慕萱的傷心痛楚。
“練劍？二孃抬舉了，我只是個廢人，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那種打打殺殺的事情是不適合我了。閒來無事便讀書練字，昏睡了一年多，記憶退化了許多，很多字都不太認識了。”慕萱把王氏的嘲諷完全忽略，裝傻不知。
“練字也是好的。練字也是好的。呵呵。”王氏笑了，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女孩子家打打殺殺的確不雅，練字倒也好，陶冶性情。且讓二孃看看你練字練的如何了？”
“正要向二孃請教。”
慕萱拿了案臺上一張宣紙遞給王氏：“請二孃點評。”
王氏出身富貴，乃是大家閨秀，雖然算不上什麼縱世文采，幾分學識倒也是有的。她接過宣紙，看到上面寫著“發|騷”（大楚文字的意思為優雅）二字，輕柔之間帶著一絲剛毅，倒也算是字正腔圓，頗有英氣。
“不錯。不錯。這‘優雅’二字剛中帶柔，很是不錯。”王氏點點頭，由衷的讚美。她心道：“要是自己的幾個女兒有這份‘雅緻’肯靜下心來讀書練字就好了。”
男女皆武的後果便是女孩子都去練武弄劍，一個個都粗魯，刁蠻，脾氣火爆如男孩子般，難得有幾個文靜優雅的女子。
“我只是隨意練練，倒讓二孃見笑了。”慕萱微笑。
身後的韓昊蓉湊過腦袋看了看，冷道：“寫的不怎麼樣嘛，方方正正，沒有絲毫美感。”
王氏道：“這兩個是什麼字？”
“這……西席老師還沒教過。”韓昊蓉有些窘迫，她才十二歲，韓家又重武輕文，女孩子四五歲便開始習武，到十來歲才會跟隨西席老師唸書，這韓昊蓉才唸了一兩年書，性格刁蠻好勝頗似男孩子，對唸書全無興趣自然學問不濟了。
王氏瞪了她一眼：“‘優雅’兩個字都不認識，蠢貨。”
韓昊蓉更加憤憤了，只是凶狠狠的盯著慕萱。
“慕萱，你可要好好調養身子，如果想吃什麼就直接告訴廚房就行了。下個月你二哥就要回來了，你要是餓的面黃肌瘦，到時候你二哥可又要罵我這個二孃狠心虐待你了。”
“二孃放心！慕萱一定會告訴二哥，他不在的時候二孃對慕萱最好了。二孃就好像親孃一樣疼愛慕萱。”
慕萱嘴乖笑甜，心中暗道：原來這個王氏是來鞏固戰果。提醒我告訴二哥她對我有多麼的好，這樣二哥自然就會感激她。
有目的地施恩叫做市儈！
這個王氏真是個工於心計的主。
“你真是乖巧，好好休養身子，二孃先走了。”王氏起身要走。
韓昊蓉卻忽然眼珠一轉，道：“孃親，我想留下來和慕萱妹妹聊會，和她學學練字。”
王氏見她突然轉性，又笑得狡猾，心知有問題。她最瞭解自己的女兒，知道她又要想什麼壞主意來整慕萱了。這個小野|種？整整她也好。王氏點點頭，低聲道：“好好跟慕萱學習，這麼大人了，要懂得上進，凡事有分寸。”